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麽吵架呢,這事還要從吃午飯時說起。
“瓔珞,今年七夕我怎麽沒看你買貢果祈求織女啊?”
吃午飯時,秋月突然想到瓔珞每年七夕的慣例,由於瓔珞這些年來一直是單身,所以每年七夕瓔珞都會花錢買貢果祈求織女給她一個大帥哥,能陪伴她一生。
“今年不用了,因為……有人已經幫我‘祈求織女’了。”
瓔珞不好意思的說,害羞的她切著牛排,牛排切開了,她還在切,估計連盤子都該切壞了,眾人聽聞都瞅著八鬥。
但八鬥毫無知情,依舊用那特大號飯碗吃著飯,當他夾菜時才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他很納悶:“你們怎不吃飯啊?都看我幹啥?”
旁邊的白禮忍不住了,小聲的說:“八鬥,瓔珞說她今年的貢果不用買了,因為有你。”
見錢眼開的八鬥一聽立刻急了,對瓔珞說:“瓔珞你啥意思啊?我是你對象不是你的提款機,你要是這樣的話,這輩子連銀子都賺不到。”
瓔珞也不甘示弱:“蔡八鬥我告訴你,老子這個對象我不裝了,你願意找誰宅找誰去吧!”
說完便放下了餐具,走出了餐廳。“八鬥,你闖禍了!”
白禮在旁邊說,“啥叫我闖禍了,明明是她!”
八鬥猛吃米飯,“你理解錯瓔珞的意思了,她的意思是今年不用祈求了,因為她找到了她想要的人。”
白禮說玩,八鬥停住了狂吃,放下碗筷,“八鬥,我覺得你應該趕緊去道歉。”
白禮在一旁提意見……
屋子裡,青橙正對著木桶狂吐不停,秋月和瓔珞正在安慰青橙的時候,看見門外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沒錯,那就是白禮。
白禮向秋月和瓔珞支了一個眼神,倆人立馬會意,把屋子裡的空間留給了青橙和白禮。
白禮進屋後,輕輕的拍著青橙的背,聽到青橙說回憶往事一幕幕後,他終於接上了嘴:“我也是。”
毫無疑問的,白禮被青橙一拳打倒在地,而青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愛著的男人回來了。青橙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白禮說:“我知道,我走的話你會不開心的,所以,我必須得回來。”
兩人二十多年的默契讓青橙一下就明白了白禮的意思,於是青橙哭著抱住了白禮,自此,兩人終於重歸於好。
第二天。
當兩人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不約而同的又穿上了情侶裝,看到這個變化後鏢局的其他人都會心的笑了,特別是秋月,她的侄子和女朋友重歸於好當然是她求之不得的。
八鬥也笑嘻嘻的說道:”唉呀媽呀,你倆終於和好了,終於不用擔心你倆粗事賴上我了。“
白禮這才想起青橙之前為了氣他而親八鬥的事,不由得狠狠的盯了八鬥一眼。八鬥一縮脖子,嘟囔著”我是受害者“跑去做飯了。
飯後幾人走到大廳,當家的對白禮說:“有點意思,既然你們重歸於好了咱鏢局的情侶鏢師組便是重建了,正好,剛剛收到個單子,龍潭口的張掌櫃有一批布料要送到冀州去,反正你輕功好,這趟鏢就由你們倆來押吧。”
“沒問題,看小爺的,10天內保證跑個來回!青橙,走,咱準備準備去。”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恭叔突然覺得心裡猛的一跳,憑著他幾十年的江湖經驗,他覺得這次押鏢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叭了幾口煙,恭叔決定還是不和其他人說,
免得其他人緊張。 “希望只是錯覺吧。”煙霧繚繞中,恭叔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形。I
第二天,在瑟瑟的秋風中,鏢車隨著棒棒糖的香味出發了,青橙依舊玩著華容道,白禮也只能揮著馬鞭百無聊賴的吃棒棒糖了。
突然。後面傳來了八鬥的大嗓門:“青橙,白禮!你倆慢點,等等我們。”
幾分鍾後,兩撥人相遇了。
”哎,當家的,你們怎也來了?”
