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隻紅色的氣球在天空飄飛,下方扯著線的小醜大大咧咧的狂笑。
嘴巴越咧越大,最後咧到耳朵根。
仔細看去,小醜嘴裡卻空無一物,笑聲越發刺耳。
很快,原本被迷惑的重甲騎士們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他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隨後笑聲從他們之間零零散散的傳出。
實力最弱的已經在馬上被活生生笑死了,跌落在地上,被其他的馬蹄活生生踐踏成了血泥。
笑聲越發刺耳,眼睛也越加的血紅,數十萬的騎士紛紛張開嘴巴狂笑。
他們眼中沒有了絲毫迷茫,僅僅是深深的惡意。
頭部呈180度轉動,臉上掛著與小醜一致的嘲諷之色,眼球自然脫離,黑色的血水從眼眶流下。
小醜蹦蹦跳跳的來到奔騰而來的重裝騎士兵團前方,如同螳臂當車,轉眼化為血泥被踐踏得無影無蹤。
小醜死了,重裝騎士兵團仍在衝鋒,但很快他們的臉上就定格為小醜死前的瘋狂笑容,笑聲漸漸和小醜一致。
帶有蛟龍血脈的蛟馬也齊齊在笑聲中停止了腳步,騎士用手將腦袋擰回原狀,徒手撕開蛟馬的血肉,面帶微笑的不停啃食著曾經的老夥計。
蛟馬也回頭咀嚼起自家主人的皮肉,互食的場景並沒有嚇退趕到的機械士兵。
火力覆蓋,空間修改,基因武器,重力更改等輪番上陣,但卻沒有絲毫作用,眼前的一切如同不在同一維度的圖畫一樣,所有的攻擊都石沉大海。
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機械道士突然啟動能源。
機械瘋狂組裝,齒輪高速轉動,量子符籙的光芒在斷斷續續浮現。
由數以萬計零件齒輪組合的內部構造中一顆布滿複雜紋路的金屬心臟在注入的能量液的作用下急速跳動。
機械手掌迅速經過雜亂無序的組裝之後化為了一把看似複古實則極度科幻的七星銅錢劍。
悄然打開內部的空間折疊裝置,向前一伸,劍身不見蹤影,維度的縫隙被憑空扯出漏洞,量子符籙融入劍中。
道袍所投影的萬民朝拜圖換成萬鬼噬魂圖,內部的量子芯片超負荷運轉。
面部上的顯示屏來來回回更換了好幾個道家的鬼畫符。
狠狠一擰七星劍的劍柄,前方維度開始坍塌,高維度碎片不可阻擋的與三維空間接軌。
“嘻嘻嘻嘻嘻嘻,晚了。”
小醜的狂笑再次響起,高維度碎片逐漸扭曲成小醜的臉龐。
沾滿鮮血的鯊齒細細品味嘴裡的美食。
數十萬雙眼球組成氣球懸浮空中惡意打量著量產的機械兵卒。
一顆顆眼球極為不科學的在機械士兵上生長,很快,他們身上的眼球遍布全身。
其中一股極為隱秘的波動試圖融入那極其顯眼的機械道長體內,但無論如何都融入不進其中,最後化作一顆無形的眼球轟然爆炸。
爆炸聲後,除了機械道長外的所有機械士兵全身的一切通通變化為眼球,最後土崩瓦解,如江河匯海般融入眼球氣球之中。
血肉混雜著骨頭組成一顆顆眼眶燃燒青焰的骷髏頭組成地毯。
人皮打造的紅色沙發上發絲舞動,互打結的十二指腸成為連接氣球的線。
坐在沙發上的小醜嘻哈哈扯下了自己的舌頭,打上幾個蝴蝶結,肆意嘲笑面前僅剩的一個鐵疙瘩。
機械道長內部的量子計算機發出刺耳的警報,
原本淡藍色的能量傳輸管道被染成了猩紅。 果斷折斷手中的七星銅錢劍,將斷劍插入自己體內。
擰動斷劍。
電子誦經聲從體內傳出,身體外部塗層凸起碎裂相互組合拚裝,道袍化為僧袍,滿頭的納米材質發絲縮回擬態毛孔,光滑如鏡的銀白色光頭在太陽下熠熠發光。
面部顯示屏上一段段佛家文字浮現,內部熱核反應堆瘋狂轉動,金色的輻光從表面向外界滲透,所在之地化為琉璃之色。
“阿彌陀佛。”
電子音轉載的佛家真言化作無形的電信號,體內的輻射愈發猛烈。
以手作刀削去旁邊手臂的一塊剛剛合成的人工血肉。
血肉剛著地,便強行吸取土地之下一切養料能量不停增殖繁育。
周圍的一切在輻射之下變得更加詭異離奇。
繁育出來的血肉從內部看去會發現其中基因被直接一下擊成碎屑又在輻射的作用下強行拚接。
不一會,一隻隻兔子從血肉沼澤中掙脫出來,在輻光的照射下虔誠的盤膝坐下。
身上的肌肉隨著基因鏈的不停重組不停增值。
