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白禮心裡猛然咯噔一下,仿佛預見什麽悲慘的事情,立刻下床開門。
白禮見吳明一臉疲憊,好似忙了幾天幾夜沒睡覺,嘴唇甚至微微發白,心裡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
“吳哥,怎麽啦?”
吳明猶豫了一下,才低垂眼簾語氣沉重的說:“楊家灰他們家幾十口人昨晚都死了。”
白禮雙眼一瞪,瞳孔驟然收縮。
面臨這等大事,他居然還保持著冷靜,一聲不吭的和吳明離家。
汽車快速駛出白家村,來到附近的竹林苑,別墅區內。
當白禮下車以後,穿過長官拉起的封鎖線,頓時被楊家別墅大門前的一幕驚住了。
……
聞訊而來的白禮父親白益國,乍見此等慘絕人寰的畫面,視線頓時一陣恍惚,身體搖晃,還好被身旁的助手及時扶穩。
他緊握雙拳,面色煞白,一點血色也看不見,就像祭奠先人時的白紙一樣慘白。
白禮沒有發現其父到來,腳步沉重的走到一個面熟的長官身旁。
“天意哥。”
張天意長歎一聲,拍了下白禮的肩膀。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屠殺案,在被吊起之前,他們就已經被詭死了。”
白禮深呼吸一次,心頭愈發沉重起來。
他幫不上什麽忙,暫時也不能給楊家眾人處理後事,無奈只能緩步往外走去。
這時發現父親白益國老淚橫流,跪在地上悲聲嗚咽。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父親,便靜靜地待在身旁,只希望父親自己能緩過來。
既是商業夥伴,又是祖輩沿襲下來的世交,兩家的關系一直維持得很融洽。
驟然出現此等變故,對父親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就連換了靈魂的白禮,心裡也是悲痛不已。
三福樓……
黑蟲子……
板寸頭……
楊家灰咬了一口黑蟲子……
白禮思緒紛亂,一時間想了很多。
也許它們之間並無關系,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事件。
可只要一想到本來關在鐵籠子的黑蟲子,居然憑空消失了!
不知怎地,心裡就會感覺不安。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不安的感覺似乎變得愈發強烈起來。
白禮忽然從褲兜裡掏出鐵籠子,驀地發現鐵籠子又變燙了。
不對!
是他的右手在變燙!
迅速燙得似燒紅的烙鐵一樣,將鐵籠子都燙得冒起了絲絲熱氣!
白禮著實嚇了一大跳,快步走到外面,就要把鐵籠子扔下地。
離手之際,鐵籠子一根鐵條融化,半凝固的銳利鐵堅頓時劃破了他的手指,感覺一陣刺痛。
白禮怔怔的看著不斷滴血的食指。
陡然發現,手心浮現出一個鑰匙形狀的血色印記。
同時,腦中響起充滿金屬質感的聲音。
【解鎖完畢,匹配成功】
【血鑰開始激活……】
白禮用力甩了甩頭,腦中的聲音卻未消失,仍在報著激活的倒計時。
一定是被嚇到了,出現了幻覺。
他不敢相信會遇到這麽詭異的事情。
但倒計時很快結束後,眼前跳出一方字體清晰的光幕。
讓他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相信,這肯定不是幻覺。
因為光幕上的信息,他太熟悉了!
真是沒想到,手心浮現出的鑰匙形狀的血色印記,
居然是穿越前最後玩的那款新手遊裡面,能開發遊戲人物潛力的血鑰! “嘶……”
白禮猛吸口氣,努力壓下心頭湧現的驚喜。
原本以為穿成富家子弟,不必再為柴米油鹽等瑣事發愁,就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萬沒想到居然還帶著血鑰一起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少爺,老板叫你回家。”吳明大步行來,語氣低沉,一臉沉痛。
白禮微微點頭,臨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楊家灰。
至此楊家灰等人的面色已經發黑,散發出濃鬱的屍臭,好似隔著十幾米遠都能聞到,可以將人熏得頭昏眼花,甚至直接熏死。
汽車緩緩駛出竹林苑。
回家途中,吳明擔心白禮悲傷過度而傷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起來。
“聽說賭神百象過兩天就會來香江,真想近距離一睹他的風采啊!”
“吳哥,像這種事,你遇到的多不多?”
“啊?……噢!蠻多的。但其實這種事也不算太慘。以前我打仗那會兒,可比他們慘多咯!節哀順變吧!相信很快就能將凶手繩之於法。”
“你也認為是凶殺案?”
吳明一愣,掃了眼中央後視鏡,恰好對上白禮的目光。
“少爺有什麽別的看法?”
“灰哥他們家常做公益,做生意向來講究誠信,即算是與人競爭勝了,也從不趕盡殺絕。這樣一家人,這樣的為人做事風格,我想不通會得罪什麽狠角色。”
吳明沉默片刻,眼中好似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別想太多,這案子就交給長官吧,你想再多也是幫不上忙的。”
“不知道怎麽了,我總覺得這事很詭異。”
“哪有什麽詭異,長官都說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事情,相信凶手很快就會落網的。”
白禮眉頭緊皺,不再多言, 回家後父親並未囑咐他什麽事情,已是心神俱疲睡著了。
他一個人去到書房,打開電腦查資料,主要是查找過去報道的重大新聞。
“10月7日,一張姓老人在家中死亡,疑似突發心腦血管疾病所致,死不瞑目。”
“9月3日,賢印方的一處老林子裡,又有居民離奇失蹤,警方公布是遭遇劫匪後被殺害。”
“8月8日,香螺港紅浪漫總會聚眾鬥毆,當晚參與這場鬥毆的小混混先後病死,可能是吸煙引發的疾病。”
“7月5日,有人醉駕闖紅燈,駛出佐敦道後,直行加速中突然側翻,當場身亡。”
……
白禮看著一個個新聞報道,莫名感覺心驚。
雖然每個月都會死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這些新聞報道的死法,看似正常,卻透露著一種詭異的恐怖感。
仿佛大白天走在四周空曠的地方,從天上會掉下來一個花瓶砸死人。
這個香江比他認識的要可怕許多,好像隨時可能遭遇危機,莫名其妙的人間蒸發一樣。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悶氣,繼續查看往年的新聞。
“11月17號,黃山村突發大火,水澆不滅,上百口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活活燒死,無一人生還。”
“10月22號,歌星司徒江亮跳樓身亡,七天后有人說看見司徒江亮在家裡的陽台上跳舞。”
“9月1號,通往圓頭村方向的十字路口突起大霧,遠光燈只能照見車前一米,不幸發生了連環車禍事件,引起巨大爆炸,無一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