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隱玄宮,天機殿。
數百名異神齊聚於大殿之內,有男有女,品階不同,但此刻卻全都面露惶恐之色,驚慌的看著門外。
“咚!”
一聲巨響,隨後便是無數的痛苦慘嚎聲。
慕容卿和薑雲疏也站在人群裡,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慕容卿往常囂張狂傲的神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助和緊張。
此時,一個婦人走到慕容卿的面前,語氣有些焦急的問向她:
“小卿,你父親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他隻讓我留在磐隱玄宮內,自己前往尋找安神尋殺印的源頭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彩色衣服的男子,幾個箭步就衝到了慕容卿的面前。
“你父親可是九錢異神,是護教長老,在磐隱玄宮遭遇如此大難的時候,竟然不在宮內,他到底算什麽護教長老?”
這個男子竟是個八錢異神,舉止輕浮,說話的聲音很細,有種不男不女的異樣感。
慕容卿氣的臉色潮紅,最開始那個婦人則面露不悅之色。
“王露,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薛紅姑,你少在這裡裝好人!我哪裡說的不對?平日裡慕容長老就很少參與教中事物,除了他貼身的親近人或者親傳弟子外,有任何人找到他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哪裡有半分護教長老的姿態?”
“誰也沒有料到會在安神尋殺印出現的時候,會有歹人對磐隱玄宮發起攻。不僅慕容長老沒在,你沒看就連鷹尊也不在嗎?”
“我們這些人料想不到,他們這些九錢異連這種事都想不到,他們有什麽資格做護教長老?連聲東擊西,調虎離山這種簡單的計策都看不出來嗎?要我說磐隱玄宮有今天這一地步,算是活該!”
薛紅姑被這幾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一旁的慕容卿卻吼了出來。
“王露,你與我父親有仇,有本事去找他,不用在這裡冷嘲熱諷!”
“哼!說兩句實話就算是冷嘲熱諷了?還有你這個小妮子,明明只是一個三錢異神,卻仗著你父親的權勢,在磐隱玄宮裡目無尊長,無法無天,你什麽身份,敢和我這麽說話?”
“你......”
慕容卿氣的瑟瑟發抖,她明知道王露是趁機找茬,但卻說不出什麽有力反駁的話。
薛紅姑急忙摟住慕容卿,俏臉如寒霜一般,語氣冰冷:
“王露,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等一會兒大家都死了,那就沒有過分這個說法了!”
幾人的爭吵聲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周圍的人也不禁小聲議論紛紛。
畢竟現在算是磐隱玄宮的生死存亡之際,三個九錢異神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這確實很動搖軍心。
就在幾人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忽然一陣哭聲傳來。
薛紅姑也是八錢異神,算是天機殿裡面目前實力最強的幾人之一。
所以,她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誰?誰在哭?”
薑雲疏忙抻著脖子朝周圍看了看,最後目光看向殿外。
“哭聲是從外面傳來的!”
眾人神色微變,急忙湊到了大殿門口。
此時,天機殿的門口有一層如清水波紋樣式的屏障,將整個天機殿全部包圍。
這就是守住磐隱玄宮到現在屹立不倒的天機玄微大陣。
這個陣法是透明的,無論是從外面向裡面看,
還是由裡面向外面看,都可以說是一覽無余。 但是,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波紋,卻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只見月步蟾、白無題和陰九黎三個人俱已來到了天機殿外,隨著月步蟾一聲令下。
幾十名三錢四錢的異神,凝聚全身法力,全數撞向了水波屏障。
一瞬間,無聲無息。
上百名異神,竟全部消失了。
那微微蕩漾的水波屏障,宛如野獸的大嘴,深不見底,任何人靠近都會被吞噬殆盡。
這一幕,就連一向運籌帷幄的月步蟾也有些驚愕了。
隨後,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愧是磐隱玄宮的鎮派大陣,果然厲害!”
白無題紙人般的臉,顯得更加白了,微微冷哼。
“怎麽說?現在是不是讓手下的人繼續衝擊天機玄微大陣?”
“先不用了!”
月步蟾擺了擺手,冷笑了一聲。
“既然從外面打不開這個陣法,那就換一種思路,讓他們從內部開門放我們進去!”
說到這,他手一揮,幾百名身穿磐隱玄宮衣服的異神便被押了上來。
這些人身上綁著金色的繩索,全都低著頭,神情緊張,有些膽小的還哭出了聲。
剛才慕容卿等人在天機殿聽到的哭聲,就是這些人發出來的。
幾百人被押到了天機殿的正門口,在慕容卿等人的注視下,如古代刑場的犯人一樣,緩緩的跪到了地上。
他們似乎預感到大限將至, 嚇得渾身顫抖。
有一些膽子比較大的,想要掙扎起身,但剛一用力,身上金色的鎖鏈便發出一道金色的閃電,狠狠的抽打在了身上。
打在身上的瞬間,頓時冒出一股白煙。
痛得這些人不住地慘嚎,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救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
“我剛剛娶了妻子,我的孩子才剛剛滿月,我不想死啊!”
這些異神能看到天機殿內的慕容卿眾人,不住地哀求。
希望平日裡自己仰望的那些大人物,能夠出手救下自己。
月步蟾看著這一切,微微冷笑,隨即一聲令下:
“行刑!”
話音落,手起刀落,幾百名異神同時被斬下頭顱,“咚”的一聲屍身跌落在地上。
鮮血橫流,血流成河!
天機殿裡的人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
剛才死的人全部都是磐隱玄宮的人,甚至就在幾個小時前還有人見過面。
但現在卻已經陰陽兩隔,這種感覺讓天機殿內的眾人頓時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王露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發號施令的月步蟾,高聲大罵:
“小子,這些人都已經被擒,手無縛雞之力,你若還有一點武者的精神,就不要難為他們!”
“武者精神?”
月步蟾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容,隨後他猛地揮手,一百多異神的人頭再次落到地上。
緊接著,他冷冷的看著天機殿內的眾人,緩緩開口:
“別忘了,這可是戰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