頭頂因為輻射出現的腫瘤充斥著畸變的生命力,好像頭頂被錘出一個個小包。
肌肉的增殖導致骨頭進行異變,兔子的身高不停的提升。
肌肉的增殖不得不讓其直立行走,平均一米六幾的兔子,雙手合十誦讀經典。
在電子音內部含有的基因數據包內,任意選擇其中的進階形態。
有兔子割肉扔於地上,虔誠誦讀,在內部含有的輻射作用下,血肉化作一條詭異的血肉巨蟒,從兔子腳下向上攀附纏於身上。
也有兔子摳出眼珠,塞入嘴中,整條胳膊布滿膿包,膿包一破,眼珠從中誕生,肆無忌憚的觀察旁邊的一切。
更有兔子擰下兔頭,手臂從後背抽出脊椎骨,左手兔頭誦經,右手脊椎骨鞭,無頭的脖子左右晃蕩。
各種各樣的形態,若非身上那金黃色的佛光,怕不是一群妖魔鬼怪,借佛托生。
佛珠轉動,木魚敲動,小醜笑聲停止。
一尊足有七米,全身肌肉顯琉璃狀,頭頂兔耳,臉方寬正,身披淡黃色僧侶袍的佛者。
左手握頭,右手捏腿,像擰毛巾一般將小醜活活擰成麻花狀。
禁魔光環關閉,雙手合十,口稱阿彌陀佛,血肉從掌心滑落,被炙熱的核輻射燃成灰燼。
林道染看著下方那群妖魔鬼怪,手不自覺的有點發癢。
不過還是沒有動手,是拋出毛筆任其自行發揮。
林道染:“已經是一隻合格的毛筆了,快去送。”
毛筆:“…人事沾邊的事兒,你是真的一點不乾…”
毛筆上的狼毫在空中肆意揮舞,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但注意到一抹目光的注視後,瞬間便放棄了掙扎。
認命般在空中揮舞出一道道墨痕。
詩篇,古文,詩詞,等一切關於文字的載體在它筆下勾勒成型。
詩韻消散,一位詩者顯現,潔白長袍上紋白虎咆哮。
左手持毛筆筆尖滴血,右手持劍劍尖墨汁滴落,白布遮目亦看不慣凡塵汙穢。
頭挽道冠,步步生血肉蓮花,眼珠刻錄陰陽四象八卦,咧嘴一笑,虎齒帶血肉。
“貧道,有禮了。”
剝皮白虎從背後湧出,向琉璃清淨之地襲去,各種姿態的佛兔胸口畫卐,隨後便果斷a了上去。
“就算人皮作畫,骨作軸,血肉為墨又如何,吾,冥畫子,依舊為正道,哈哈哈…”
詩者輕笑,揮筆作畫,好不快活。
文章為痕,豪邁為跡,酒壺輕晃,醉酒者飲酒作樂。
染血長刀未出鞘,長發及腰飄飄然。
出刀,血染蒼穹,收刃,悄無聲息,背靠天地,痛飲烈酒,揮刀斬愁緒。
“舒服,舒服,灑家值了。”
呼嚕聲起起伏伏, 赫然入睡,所有扭曲之佛盡數伏首。
詩者雙手輕顫,虎瞳顯化,血霧迅速籠罩,待霧氣消散。
詩者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是一隻還未成年的小奶貓,白色皮毛,左眼被刀刃劃瞎,紫色的右眼中滿是無語。
“喵!”
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
奶貓的毛發滴血,紫瞳化為猩紅,貓爪輕揮。
奮力躍起在這個醉酒裝逼的笑狂生上抓出貓爪印。
“死貓裝個屁的個詩人。”
“死酒鬼,還喝酒,回去讓我姐打死你個狗逼。”
小醜從地下鑽出,咧著嘴把機械佛者的腦袋吞了下去,舔了舔嘴角,又開懷大笑起來。
幾十萬的重裝騎士團也一同從土中爬了出來,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狂熱與瘋狂。
抱著奶貓的笑狂生向林道染點頭示意。
一道淡藍的空間門展開,一位穿著黑色修女服的女人微笑著把一位正哀嚎的神靈釘死在教堂頂端,回頭見到自家弟弟被那個死酒鬼抱在懷裡,眼中紅光一閃。
“回來了…”
笑狂生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小聲嘀咕道:
“小染,下手輕點。”
“青點?我會把傷口打青點的。”
…
鍾厄看到這裡,也不由得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手中的毛筆。
仿佛知道自己會有什麽待遇的毛筆乾脆連齒輪都不再轉動,乾脆直接開始擺爛。
嘴角一抽的鍾厄也沒辦法,隻好自己書寫起一幅幅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