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突然出現門口,在話音剛落的瞬間,雙眼中猛地射出兩道金光。
“砰!”
黑霧猝不及防,躲閃不及,被兩道金光直接轟在了身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宛如來自九幽地獄,黑霧“砰”的一下消散,然後化作萬縷黑絲,順著窗戶,全數躥出了房間。
黑絲萬萬千千,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房間,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想跑?”
秦牧冷哼一聲,右手掐訣向前一推,一道法印宛如子彈一樣射出,破空聲響,直接打在了其中一道黑光上。
“轟!”
火光忽然升起,照的周圍亮如白晝,將亂躥的黑絲全數燃燒殆盡。
秦牧隨後輕輕向前邁了一步,使了“方寸天地”的神通,眨眼間就到了院子裡。
此時的院子異常的安靜,那團黑霧也好像已經完全消失了。
就在這時,秦牧眼角忽的一跳,猛然轉身。
身後,一個人影在黑暗中衝著我不斷地招手!
人影的動作宛如機械一般,手臂勻速擺動,我很勉強的借著朦朧的月色,想要看清黑影的面孔。但只看到了黑漆漆的長發,似乎是一個女人。
“嘿嘿嘿!”
女人一邊搖晃著手臂,一邊發出陣陣的冷笑。
在黑暗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滲人!
秦牧沒有動,他冷冷的看著女人。
他不急,因為他只要動,就必須要置女人於死地!
女人似乎也不急,然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接著用一種極為怪異的語調哼唱出了一首小曲:
大燈籠,小蠟燭,滿面春光穿紅服;
穿紅服,畫鬢眉,一人出嫁兩人陪;
兩人陪,一人笑,父母哥哥不見了;
不見了,去哪裡?
母親跌倒在缸裡,頭朝下,滿嘴米!
父親站在屋門前,頭頂房,腳踩地!
剩下哥哥去哪了?
回頭看,發現了,哥哥站在土牆裡!
找到了,笑起來,三人躺下一人抬;
他看她,她望他,四目相對笑哈哈;
笑哈哈,真高興,大喜日子今日定!
可惜了,天下雨,紅衣新娘入水裡;
入水裡,黑漆漆,孤苦伶仃無所依!
天公不相救,惡人便相欺,待我魂歸日,拆骨寢爾皮!
小曲的聲調詭異且恐怖,在黑夜中猶如鬼哭。半喜半憂的歌詞,聽上去卻是悲悲切切,極具哀婉之感。
忽然,女人身形猛地停了下來,幽幽地道:“我的東西丟了,你能幫我找到嗎?”
秦牧微微冷笑,道:“什麽東西?”
“就是......”
女人突然咯咯笑了起來,然後瞬間回過頭來,淒厲的大喊:“你能幫我找到我的臉嗎?”
秦牧眼神頓時沉了下來!
只見女人的臉龐沒有五官,反而是一片血肉模糊,上面甚至有蛆蟲在扭動,十分惡心恐怖!
下一秒,女人的臉猛地裂開,一條鮮紅的舌頭宛如一條長鞭,朝著我直接刺了過來。
“找死!”
秦牧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嘴角還是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忽然,他向前走了一步!
隻一步,僅僅一步!
一步落地,一股強大的氣勁從他的身上迸發開來。
女人忽然從心底裡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自己宛如狂風巨浪中一葉波濤,仿佛隨時都會傾覆。 她想跑,但卻已經晚了!
一聲驚爆,從秦牧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勁已經與她的舌頭撞到了一起。
“砰!”
火光再起,女人仿佛受到重擊,慘嚎一聲,數米長的舌頭直接連根炸斷。
這次的慘嚎聲十分巨大,終於驚動了那些熟睡的人。
除了之前被黑霧吸乾陽氣的幾個人之外,所有的人都開門看向了院落。
“這...這是怎麽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麽?”
漆黑寬闊的大院,被秦牧發出的三昧真火照的亮如白晝。
院子的最中央,一個女人周身閃動著金色符文,被牢牢地困在原地。
每當她想掙脫出來,符文便會發動一道電光,將她打的不住慘嚎!
