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回過頭,眼神看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月步蟾。
此時的他沒有之前的和善,經過一場大戰之後,眼中閃動著嗜血的狠厲。
縱然月步蟾一向運籌帷幄,也不由得暗暗心驚,連忙開口。
“秦兄,別抱著這麽大的敵意,我不是你的敵人!”
“卻也不是我的朋友!”
秦牧眼神中散發著森然殺氣,月步蟾這個人高深莫測,心機極為深沉,而且屢次三番接近他,絕對不能不防。
月步蟾笑道:“秦兄不用這麽緊張,我隻說一句話。這句話說完了,你如果讓我繼續說下去,那我再說。如果你不想聽了,那我立刻轉頭離開,此生再不打擾你,怎麽樣?”
秦牧神色微動,道:“說吧!”
“你的手臂,是不是有一朵黑色的蓮花印記?”
秦牧臉色如常,但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朵黑色蓮花印記,正是中了巨臉發出的黑色射線形成的。
但讓秦牧沒想到的是,這個印記不痛不癢,竟沒有任何的感覺,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
秦牧心裡暗歎了口氣,不得不佩服月步蟾。
他這一句話,確實是勾去了自己的興趣,讓秦牧不得不繼續聽他說下去。
“你究竟是什麽人?”
秦牧並不想完全被月步蟾的話牽著走,反倒是問起了他的來歷。
“實不相瞞,月某與天殘聖君都是無面人。”
“無面人?什麽是無面人?”秦牧問道。
月步蟾忽的打開折扇,輕輕搖動,嘴角掛起一絲笑意。
“半載浮沉半載夢,無面人心無情關。無面人是一個特殊且危險的群體,依照天乾十二支建立了十二個堂口,雖然是一個組織,每一個無面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意圖。相信我,你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多的無面人,到那時秦兄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月步蟾這話說的很虛,似乎介紹了無面人這個組織,但實際上什麽都沒說。
秦牧微微皺眉,還想在問,卻聽月步蟾打斷道:“剛才我問秦兄,胳膊上是不是有一個黑色的蓮花印記?”
“是又如何?”
“如果是的話,那我可就要提醒秦兄,你的生命恐怕不多了!”
“哦?”
秦牧微微冷笑,道:“這印記無毒,也對我身體沒什麽損害,我倒是不明白月公子是從何處得來我命不久矣?”
月步蟾笑道:“此印名喚安神尋殺印,是安神的心頭血所化。中了這印記的人不會有任何不適,這印記也不會對中術的人有任何損害,但每一個中術的人,都活過不去一個月,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看到月步蟾故作神秘的不說下去,秦牧皺了皺眉頭。
“為什麽?”
“因為這些人都沒強到能夠和天下的異神為敵!”
秦牧神色微變,道:“你的意思是,因為這個印記我會成為天下異神的公敵?”
“沒錯!安神尋殺,天下難逃。這個印記就好像是通緝令一樣,無論是誰殺了你,都可以得到一份安神的賞賜。你說,你還能活多久?”
秦牧神色陰沉下來,冷冷的道:“安神究竟是什麽?”
月步蟾沒想到秦牧會問這個問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番。
“你竟連安神都不知道,她可是這片大陸的母靈,是最初兩大古神之一。擁有著無數的信仰擁躉者,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力量。
沒人敢反抗安神的召喚,即便是玉夫人,也不敢直接抗拒安神,而是以特殊手段進行欺騙。並且能夠得到古神的賞賜,幾乎是每一個異神夢寐以求的事情。” 秦牧沒有再問下去,他心裡明白,如果月步蟾沒有騙他,那麽他確實是命不久矣。
秦牧縱然對自己實力有自信,但還沒有狂妄到一個人對抗全天下成百上千萬異神的地步。
更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現在他就是一個全副武裝但卻帶著寶藏的獵物,雖然危險,卻值得讓所有想一步登天的異神冒險一試。
秦牧眼神閃爍,看向月步蟾。
“你和我說這些,不會是單純的想炫耀你強大的情報能力吧?”
“當然不是!”
月步蟾眼睛露出狡黠的目光,說出的話讓秦牧神情一震。
“安神尋殺印雖然麻煩,卻也不是難以解決的問題。”
秦牧知道月步蟾接下來的話,才是他來找自己的正題。
“月公子有什麽話, 不妨明說比較好!”
“安神尋殺印是安神心頭血所化,直接嵌入中術者的靈魂裡。而在磐隱玄宮中,有一個法寶叫做換魂透骨儀,就能夠消除你身體上的安神尋殺印。”
秦牧冷笑道:“我現在身中安神尋殺印,隨便靠近哪個異神,便會立刻被感應到。我去磐隱玄宮,不就等同於羊入虎口?送上門讓他們圍攻我是吧?”
“你別急嘛,得聽我把話說完!”
月步蟾微微一笑,繼續道:“你說的確實不錯,但我有一個方法,能夠暫時壓製你體內的安神尋殺印。只要你不使用三錢異神以上的法力,你體內的印記就不會被激活,你便可以找個機會混入磐隱玄宮,找到換魂透骨儀,消除你身上的安神尋殺印。”
說罷,月步蟾遞給了秦牧一個類似絲綢材質的長條。
秦牧接過來,頓時感覺上面陰氣熾盛,絕對是大凶之物。
“把五鬼彩緞綁在你手臂印記的位置,就能壓製安神尋殺印的氣息。”
秦牧聞言照做,果然如月步蟾所說,那朵黑色的蓮花印記閃動了幾下幽光,便被蓋住了氣息。
“現在安神尋殺印的問題解決了,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你為什麽要幫我?”
月步蟾聞言笑道:“秦兄忘了,我剛才說過每一個無面人都有自己的意圖和目的。”
秦牧冷冷的道:“那麽你如此幫我,你的目的是什麽?”
月步蟾手中折扇忽然停了下來,隨即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