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溪,好久不見”,林未雨淡淡的微笑著,如一縷春風拂過。
“你……還好吧?”,陸敏溪往日冰冷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了,她接過林雪音手裡的行李,癡癡的望著那個朝思暮想的男人。
“哥,讓敏溪姐領你過去,我先去停車啦”
“音音…..”,不等林未雨說完,林雪音就蹦蹦跳跳的跑向甲殼蟲車,邊跑邊偷笑。
也只有我哥能讓敏溪姐這座冰山融化了,林雪音心想。
林雪音轉動車鑰匙,準備啟動,卻發現方向盤前儀表盤的空格處放著一封信,上面寫著三個大字,一森收。
誰是一森,林雪音心裡嘀咕。
等她回頭找哥哥時,發現兩人已經沒有了蹤影。於是她小心把甲殼蟲靠路邊停好,在路邊慢悠悠的閑逛著,最後買了一大包小酥肉臭豆腐等小吃和三杯奶茶就按著導航去找約定地點了。
林雪音選的地點很有講究,處於櫻花林的深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極為安靜。一顆櫻花樹下,林未雨直直的坐著,旁邊是則一臉緊張的陸敏溪,可憐巴巴的向提著一大包小吃的林雪音投來求助的眼光。
“你們不會一句話沒說吧”,林雪音用微信給陸敏溪發消息。
“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加把勁啊,陸大小姐,你平常的英姿颯爽哪去了!”,接著跟了一個小鴨子亂跑的表情包。
陸敏溪只能無奈的回了一個小豬歎氣表情包。
“哥,車裡有封信,不知道誰放進來的”,說著放下吃的東西,轉身從挎包裡拿出一封信。
“上面寫著,一森收”,林雪音看著哥哥。
“一森嗎,我的一個朋友。”
“但是一森已經死了”
“死了?”陸敏溪和林雪音吃驚的看著林未雨
“對。死了”
“我和他是大學最好的朋友”
“四年前,他告訴我他要去很遠的地方,後來沒有了音信”
“再後來,他寄給我一封信,說不用等他了,他已經死了”
“他怎麽知道自己會死”,林雪音追問。
“他是個不會說謊的人,我了解他”,說著,把頭扭向陸敏溪。
陸敏溪看到林未雨把臉轉到自己那邊,臉刷的一下紅了,心蹦蹦直跳。
“你怎麽了?”,林未雨覺察到異樣。
陸敏溪臉更紅了。
“沒…沒事”
“你也不會撒謊”,林未雨心想。
三個人喝著奶茶,吃著小吃,林雪音講著笑話,兩個女生看林未雨表演花切撲克。林未雨從小開始練花切,,雖然看不到,卻能在指尖將花切玩的爐火純青。
幾隻麻雀在旁邊跳來跳去,靈巧的小腳像彈簧一樣,陸敏溪用麵包渣投喂著,有時麻雀甚至會跳到她肩膀上尋找吃的。
吃著林雪音特地給自己買的臭豆腐,伴著微風,坐在櫻花樹下,陸敏溪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到了中午,林雪音拿出昨晚做好的便當,用幾包裝著生石灰的加熱袋加熱好,分給大家。
裡面有林未雨愛吃的“三白飯”,還有陸敏溪喜歡吃的糖醋排骨,當然還有她自己最喜歡的辣子雞。
“三白飯”,就是白菜白豆腐白米飯,林未雨喜歡吃這種清淡又簡單的飯菜,鹽很少,只是清炒一下。
為此,林雪音經常向哥哥抱怨自己一身廚藝得不到舒展。
陸敏溪則喜歡稍微甜一點的飯菜,
每次自己在家裡做菜,都要放一杓糖或者蜂蜜提鮮。 林雪音口味偏重,喜歡吃辣,小時候滿臉青春痘,經常被周圍男生嫌棄,後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大美女,同學會上,原來那些男生恨不得給當初的自己兩巴掌。
到了下午兩點,林雪音電話響了,主任叫她回醫院,有個急診病人出了點問題,需要她處理。
林雪音衝陸敏溪使了個眼色。
陸敏溪當即意會,“未雨,我送你回去”
“好,麻煩你了”
林未雨的禮貌讓陸敏溪有些心涼。他們本不是這樣,她知道林未雨有他的原則和界線,是一個界線感非常強的人。正應如此,她才更加喜歡他。清晰的界限感給她帶來的還有強烈的安全感。她知道,這個男人靠得住。
陸敏溪開的是一輛藏青色的大奔, 高高的底盤恢宏而霸氣。她將林未雨扶到後座,俯身從座椅中間的小隔間裡抽出一個淡藍色的耳罩。
“你之前用的,我還留著”
“謝謝”,林未雨不知道說什麽好。
“最近還失眠嗎?”
“好多了,每天晚上堅持吃魚油,一到十一點就困了”
“音音呢,找到男朋友了嗎”
“寧缺毋濫吧,她現在也有點佛系了”
“也是,但有你把關倒也安全,什麽都瞞不過你”
“你呢,陸叔身體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吧”,陸敏溪邊回答邊轉了轉方向盤,“現在還是管不住嘴,我不在就喝酒,他聽你話,下回你勸勸他”
“嗯好,我勸勸他”
“未雨,明天有空嗎,來我家坐坐吧”,陸敏溪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心也是蹦蹦直跳,她太怕林未雨拒絕了。
“我明天……”
“你不要再躲了!林未雨!”,陸敏溪聲音裡帶著哭腔。
“明天幾點?”
“下午五點吧”,陸敏溪努力把音調降到正常。
“行”
待到送走林未雨,陸敏溪揉了揉紅紅的眼圈,像個小女生一樣開心的拍打著方向盤,路上跟著音響唱起了歌。
能不能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緊緊的把那擁抱變成永遠
在我懷裡你不用擔心失眠
如果你想忘了我,我也能裝作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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