白禮驚訝的問道。“恭叔說你們這趟走鏢可能有危險,所以我絕對,咱全員出動!”
“得嘞!”
白禮便將馬鞭給了八鬥。自己和青橙到後面的車上坐著去了。
到了晚上。大家都無精打采的坐在地上閑聊,突然,一群黑衣人衝到了他們的面前,白禮說道:“花擦,小爺我有槍,不想死就給我閃開!”
話音剛落,對面的黑衣人也拿出了數十把槍。白禮瞬間蔫了。躲在了當家的背後。青橙雖想反抗,卻知道自己架不住幾十口黑壓壓的槍子,只能擺出防禦架勢,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而那群黑衣人並沒有衝上來對付他們,而是扔出了強力迷魂香,不一會兒,鏢局的眾人就都倒在了地上。
當眾人悠悠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們被關在了一個小黑屋子裡,散著和大牢裡一模一樣的煙。當家的頓時頭疼了。就在這時。
一個黑衣人進來把白禮拖出去問話,青橙的武功雖高,可在槍口下只能勉強自保。
而白禮仗著自己輕功好,說不定能逃掉便和青橙說:“沒事兒,不就是去問兩句話嘛,說不通他們能把我怎地。我輕功好歹江湖第三。沒事兒”
在青橙擔心的目光中,白禮便和那黑衣人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兒,白禮回來了,只見他擺著一張臉,對白禮說:“當家的。你惹的事你自己負責去。”
“不是,到底是誰抓的我們啊,還有啥是我惹的事啊?”
屋子裡其他的人也把疑問的目光投向了白禮。
“銀落山山賊頭子,陳瑞。你那丫鬟小翠在這開錢莊的時候認得一弟弟。”
白禮無語的說道。
靠。白禮鬱悶的想到“怎麽會這麽倒霉,我把蘭昭儀送進了大牢,她那些小弟不得恨死我了,怎麽辦啊”
白禮不愧是白禮,腦筋一轉,有辦法了。
在奸笑聲中,白禮緩緩的露出了他那顆小虎牙。
第三天,不一會兒,鏢局除了當家的其他人都被叫去問了一遍,說問的都是關於蘭昭儀被捕一事,而在瓔珞回來後近一個時辰都沒有人來找白禮,這不禁讓鏢局的眾人心裡泛起了嘀咕。
終於過了半個時辰後,又一名黑衣人走進了屋子,對著白禮勾了勾指頭。
白禮明白,終於到他了,於是站起了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背起手昂首挺胸的和黑衣人出去了。
”恭叔。當家的會不會粗事兒啊?”
八鬥擔憂的說道。“應該不會,要殺我們早就殺了,無需等到現在,而且剛剛白禮過去不也安全的回來了麽,放心吧,你看當家的走之前的樣子,他一定有辦法的。”
恭叔安慰道。轉過頭他們突然發現,秋月此時變的異常的安靜,安安穩穩的坐在草地上。不過老江湖恭叔看的出來,秋月是在壓抑自己的脾氣,如果白禮缺胳膊少腿的回來了秋月一定會暴走的。
到時候估計誰也攔不住。拍了拍秋月的肩膀,恭叔也變的愁眉苦臉了,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兒呢。
“當家的,看你的了。”
恭叔默默的想到。
視線轉到白禮這邊。白禮被帶到了大堂裡,大堂正位上坐了個正在喝酒的五大三粗的漢子想必他就是陳瑞了吧。
白禮想好了措施之後便拱了拱手對那漢子說:“在下龍門鏢局大當家白禮,想必您就是陳當家了吧。”
啪一個酒罐子在白禮的面前摔了粉碎。
白禮眉毛一挑,剛想說話卻聽陳瑞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抓你們來是為什麽吧,你把我姐給關進了大牢,你覺得這筆帳我們應該怎麽算呢?”
