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昨天晚上有人暗闖中央別墅的事,他是一點不知道。而且他睡著之後,也再沒有人來打擾他。
其余的房間,已然半個人影都沒有了,應該是玉夫人把他們都趕走了。
秦牧心中有些失落,他認為自己畢竟對薛六子有救命之恩,對方要離開,怎麽也該和自己告個別。
不過轉瞬間秦牧就釋然了,畢竟他也沒有資格一定要別人感恩自己。
再說了,玉夫人趕走他們說不定十分突然,根本來不及和自己道別呢?
秦牧嘿嘿一笑,跳出思緒,然後打開房門,想要去前廳吃些東西。
但就在開門的一瞬間,忽然院子裡響起了一陣響亮的嗩呐聲。
“來了嗎?”
秦牧心中一動,只見黑暗中閃出一陣濃霧。
濃霧一陣翻滾,一個迎親隊伍緩緩的從內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兩個侍從,拎著紅色的燈籠,恭敬的對秦牧施了一禮。
“請新姑爺上轎”
兩人的身後,赫然擺著一個血紅色轎子。
轎子旁站著八個身高三丈,頭戴獨眼面具的巨人。風一吹,掀起這幾個巨人的衣角,下面竟然全是稻草。
黑夜時分,血色花轎,稻草轎夫,在靜謐的院子裡,顯得格外詭異。
秦牧眼中泛著寒光,冷聲道:“我們要去哪裡?”
兩個人沒有回答,而是機械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請新姑爺上轎!”
秦牧這是才注意到,這兩個仆從沒有絲毫的生命跡象,竟是兩個血肉傀儡。
這種道法,類似於茅山一脈的操屍術,傀儡並沒有神智,只會聽令辦事。
其實操屍術在茅山裡面算是比較低等的,通常有一些實力不夠的編外弟子,盜墓之後操縱屍體偷盜或者搶劫,以秦牧的實力,他甚至是不屑於去使用這種級別的法術。
“我能先吃些東西嗎?”
秦牧摸了摸肚子,想要再飽餐一頓,說話就要往前廳走。
但那兩個血肉傀儡一下子攔在了秦牧面前,微微躬身。
“請新姑爺上轎!”
血肉傀儡還是不斷地重複這句話,秦牧歎了口氣,他知道這種傀儡是不講理的,他們只會按照設定好的程序辦事。
他們只會讓自己上轎,根本不會給吃飯的時間。
“哎!”
秦牧歎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麽,幾步就上了轎子。
“起!”
仆人一聲高喝,嗩呐聲起,轎夫搖晃著抬起了轎子,雙腳一動,竟騰空而起。
而後,在高昂的嗩呐聲中,一團黑霧逐漸籠罩所有人,轎子便消失在了黑暗裡。
大約一個時辰,秦牧突然感覺轎子急速下落,隨後“咚”的一聲落了地,接著就聽到了血肉傀儡的聲音。
“請新姑爺下轎!”
秦牧皺了皺眉,他還沒下轎,便感覺到了周圍滿是濃烈的陰氣。
隨後,他掀開轎簾,只見自己位於一個極其陰暗的長廊之內。
“新姑爺請隨我來!”
一個傀儡伸了伸右手,示意秦牧跟上,便朝著長廊內部走去。
長廊很長,足有幾十米,兩旁的牆壁上,每隔兩米便掛著一幅畫。
這些畫的內容都很陰暗詭異,但每一幅畫的最中央,都有一個綠色的眼睛。
“這眼睛是什麽意思?”
秦牧問向前面帶路的傀儡,
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大約走了幾分鍾,秦牧眼前豁然開朗,走出長廊,便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門前。
門內漆黑一片,不時傳來一陣陣陰風。
“請新姑爺進入院內!”
傀儡衝秦牧稍稍躬身,隨即“砰”的一聲,竟然直接炸裂了。
炸的突然,秦牧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但就在詫異間,兩個猖狂粗野的笑聲猛然在他的頭頂響起。
“唵,這就是新姑爺?”
“嘿嘿,長得倒是細皮嫩肉的,但看來也沒什麽本事啊!”
“想必是個沒本事的廢物,就這也想娶我們大小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秦牧一抬頭,只見兩個怪模怪樣的燈籠在說話,擠眉弄眼,長得醜陋至極。
“唵,來娶大小姐竟然兩手空空,連個禮物都不帶,真是該死!”
“對,該死!不如我直接一口火燒死他得了!”
兩個燈籠搖搖晃晃,一唱一和,顯得既十分詭異,又十分滑稽。
秦牧走到門下,饒有興趣的看著邪燈怪。
燈籠互望了一眼,叫道:“老二你看,他還敢盯著我瞧,看我給他點顏色瞧瞧!”
眼看邪燈怪大嘴一張,就要噴火,秦牧突然叫了一聲:“停!”
這燈籠倒是實誠,被秦牧喊了一聲,竟真的停了下來。
“小子,你幹嘛喊停?”
秦牧笑道:“剛才前輩說要給我點顏色瞧瞧,是想怎麽敲打我?”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前輩”兩個字一出口,邪燈怪頓時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
“自然是用我們兩個這天底下最熱的火焰燒你了!”
秦牧故作疑惑的撓了撓頭, 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
“唵,臭小子,哪裡不對?”
秦牧抬頭道:“左邊這位邪燈前輩,你的火是天底下最熱的對嗎?”
“當然!”邪燈怪大笑道。
隨即,秦牧又看向了右邊的燈籠。
“右邊的這位邪燈前輩,你的火是天底下最熱的對嗎?”
“當然!”
“既然兩位前輩都說自己的火是天底下最熱的,那麽你們兩人誰的火更熱呢?”
兩個邪燈怪聞言,頓時大笑了起來,隨後竟異口同聲的大叫。
“看你小子挺老實的,沒想到一肚子壞水,竟然敢挑撥我們兩兄弟的關系。這次你要失望了,我們兩兄弟關系好得很,而且我們兩個都知道是誰的火最熱,那肯定就是我啊!”
“嗯?”
兩個邪燈怪聽到了對方的話,頓時一愣,惡狠狠的看向彼此。
秦牧故作無辜的攤了攤手道:“看來,對於這件事我們還存在著認知上的分歧!”
“老二,你在放什麽狗屁?老子的火肯定是比你熱!”
“老大,你別胡說八道,上次夫人烤雞翅膀都用的我的火,可見你的火連翅膀都烤不熟!”
“胡說!”
“放屁!”
兩個邪燈怪暴跳如雷,衝著彼此汙言穢語,不住的大罵。
而罪魁禍首的秦牧,則嘿嘿一笑,堂而皇之的走進了大門!
“這......”
秦牧一進入大門,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