1989年5月14日。
做足準備的研音在前一晚向各大媒體公開了中森明菜與近藤真彥分手的消息。
一時間大眾嘩然,今天一早,各家報紙雜志的頭版頭條基本都是圍繞著這則消息展開的。
比如這樣博人眼球的,“男女偶像分手,原因居然是他?!”
還有這樣就事論事的,“渣男屢次劈腿,中森明菜不堪其苦選擇分手!”
也有這樣惡意中傷的,“中森明菜自找麻煩,新娘夢恐泡湯!”
毫無疑問,這樣的新聞確實足夠引人注目,無論是對雙方粉絲,還是對從不關注藝能圈的吃瓜群眾來說,無疑都是一場大戲。
一方是頂流男偶像,一方是頂流女偶像,這對曾經被公眾看好的“金童玉女”竟然分手了?
或許中森明菜的粉絲們會松上一口氣,但近藤真彥的粉絲則只會感到憤怒,“你中森明菜憑什麽敢宣布分手,還單方面甩了我們的Matchy?!”
憤怒的粉絲們可以說是暴跳如雷也不為過,大肆撥打著研音的電話,辱罵著,向研音和中森明菜惡意的噴吐著毒液。
但比起媒體,這些粉絲的惡劣行為還稱得上有幾分可愛,從中森明菜出道之初,就一直盼著她出醜,盼星星盼月亮,這下機會可終於是盼來了,無數長槍短炮就架在研音和中森明菜家的附近。
相比於中森明菜在輿論上的壓力,研音收到的壓力也不輕,無論是來自社會公眾的,還是來自傑尼斯的,好在背靠笹川財團,傑尼斯也不好做的太過分。
“這是怎麽回事?!”喜多川瑪麗在辦公室摔砸著東西,小杉宇理造和近藤真彥站在一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花見赫要幹什麽,野崎俊夫要幹什麽!”
她本不該這麽憤怒的,而且她也不喜歡那個叫中森明菜的小丫頭,只是離間計劃本來已經看到一絲曙光了,居然又硬生生被研音扳回一局。
她想不通,一同謀劃的小杉理宇造也想不通,至於近藤真彥那就更想不通了。
不是,為什麽啊,憑什麽啊。
“一定是研音,一定是研音搞的鬼!”比起小杉宇理造的老謀深算,近藤真彥的小腦瓜就簡單多了。
不過現在不管是研音還是傑尼斯都忙得焦頭爛額,不過本應該處在事件中心的花山夏生可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呢。
為午飯忙活了一中午的花山老師現在剛刷完碗,端著杯水悠哉的打開了電視。
“研音事務所將就中森明菜分手一事,於15:30在事務所內舉行記者會。”一條這樣的文字消息從午間節目的底部滑過,如果不是眼尖好像都看不到。
“噗!”花山夏生一口水噴出。
想到上次中森明菜提起的那個問題,花山夏生並不奇怪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這讓他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有心去研音看看中森明菜,但又怕這樣的無端之舉會給人家添麻煩,被媒體拍到的話說不定又會傳出什麽樣的緋聞呢。
思來想去,他似乎找到一個好辦法。
“記者會?”他想起了這個關鍵詞,“記者會有記者來,應該很正常吧,那如果我是記者的話,應該就能混進去了吧?”
嗯!完美的邏輯自洽!
花山夏生抬頭看了眼時間,12:27。
“還來得及!”他瞟了一眼桌上的水漬,沒顧上擦,上樓把裝著《天藍色的彼岸》的文件袋和相機塞進包裡後,
套上外套就跑出了家門。 好在天沒下雨,車庫裡放著的自行車打打氣也還勉強能騎。
花山夏生在自行車缺少潤滑的鏈子的“嘎啦嘎啦”聲中蹬到了春日部車站,也顧不上鎖車子,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鑰匙被放在什麽地方。
希望它別變成雅庫扎的鬥毆工具,或是哪位打工魔王的交通工具吧。
……
“嘖。”研音的大門被媒體的人和設備擠得水泄不通,即便是在雨裡,這幫人也毫不懈怠。
時間已經來到15:13。
花山夏生掏出相機掛在胸前,摘下了被雨點打濕啥也看不清的眼鏡,硬生生從人群中擠到了研音的大門前。
因為沒戴帽子和眼鏡,被雨水淋濕的頭髮有些散亂,這與他之前出現在電視和雜志上的形象大相徑庭,所以也沒人認出他是誰。
好像只有帽子和眼鏡才是他的本體一樣。
“這位先生,請出示你的入場證。”門前的安保人員攔住了花山夏生,他似乎也認為花山夏生是哪家媒體的人。
“不是所有媒體的記者都能參加記者會的嗎?”花山夏生這樣想著,記者計劃失敗。
“請幫忙聯系一下貴社的平野智久桑,我有東西要交給他。”花山夏生掏出了文件袋,他稍微思考了一兩秒又說道,“是很重要的東西,請務必幫忙轉達,就說有個叫松本宏的人來找他了。”
“借用一下松本桑的名頭,他應該不會生氣吧。”因為不好直接報自己的名字,所以只能轉借花山夏生和平野智久都認識的人的名字了。
見花山夏生語氣嚴肅,那位安保人員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和身邊的同事對視了一眼。
“你去通知一聲吧,我在這兒盯著就好。”非常時期,要是真的錯過什麽重要消息,他們只怕也會飯碗不保。
“請進門等候吧。”
……
“平野桑,門口有個叫松本宏的人說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櫻田助理在即將開始記者會的會議室裡找到了平野智久。
“松本宏?”平野智久一時有點懵逼,這不是那個唱片公司的老板嗎,“他找我幹嘛?”
平野智久摸不到頭腦,但他也不是傻子,他不認為這樣一個和研音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會在這個時間來找他。
“花山夏生?”平野智久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既認識他又認識松本宏的人裡,恐怕只有花山夏生會在這個時間來找他了。
“但是這事和花山夏生有什麽關系?”他想不通,“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這次的事件極有可能會影響之前櫻花紛飛時的後續銷量。
“唉~”這讓平野智久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不知道自己鞠躬道歉的功力最近有沒有生疏,給中森明菜做經紀人最折磨的一點就是,每次中森明菜在工作上得罪了人,都得他挨個去鞠躬請罪。
“不過花見社長也沒少為明菜桑操心啊。”平野智久這樣想著,感覺自己和花見赫好像還有點同命相憐了。
“稍等。”平野智久不再多想,和櫻田桃子知會了一聲,“我先跟社長說一聲。”
不跟領導說一聲就離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