白禮一笑,並未回答陳瑞的問題,而是說道:“你們昨天抓住我們以後,明明知道我才是主要人物,卻不及時的審問我,而是把我丟在一旁不管不問......我實在很好奇你這個人做事怎麽會如此的亂來,要知道哪怕當時你不知道我是害了蘭昭儀的人,可我畢竟是龍門鏢局的大當家,那麽審問我就變得何等重要,豈能不問問清楚,這種重要的事情你都能錯漏,我就說你難當大事,難道我說錯了麽?!”
白禮冷冷的看著臉已經被氣的泛紅的陳瑞一字一字的說:“我明著告訴你,昨天你抓了我們回來後如果立刻就弄醒我,和我仔細的交談一番,說不定你還能有別的生活可過,而現在,晚了!”
白禮之所以敢這麽說話,因為他聽見了一個斥候對陳瑞說的話,他們的山頭已經被官水果給包圍了。
看著陳瑞焦急的臉色,白禮再次開口:“這位閣下,你料事不明,這是愚,查情不清,這是蠢!行事不周,這是莽!你這人愚蠢莽撞,做個勇將衝鋒陷陣也還夠了,做這種殺頭謀反的大事。遠遠不夠——請問,我有哪句說錯了?”
陳瑞身子突然一震,忽然就坐到了地上,猛然之間,隻覺得眼前蛾飛暗黑。心中羞愧欲絕!
第四天,當陳瑞剛想做最後一搏的時候,大門口傳來了慘叫聲,緊接著一列列的官兵從門口蜂擁而入,迅速的對大堂裡剩下的人形成了包圍圈。
陳瑞剛想把白禮抓在手裡當籌碼和官府談判的時候才發現白禮早已趁他發愣的時候躲到了官兵的背後。
被白禮那賤賤的笑臉盯著,想著剛剛他說的話,又看了看四周,最終只能歎了一口氣,摸出了自己隨身帶著的匕首,當場自刎而死。
“您是?”白禮對著一個衣著華麗的人先鞠了一揖而後問道。“六扇門,楚巍。你就是平安票號少東家白禮吧.”
楚巍回了一禮說道。楚巍繼續說道:“白禮啊,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朝廷一直想找這些土匪卻怎麽也找不到,結果昨天看到你們鏢局的被抓我們悄悄溜過去才發現這才是那些土匪的老巢。哦,對了,你們鏢局的人我也給你弄出來了,在外面等著你呢,趕緊去和他們會合吧,你的賞金會有專人帶到龍門鏢局給你們的。”
“多謝!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白禮說完後就離開了大堂去找鏢局的夥計去了。“倒是個重情義的漢子。”
楚巍看著白禮離去的背影,嘟囔著善後去了。
“當家的你出來啦, 那人誰啊?”
青橙問道。“他叫楚巍,是六扇門的,這次來就是老搗毀這個土匪窩的。”
”對了,大家都沒事吧?“白禮說道。“沒事兒”
大家都說道。
“那成,危機我們現在已經度過了,該繼續押鏢了,白禮,你輕功好,去把鏢車趕過來咱們繼續出發吧。”
得嘞,那我去了啊”
“其他人在白禮回來之前休息休息吧。”
不一會兒,白禮就趕著鏢車回來了。行了,大家上車吧,路還遠著呢,咱們可不能給對方留下壞影響。”
“走吧走吧”
大家相互吆喝著上了馬車,由八鬥駕車,繼續往冀州去了。
夕陽如血,鏢車在微紅的大地上顯得是那麽的渺小,誰知道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麽呢。
一路上沒有再遇到危險,而且有了青橙和白禮這對兒活寶在車上,行程是絕對不會無聊的,終於,晃悠了一周,鏢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河北文安縣。
文安縣雖然沒有束河那麽的繁華,但也不遑多讓,星貓裁縫鋪、五谷道場、平安票號等應有盡有。
就連醉仙樓的排場也變化不大,看到前方有一家客棧,早已累的半死的白禮有氣無力的說:得了,停了吧,貨明天再給,今兒個好好休息休息。
“成,當家的,那我先去吧車停好,你們先進去吧。”
八鬥應諾道。一行人緩緩走進了客棧。背後,房梁上的字因為鍍了金所以顯得特別顯眼,只見上面寫著【紅塵客棧】四個金燦燦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