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時鍾滴滴噠噠的響著,殷梨吃了些東西,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秦牧。
“你不吃點嗎?”
秦牧回道:“這兩天我已經把身體修煉到辟谷,不需要吃東西了。”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開始我見到你的時候,你衣衫襤褸,我還以為你是新進來的仆從。但沒想到你竟是玉夫人選擇的女婿。你無錢無勢,我以為你最多也就能活一個晚上,但卻沒想到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你還在活著,而且救了我一命,你到底是什麽人呢?”
“你覺得我是什麽人呢?”秦牧微微笑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你是個好人!”
“哦?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是個好人?”
“因為我對你來說,只是個見過數面的普通人,但你卻願意救我的性命,還願意收留我,從這一點來說,你就已經比天熔巨樹上的所有人都好了!”
秦牧聞言輕笑了一聲,暗道:“你們天熔巨樹上的人品行可都夠操蛋的!”
“其實我也是看你不錯,如果你是玉無雙那樣的人,我才不管你呢。”
秦牧一邊說著,然後一揮手,金光閃動,直接把眼前的桌子外加上面的酒菜碟子碾為碎片,一股風吹過,便什麽都不剩了。
“你不怕老板娘找你麻煩嗎?”殷梨驚奇的說道。
“沒事,她就算是不給我面子,也得給三錠金子的面子。而且現在她已經忙著在屋裡躲避魘龍真君娶親的隊伍,沒時間來找我麻煩。”
“魘龍真君娶親?”殷梨驚道。
“你知道?”
殷梨點頭道:“我在天熔巨樹的時候聽過這個人的名字,魘龍真君每三年都會娶一次親,基本上都是非常漂亮的處女。不過據說這個人十分殘暴,嫁給他的女孩子通常都活不過一個月,最慘的甚至連全屍都留不下。”
秦牧聞言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股不悅之情。
之前說到魘龍真君三年娶一次親,他沒有什麽心情波動。
畢竟這個世界不是前一世的現實世界,沒有一夫一妻的世俗以及法律限制,魘龍真君財大勢大,娶很多老婆在這裡算是正常的。
但現在聽殷梨所說,魘龍真君非但搶男霸女,還草菅人命,這就觸及到秦牧的底線了。
“看來我需要給這個魘龍真君送上一份新婚禮物了!”
秦牧心中暗暗尋思,臉色逐漸的陰沉下來。
殷梨見到秦牧臉色不善,以為是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不對勁的話,急忙岔開話題。
“那個...我剛才吃的有點多,而且在床上躺了一天了,我想出去溜達溜達。”
秦牧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好,你就在樓道裡溜達吧,別走太遠了,記住九點之前就得回來。”
“好!”
殷梨暗暗舒了一口氣,開門出了房間。
秦牧自然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臉色已經把敏感的殷梨嚇到了,他還在想對於魘龍真君這個事,是否應該主動出擊。
但就在這時,忽然門外響起了一聲尖叫!
“是殷梨,發生什麽了?”
秦牧從座位上直接彈起,開門衝出房間,隨即眼神瞬間陰冷下來。
樓梯的盡頭,殷梨倒在地上,驚恐的捂著臉。
雖然是手捂著臉,但還是能看清右側的臉已經完全腫了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而在她的面前,一人目光蔑視,嘴角掛著微微的冷笑,
給人一種看到他就想上去抽一巴掌的感覺。 這個人正是剛才秦牧看到的高翼!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高翼趾高氣昂,滿臉扭曲,胸口的三顆銅錢,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殷梨是奴仆出身,從小到大被欺辱慣了。
這次被高翼打了一巴掌,立馬嚇得魂不附體,雖然是被打的一方,但卻急忙爬起來,不住地對高翼道歉。
世界上有一種人,你越對他害怕,他就越蹬鼻子上臉,不住地欺負你。
高翼就是這樣的人!
眼看殷梨被打了一嘴巴,還不住地朝他道歉。
高翼微微冷笑,聲調又提高了幾個八度。
“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榮幸,讓你和我回房間是看得起你,你敢拒絕老子?我可是三錢異神,惹惱了老子,我扒了你的皮!”
殷梨瑟瑟發抖,眼看高翼抬起手,想給她左邊再來上一巴掌。
但就在這時,忽然殷梨身後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殷梨,你在幹什麽?”
殷梨一驚,就連高翼也有些訝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說話的秦牧。
秦牧微微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和煦的宛如最天真的少年。
不過這裡沒人知道,每次他憤怒想殺人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
看過這個表情的人,全都已經死了!
“秦...秦公子,我本來是在這裡散步,但沒想到這位異神老爺想把我帶回屋內。我出言拒絕,沒想到惹惱了這位異神老爺。是我的錯,我給異神老爺道歉!”
殷梨不住地給高翼鞠躬,秦牧卻走了上來,一下子扶住了她的肩膀,止住了殷梨的動作。
眼看來人也是個沒用的平民,高翼的嘴臉都撇到天上去了。
“這個廢物就是你的男朋友?剛才被我指著鼻子罵都不敢回嘴, 美女啊,你不如就跟了我得了,跟著這個廢物也只能被人踩在腳下,跟著我我就讓你體驗做人上人的感覺。”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整個人的氣息逐漸內斂。
他沒有理會高翼的話,而是轉頭看向殷梨。
“殷梨,玉夫人是不是從小就教你做人的道理?”
“是...”
殷梨宛如一隻受驚的兔子,說話的聲音低的幾乎聽不到。
“那玉夫人有沒有教你,如果受了別人的恩惠你要怎麽做?”
秦牧的話七拐八拐,莫名其妙,殷梨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只能依實回答。
“夫人常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哦,既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玉夫人有沒有教你如果被人欺辱了該怎麽做?”
殷梨臉色蒼白,連連搖頭。
玉夫人確實沒教過她,畢竟殷梨只是一個女仆,對主人只需要感恩,不需要報復。
高翼則冷冷的注視著兩個人,他雖然也不知道秦牧在那裡扯東扯西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很想看看這兩個平民到底想幹什麽。
在他眼裡,秦牧與殷梨不過是兩個任人宰割的老鼠,只是他的玩物。
看著殷梨恐懼的表情,秦牧嘴角的笑容彎的更深了。
隨後他緩緩地舉起殷梨顫抖的手,目光看向高翼,對殷梨緩緩開口。
“如果玉夫人沒教過你被人欺辱應該怎麽做,那我就教給你我家鄉一個最樸實的觀念——”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