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眼角猛地一跳,很顯然他是聽過夜菩薩這個名字的。
他穿越過來的這具肉體,幾乎沒有任何的記憶,但最深處卻有夜菩薩這三個字的印象。
並且提到這個名字,這具肉體竟然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和敬畏。
秦牧冷冷的道:“你這次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原來我是來抓你的,畢竟現在我們兩個聯系太過緊密了,只要通過你就可以殺死我,這對我威脅太大。因此我想把你抓到安全的地方,永生永世的囚禁起來。”
“那你為什麽不動手?”秦牧寒聲道。
“因為我發現你我真要動手,我沒有必勝的把握。我只是想讓你好好活著,而不是真想和你翻臉,所以沒必要動手。”
秦牧微微冷笑道:“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但如果你不動手,那我就走了。”
夜菩薩皺眉道:“你就這麽走了?我剛才說的話難道你一點都沒聽進去?”
“哼!”
秦牧嘴角閃過譏諷的笑意,轉頭看向了夜菩薩。
“即便你說的都是對的,即便你真是這片大陸我唯一能托付的人,但我還是不會信任你。”
“但你如果帶著你妻子,只會讓她陷入危境,但你把她交給我,我發誓一定會保證她的安全。”
秦牧沒有回答夜菩薩的話,反倒是看向了一旁的殷梨。
“跟著我你會害怕嗎?”
殷梨嫣然一笑,搖了搖頭。
“這個算命的可真夠聒噪的,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他偏偏要摻和一下,他一定沒有老婆!”
殷梨竟然罕見的開起了玩笑,看來根本沒在乎夜菩薩的話。
夜菩薩聞言不由的苦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確實,我確實沒有老婆!”
殷梨扮了個鬼臉,笑道:“如果你能改改你自以為是的脾氣,說不定就能找到老婆了。”
和秦牧在一起久了,殷梨一改之前唯唯諾諾的性格,語氣開朗活潑,多了幾分俏皮。
面對這句玩笑話,夜菩薩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
思索了片刻後,他點了點頭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以後我一定改!”
殷梨“噗嗤”一下笑了起來,握緊了秦牧的手。
“我們走吧!”
說罷,兩個人便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與此同時,數十名詐者宗院執法隊的執法衛士披堅執銳的跑了過來。
“人在哪裡?在禁武區動手的人在哪?”
夜菩薩苦笑的看了一旁的童子,不由得歎了口氣。
“早知道起床的時候就應該給自己算一卦,怎麽今天想乾的事情,一件事都沒乾成?”
就在此時,執法隊為首的衛士站到了夜菩薩的面前。
“就是你在禁武區動武是嗎?你是什麽人?”
衛士的聲音很大,威勢很足,但可惜沒得到任何回應。
很快,他的眼神中浮現出詫異的表情。
因為他眼前的夜菩薩和童子,身體竟緩緩的消失,然後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如果不是周圍仍然一片狼藉,他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了。
......
一處高級的酒店裡,殷梨穿好了衣服,臉上浮現出俏皮的笑容。
“你今天似乎很興奮?”
“面對你,我總是很興奮!”
“油腔滑調,真是討厭!”
嘴上說著討厭,殷梨的臉上卻是笑顏如花。
“你等著,我去給你做完湯補補!”
她知道以秦牧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喝這些東西。
但是她還是想去做,因為他覺得這是一個妻子應該做的,至少是她這個妻子應該做的。
但就在這時,秦牧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情!”
秦牧的語氣很溫柔,也似乎很勉強,但卻不容拒絕。
殷梨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緊呡著嘴唇,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你...你還是要留下我?”
殷梨是個很聰明的女孩,秦牧還沒說話,她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猜中了。
也許女孩對這些事情,總是有著一種特殊的、神奇的第六感!
秦牧輕輕歎了口氣,道:“其實夜菩薩說得對,我這次去冥河之岸前途未卜,如果你跟著我,很有可能陷入危險。”
“可是我不在乎危險!”
“但我在乎!”
秦牧打斷了殷梨的話,將她擁入懷裡。
“我絕不能讓你陷入危險裡,而且我可以答應你,我一定會完好無損的回來,很快就會回來。”
殷梨還是有些顫抖,小心的問道:
“難道我們就不能離開這裡,找一個地方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你不用離開我去冒險,我也不會離開你?”
秦牧笑道:“在見過夜菩薩之前,我也有過這個想法。但現在我已經明白,我只有做完一件事,我們兩個才能有安寧的生活。”
“什麽事?”
秦牧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弑神!”
殷梨捂著嘴,難以置信的看著秦牧。
“弑神?你難道要......?”
她心裡有一個可怕的想法,但卻根本不敢說出來。
秦牧卻一臉從容,笑道:“沒錯,就是安神!無論是月步蟾,還是夜菩薩,他們的目標實際上都是安神,想要結束此間的一切事情,就必須解決安神!”
殷梨驚道:“可是...那可是神啊!”
秦牧哈哈一笑,語氣中充滿了狂傲。
“區區一個小神,又有何懼?”
殷梨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應該很擔心的她,卻變得異常安心。
秦牧吻了殷梨一口,道:“你和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
等到秦牧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快晚上了。
他沒有再回酒店,而是直接進入了磐隱玄宮。
天機殿內,無妄真人和慕容昭穩坐其中。周圍白衣素縞,顯然剛剛舉辦了一場追悼儀式。
秦牧走進來的時候,儀式已經結束了,大殿中也只剩下了無妄真人和慕容昭兩人。
“秦公子,你來了?”
無妄真人的語氣還是很客氣,他似乎總是這麽客氣。
秦牧一進屋,就看到了祭台最上邊穆藍燈的牌位,不由得微微冷笑。
“鷹尊似乎是我殺的,也能放在這裡祭拜嗎?”
“本次追悼會是為了祭奠逝者,與怎麽死的沒有關系。”
秦牧聞言道:“不管怎麽說,此情此景,我還是覺得自己很多余站在這裡。”
“所以秦公子應該動身了,畢竟我們還有約在身!”
秦牧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別廢話了,我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