“竟然是她?”眾人不由得驚呼。
這個女人,赫然正是接他們進入別墅區那個冷淡的婦人。
只是她的臉上再沒有之前的平淡,反倒是恐慌和怨恨,不住地掙扎。
秦牧身形稍動,忽然出現在了婦人面前。
“你不是人,但我看不出你究竟是什麽東西。來吧,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
秦牧的語氣平淡且和善,但卻有一種不可質疑的氣勢。
“放開我,你趕緊放開我,否則我就要活生生咬下你的臉皮,把你撕成碎片!”
婦人不住地大叫,聲音嘶啞難聽,如同一隻瀕死的貓頭鷹,散播著最後的詛咒。
秦牧的臉沉了下來,他一向不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家夥。
“看來,你是不會告訴我想知道的答案了。既然如此,那就......”
秦牧雙手握住,微微搓動,手指之間竟然出現了一道道閃電雷光。
正是《岐黃異術》中排名第七十的招式——冥雷指!
婦人突然安靜了下來,滿眼驚恐的看著秦牧的指頭,似乎是被嚇呆了。
那個小白臉突然從身後跳出來,叫道:“住手!你現在殺了她,我們還怎麽見到玉夫人?”
秦牧毫不理會小白臉,雙眼微眯,手指間雷光炸響,直接朝著婦人戳了過去。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個如銀鈴般的聲音——
“公子,請住手!”
“轟!”
秦牧的手指瞬間停在了婦人的面前,距離不過幾厘米。
耀眼駭人的雷光在婦人的雙眼前炸裂,她好像才反應過來,嚇得一聲驚呼。
旁邊觀看的眾人,也被秦牧剛才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殺氣,震退了好幾步,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
秦牧直起身,沒去看在場任何人的臉。
他的嘴角又掛上了那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轉過身,負手而立。
“嗚啦!嗚迪!”
忽然,幾聲尖銳的嗩呐聲響劃破黑暗,隨即竟憑空出現了兩道火光!
火光先是一點,接著緩緩變大,然後變成了人頭大小。最後變成了兩盞紅色的燈籠,被人提著從黑暗中慢慢走出。
嗩呐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嘹亮。
整個院子仿佛凝固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眾人看去,只見十多個人並作兩隊,在黑暗中緩步走來。
這些“人”全部身穿顯眼如血的紅衣,戴著詭異的獨眼面具,他們前行的方式不是走路,也不是跳躍。
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 似走非走,似跳非跳,一點點挪著往前移動。
而且,在黑暗中穿著如此紅色的衣服,那種視覺的差異,給人一種十分詭譎的感覺。
這十幾個人,為首四個,兩個提著血色燈籠,兩個吹著嗩呐。
後面跟著八個人,抬著一頂紅色轎子,左右搖晃。
轎子後面又跟了四個人,手裡舉著巨大的招牌,上面都只有一個大字——“玉!”
在秦牧等人眼裡,這個隊伍就好像是送親的一樣。
但是,在如此漆黑的深夜,在如此靜寂的院落,出現一個送親隊伍,簡直比遇到鬼還讓人恐懼!
當然,秦牧是不會恐懼的。
但其他人會,尤其是小白臉!
在轎子出現的瞬間,小白臉直接跪倒,瑟瑟發抖,大叫了起來。
“小人聶萬龍,奉司徒主之命,見過玉夫人!”
這幅樣子,看上去比之前被秦牧威脅時,更加害怕了幾萬倍。
聶萬龍一跪,周圍的人本就不知發生了什麽,再加上見到院子裡詭異的場景,早就嚇破了膽,竟也全都跪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院子,只有一個人還穩穩站立。
秦牧!
“咚!”
眾人下跪的同時,血色隊伍已經到了院落之中。
嗩呐聲忽然停了下來,大家只聽到轎子“咚”的一聲落了地。
轎子落下的瞬間,忽然聶萬龍和秦牧眼前的婦人同時發生一聲痛苦的嚎叫。
而後“砰”的一聲,兩人的頭顱竟全都炸成了一片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