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熔巨樹,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頂部的大廳。
就連往日裡守在門口的邪燈怪,也都被凌雲瀧調到大廳裡渲染氣氛用了。
現在的天熔巨樹,是最熱鬧的時刻,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黑暗中,乍起一陣濃霧,在天熔巨樹的入口升騰而起。
片刻後,濃霧隨風消散,露出了數百個人!
這些人衣著十分統一,白衣白甲,臉上帶著一個白色的面具。
面具沒有五官,宛如一片白紙,上面只有一個鮮血寫成的紅字——
“妖!”
這些人的動作極為整齊劃一,所有人站在原地,各自手持一柄綠色長刀,在黑夜中透著森然的殺意。
忽然,為首的一人頭顱機械般的轉動了一下。
他身後的數百名士兵,竟也隨著他的姿勢,做了個一模一樣的動作。
“殺,一個不留!”
“找,赦魂之眼!”
兩道毫無感情的命令下達,這些士兵仿佛在這瞬間獲得了自由,猛地抬起頭,綠刀閃動,衝入了天熔巨樹。
“喂,你們是什麽人?”
此時,幾名侍女恰好從門口路過,見到這些人行動詭異,便出言詢問。
“呲!”
綠光閃動,這幾名侍女的人頭眨眼間便已滾落在地,鮮血噴出了一米有余,灑落在天熔巨樹之上。
如狼入羊群,除了殺戮別無其他!
頓時,整個天熔巨樹,便已陷入一片鮮血之中。
當然,這一切位於頂端的秦牧等人是不知道的。
大廳之中熱鬧非常,雖然剛才墨臨鋒的出現,讓眾人都很緊張。
但當婚禮開始之後,大家還是很高興的慶祝起來。
婚禮的儀式倒也不算太繁瑣,基本上與前一個世界古代嫁娶的流程差不多。
古香古色,古韻古風。
秦牧從小了解的古代傳統不少,所以對這個婚禮的流程,不能說是如數家珍吧,至少也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而且,他全稱都摸著玉無雙那柔弱無骨的小手,心裡更是美滋滋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玉無雙,心裡暗歎。
“實在是太漂亮了,如果能真的娶了她該有多好啊?”
玉無雙也偷偷瞄了一眼秦牧,心中暗暗思忖。
“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身處同一環境,兩人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都是面上在笑,但有人是笑而不得,有人是笑裡藏刀!
這個儀式,最複雜的地方,莫過於秦牧和玉無雙這對新人,要按照天熔城的習俗,對賓客一一敬酒。
“我一定要喝嗎?我酒量其實不好,這麽多人我怕我會喝醉!”
秦牧看著眼前紅色的酒,也不知道是什麽原料釀製的。
哪怕是站在幾步外,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可見酒性之烈!
玉無雙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笑意!
秦牧實力比她強,所以玉無雙始終擔心稍後在締結同命印,轉移祭品印記的時候會遭受秦牧的反抗。
但如果他喝醉了,這一切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起來了。
但是,這份竊喜她不能從臉上表達出來,相反表現出一幅厭惡秦牧的樣子,語氣冰冷。
“這是天熔城的習俗,如果你不喝,那今晚上這個婚禮就無法完成。而且你不能用法力驅散體內的酒,否則就是對賓客的不尊重!”
秦牧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他自然不可能在這麽陌生的環境灌醉自己。 看來,是時候該給這個世界的人一點茅山震撼了!
“行,那我就喝!”
他答應玉無雙一聲,然後便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玉無雙臉色略微緩和,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月步蟾卻是突然笑了出來,好像看到了很好玩的事情。
果兒問道:“主人,你笑什麽?”
“玉夫人這個女婿還真是有意思,非但實力不俗,還會使用一些江湖伎倆,我現在對他的身份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江湖伎倆,什麽伎倆?”
“你看他一杯杯酒看似全都喝了下去,其實他是滴酒未沾,而是全都倒入了胸脯裡。所以,大廳裡的這些人既沒有看到他用法力蒸發烈酒,也看不透他的手法,只能認為是他酒量驚人,真是太有趣了!”
果兒聞言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道:“野狐禪而已,有什麽用?”
月步蟾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聲。
與此同時,秦牧和玉無雙已經到了近前,給月步蟾敬了一杯酒。
“兩位新人,恭喜啊!”
月步蟾先是祝賀了一下,然後問道:“新娘鼎鼎大名,只是還不知道新郎該如何稱呼?”
“秦牧!”
月步蟾點了點頭,笑如春風:“好,我記住了。另外也請秦公子記住在下的名字,我叫——”
“月、步、蟾!”
“好奇怪的名字,但還蠻好聽的!”
這是秦牧聽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他偷偷問向玉無雙:“你聽過這個人嗎?”
“沒有!”
玉無雙很冷淡,又急忙拉住他向下一個人敬酒。
在見到下一個人的時候,秦牧的思緒很快就從月步蟾身上跳了出來。
因為眼前的人滿眼殺意,神情恨不得把秦牧活活咬死。
正是天門道院的天才異神墨臨鋒。
看著敬上來的酒杯, 墨臨鋒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聲。
“秦牧是吧?”
“是!”
“你剛才罵我人渣是吧?”
“是!”
墨臨鋒眼神寒光乍現,獰笑道:“不知道你小子用了什麽辦法,竟能抱得美人歸。但你可得小心點,豔福雖好,但可別今天晚上就死到床上啊!”
秦牧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春宵一夜之後,就算是明早就死,也比那些望眼欲穿,想得卻得不到的人強。墨兄,你說呢?”
墨臨鋒嘿嘿陰笑道:“隨你怎麽說吧,畢竟我不喜歡和一個死人鬥嘴!”
說罷,他拿著酒杯的手一松,酒杯便“鐺”的一聲落到了地上,酒水灑到了秦牧的褲腿上。
墨臨鋒哈哈狂笑,然後拋出了兜裡的鋼鐵魔方,化出摩托車,騎了上去。
他的目光看向凌雲瀧,冷冷的道:“告訴玉夫人,既然這是她的選擇,那今天晚上就讓她想辦法保住這個廢物的性命吧!”
隨即,引擎轟鳴,墨臨鋒直接衝出了大廳。
月步蟾這個時候湊了上來,帶著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人家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看來今晚上秦兄有的忙了!”
秦牧回頭看了月步蟾一眼,但卻沒有任何回答。
與此同時,一個人急匆匆的從大廳門外走了進來,伏在凌雲瀧的耳邊說了幾句。
凌雲瀧從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表情,隨後他急忙走到玉無雙身邊。
“不用給賓客敬酒了,現在你們馬上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