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一陣冷笑聲,隨即藤蔓一陣扭曲,填滿了秦牧的整個身體。
秦牧竟然沒有察覺有人來到他的身後!
除非,這個人本來就在他身後!
秦牧艱難的回頭,只見玉無雙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身下甩動的藤蔓,正是穿破秦牧肚子的那根!
“驚異嗎?”
玉無雙嘴角含笑,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不對!這個聲音...你不是玉無雙!”
秦牧心中一驚,這個聲音如此的熟悉,豈不是......
身後的人雖然還頂著玉無雙的臉,但一顰一笑,那種自信、嫵媚的氣質,絕不是玉無雙那個小丫頭片子做得出來的。
“怎麽?你不認識我了嗎?”
“玉無雙”一邊笑著,食指狠狠的勾了一下,有一條血色藤蔓直接從秦牧的前胸穿了出來。
在藤蔓的頂端,舉著一個紫色的眼球,赫然就是那顆赦魂之眼。
“你...你不是玉無雙,你是玉夫人!”
秦牧瞪大了眼睛,身體裡面滿布藤蔓,似乎極為痛苦。
此時的玉夫人下半身全部變成了藤蔓,仿佛半個身子長在葉子上,隨風搖擺,顧盼生姿。
她右手一招,便將赦魂之眼拿到了手裡。
“雖然因為對你實力估計不夠,導致事情和原計劃的不太一樣,但好在結果還是沒問題的!”
凌雲瀧見到玉夫人,頓時大喜,從地上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一臉諂媚的笑。
“夫人,您終於回來了!”
玉夫人斜著眼掃過凌雲瀧,頓時冷哼一聲。
“廢物,現在我已經用不到你了,該去陪你的弟弟們了!”
凌雲瀧聞言大為驚恐,不住地擺手祈求。
“不要!不要殺我,求您了!”
忽然,一道藤蔓貫穿凌雲瀧的身體,將他整個人直接舉到了半空中。
在慘嚎中,凌雲瀧的身體猶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迅速的乾癟了下去。
將凌雲瀧吸乾,玉夫人把他的屍體隨手扔到了地上,目光又看向秦牧。
“想不到啊,我這一局什麽都算的清楚,就是算漏了你竟然是個高手?幸虧當時沒和你正面翻臉,不然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秦牧回道:“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是幕後的黑手!”
“怎麽?現在想明白了?”
玉夫人不是很急著殺了秦牧,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秦牧道:“還沒完全想明白,是否可以請你為我解釋一二呢?”
“看在你是個高手的份上,臨死之前我讓你做個明白鬼!”
玉夫人微微冷笑,說出了一切的布局。
“其實,一個月之前安神選中的祭品,根本不是玉無雙,而是我!”
秦牧接話道:“但你不想死,所以就布置下了重金求子這一局對嗎?”
“沒錯,因為被選為了安神的祭品,我身上就有了祭品印記。因此,我決定舍棄我的肉身,其實大廳裡的刺殺,是我自己安排的。之後我將魂魄先行寄居在赦魂之眼裡,讓凌雲瀧將赦魂之眼交給無雙,騙她在新婚之夜對你使用。那麽,我就可以奪舍你的身體,徹底消除我身體裡的祭品印記。”
“真是複雜的算計,但你沒想到新婚夜裡你非但沒有奪舍成功,反倒讓我搶走了赦魂之眼,對吧?”
“確實!我剛才說了,對你實力估計的不足,
是我這盤棋最大的失誤,也因此差點導致滿盤皆輸。但好在我及時調整了方向,既然奪舍不了你,那就奪舍無雙這具身體,還借你之手將我和赦魂之眼帶出了天熔巨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反倒比之前的算計結果還要好上一些。” 秦牧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那凌家幾兄弟,都是你殺的對吧??”
“沒錯!”
秦牧恍然大悟,道:“難怪凌家幾兄弟會死的這麽快?而且凶手沒被任何人發現。我早該想到的,除了熟悉天熔巨樹的玉夫人之外,還有誰能做到?”
說到這,秦牧又不解的問道:“但你為什麽要殺了他們?”
“哼!”
玉夫人冷哼道:“這幾人看似對我馬首是瞻,實際上早有異心。而且我發覺最近有其他勢力想染指赦魂之眼,所以我猜測這幾人中八成是有內鬼。再者,我雖然換了肉身,但是這些人對我太熟悉,留著難免都是隱患,所以我乾脆殺了凌家的幾兄弟,然後引無面人進來將天熔巨樹上的所有人屠戮殆盡,這樣便坐實了玉夫人已死的信息,我才能夠高枕無憂的享受我的新生活!”
秦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玉夫人的殘忍和老謀深算,都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為了自己活命,竟不惜布下如此大棋,甚至不顧自己女兒和身邊人的性命。
這種人,既恐怖又危險!
秦牧歎了口氣道:“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怪不得我始終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你的一顆棋子,任你擺布!”
玉夫人哈哈狂笑道:“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你雖然是個高手,但現在全身經脈被我的血紅藤蔓控制住,縱然你是大羅金仙,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說到這,玉夫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語氣變得冰冷無比。
“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玉夫人眼中閃過詭異的紅光,秦牧的體內的藤蔓瘋狂亂躥。
秦牧的身體仿佛是一個被吹大的皮球,不斷的漲大。
“砰!”
大約幾秒鍾後,秦牧的身體再難以承受體內藤蔓的力量,直接炸裂開來。
玉夫人眼神中閃爍著嗜血的異光,殺了秦牧,她這一局就算是徹底成功了。
然而就在這時,玉夫人身後突然傳來一句淡淡的歎息。
“夫人啊,你可曾聽過一句話——”
“聰明反被聰明誤!”
玉夫人神色驟變,猛地回頭。
只見身後站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雙手倒負,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個笑容如此熟悉,玉夫人隻覺的一股涼意湧上了心頭、
這少年不正是剛才已經被自己殺死的秦牧嗎?
詫異之間,秦牧只是向前輕輕走了一步。
玉夫人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陣清風吹過發髻。
而後,秦牧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原地,只不過這次他的手裡多了一顆赦魂之眼!
玉夫人仿佛見鬼了一眼,大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玉夫人,還記得月某曾經和你說過嗎?無論是多麽精妙的布局,都會有破綻!”
黑暗中,月步蟾帶著果兒緩步走來。
手持折扇,氣質瀟然,他臉上掛著的笑容,仿佛讓日月星辰都失了顏色。
“是你!月步蟾!”
玉夫人仿佛像貓被踩中了尾巴,整個人臉都扭曲起來。
月步蟾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笑道:“夫人,你知道你的破綻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