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月光不算亮,許河抬頭看看月亮,周圍帶著毛邊,還有個大大的風圈,估計明天又是大風小嚎的,這還是石奐辰的小兒子石炳友告訴他的,開始他還不信,後來終於付出了五個溜溜(玻璃球)的代價讓他相信了,這個就是明天會刮大風的標志。
星星倒是很亮,對照著北鬥七星,一點一點的找到了北極星,回頭看了看東南角上的那三顆排成一跳直線的星星,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的老爹抱著自己,在房簷下面指著這三顆星,說這叫獵戶座,上面下面四顆星是手腳,這三顆星星是腰帶,小鐵子小朋友眨巴眨巴了眼睛,萌萌的問道,爹這獵戶座是剛拉完屎嗎,腰帶都系歪歪了,給他老爹樂的見牙不見眼的吧嗒親了他一口。
前面的小黃皮子吱吱的叫著有點不耐煩的樣子,估計是嫌棄許河觀花望景的走的太慢了,一個勁兒的催著許河走。
拽了一下斜挎包的肩帶,裡面一大堆零碎東西硌著腰了。
要說許河為了今天晚上的這次,姑且叫做行動吧,準備的還挺充分的,手電手套口罩啥的,一號電池就帶了六節,很怕是不夠用。又偷偷的跑到大隊把吳二崽子的那個防風鏡給順來了,沒成想叫大隊看門的狼狗給看見了,這通追呀,鞋都攆掉一隻,最終是以小鐵子同學爬到老鴰樹上,下面的狼狗上不去,在下面等的太無聊而轉身回大隊狗窩結束。不過回去之後,由於鞋丟了一隻,又被自己的老娘笤掃嘎達修理了一頓,總之是準備工作做的的無比艱辛。
本來想叫著關三兒一起來的,可是許二姑跟關三兒說要躲星,把自己關在他們家的西屋裡燈也不點,連門框上的釘子都給拔了,說是不能見鐵器,要躲夠七七四十九天。氣的關三兒他娘都不給他做飯吃,只能趕到天黑的時候,偷偷的就著鹹菜嘎達啃凍豆包。
許河認為關三兒純屬扯淡,還七七四十九天,他怎不九九八十一天呢,正好練成仙丹,然後你一粒我一粒分著吃了,不過,估計關三兒那個熊色不能練多少粒,瘦的狼看見都得掉眼淚,而且還不敢保證質量,萬一吃拉肚子了,還得找閆大夫開土霉素,也不知道閆二黑子回沒回來,上次發燒就聽閆大夫叨叨他家老二處了個對象,也不知道那閨女怎樣屁股大不大,都說屁股大能生,趙美麗結婚這麽長時間了也沒生個一兒半女的,她那屁股可是不小,穿上那喇叭褲,真好看……這一通沒溜的胡思亂想被小黃皮子的叫聲打斷了。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許河抬眼一看,嚇一跳,這個地方平時放牛也來過,可是沒見過這麽大的窟窿啊!這個大窟窿直徑能有一人來高,斜向下,許河觀察有一會了,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種違和感實在是令許河不舒服,低頭吭哧吭哧的在地上寫寫畫畫的,半天也沒整明白怎回事,估計用他那可憐的初中知識是無法給出答案的,隻好站起來打抹打抹手上的土,扔掉樹叉子,從包裡拿出手套帶上,又把防風鏡和口罩都帶上來,這才打開手電筒。
許河納悶的拍了拍手電,以為手電出了問題呢,心想不能啊,剛換的新電池啊,可是射出來的光柱只能照出兩米多遠,好像被吞嗤了一樣,照著洞口,也看不出深淺,深吸了一口氣,仗著膽,嘴裡念叨著三太奶保佑,在小黃皮子的吱吱的催促下,咬著牙進去了。
手扶著洞壁,許河很詫異,明明是出現在土地上的,可是牆壁摸起來非金非石,但也絕對不是土牆,
這使得許河更加小心了。 沿著整齊的台階往下走約莫有十來分鍾,前面出現個岔道,左邊的牆壁有點綠意盎然的感覺,右邊有點紅紅的,小黃皮子站直了身子,回頭看了看許河,又伏地身子四腳著地往左側的洞口走,許河想了想,便跟上去了。
越走越深入,洞穴內的高度是沒啥變化,還是一人來高,許河直著腰走還省些力氣。不過牆上的綠意已經變成紛繁複雜的花紋,好奇的用手觸碰花紋,竟然蕩漾起一陣陣熒光似的亮,碰哪哪亮,跟水一樣蕩漾著,映的許河的臉也是綠綠的,而且亮度還不低,乾脆關了手電,借著綠色的光芒也能看清路。
玩夠了的許河終於在小黃皮子不滿的叫聲中繼續走,崎嶇蜿蜒的洞穴,拿出馬蹄表一看, 已經走了快一個小時了。
時不時的看見幾具枯骨,一開始的時候差點沒給許河嚇的背過氣去,陸續的看了五七具的,也就習慣了,好奇的許河還開始研究起來,枯骨身上的穿著早已不成樣子了,依稀可以分辨出來不是同一歷史時期的,因為身上的盔甲樣式是不一樣的,心想也算是古董不是,就打算扒下了一些帶走,可是手一碰,就像是紙被燒過後的灰一樣,散落一地碎渣,想拚都不成,碎的真跟灰一樣。估計小黃皮子給他的那幾個零碎就是從這些枯骨邊上找到的。
洞穴長度好似無窮無盡一樣,小黃皮子跟許河都累得夠嗆,終於在一個拐角處,小黃皮子開始示意許河,就是在這裡發現的那些零碎東西。
許河一看一具枯骨,身邊的背包倒是保存完好,小心翼翼的打開背包一看,給許河樂的鼻涕泡都快出來了,裡面大半下袁大頭,不知道怎麽跑到這裡來了,不管那麽多了,試著提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背包還很結實,於是就背在身上打算打道回府,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前面,黑洞洞往下延伸著,扭頭就往回走,再耽誤一會估計天都亮了。
收起了不甘的心情,拍了拍沉甸甸裝著袁大頭的皮包,喜滋滋的往回走,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小黃皮子不見了,許河琢磨著這小東西估計先跑了吧,也沒太在意,就繼續往回走。
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回去根本沒路了,自己在牆上畫的老丁頭一個都看不見了,正在這時,令他頭皮發麻的事情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