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真的無法戰勝嗎?
我在心裡這樣問自己,亦是在問著格拉蒂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君王這兩個字的含義在某些人的認知中已經與神畫上了等號。
但是神,又是一種什麽東西?是西遊記中大鬧天宮的孫大聖?還是所謂的大羅金仙?亦或者是聖鬥士星矢中的冥王?
無人可知,無人可見。
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薔薇姐當時落寞的表情,我不知道無柳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但是能夠擔任特別行動小隊的隊長,薔薇姐的實力毋庸置疑,但是即便是如此在聽到君王實力已經回復過半的時候依舊是如此絕望。
而我呢?只能在旁邊站著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我什麽都做不了,因為我沒有插手這些事情的能力。
我想要變強,至少,能夠稍微保護一下我在乎的人,至少,如果事情真的壞到了極致的時候,我能死在她的前面。
忽然之間,我想到了一個人。
我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來一張名片,雖然已經皺皺巴巴得了,卻依舊能夠看清楚上面的文字。
遇見驚鴻奶茶店。
————————
今天的客人依舊很多呢。
奶茶店的生意依舊爆火,除了售賣的奶茶價格便宜還好喝之外,距離學校很近也是一個主要的原因,一些奶茶愛好者們總是會在上午跟下午下課的這段時間從學校裡出來購買一杯解饞。
前台這邊,一直是溫墨在打點,奶茶工、服務員等都是純種的血族。
“好了好了,下一位。”
“這一杯是誰的?加冰的。”
“這一杯呢?雙倍珍珠的。”
這種喧囂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兩點鍾才慢慢的平息,主要原因大概就是上課了吧。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是要……”溫墨見到又來了一位客人,連忙放下了手機招待起來,但是等她看清楚了來者之後,卻立刻變得面色不善了起來。
我抬頭與之對視,淡淡的開口說道:“您好,我來找一個人。”
“抱歉,我們這裡只是一個小小的奶茶店而已,沒有你要找的人。”
跟之前招待客人的態度完全不同,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冷漠與隔閡,我也知道這是因為什麽的原因。
“我來找辰頤,他讓我來的。”我依舊執著的說道。
“你不害怕嗎?”溫墨的瞳孔突然變化成了紅色,嘴角還露出了兩顆尖牙,“混血種?”
我面不改色的看著她,依舊執著的說道:“我來找人,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威脅我的話那你贏了,我是不是應該還要配合你一下做出一副我很害怕的樣子?”
“……”溫墨直接被我一番話給說愣住了,可能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我這種鐵頭娃吧?
“讓他進來吧,我朋友。”
這時候我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辰頤,好像是從後院傳來的。
“是。”雖然很不想要放我進去,但是無奈的是辰頤已經開口了,溫墨也不好再繼續為難我,只能乖乖的把我放了進去。
追隨著聲音的源頭,我來到了後院之中。
如我所願的,我見到了那天晚上在路燈下有過一戰的辰頤。
“沒想到你還真的敢來啊,我這下是真的挺佩服你的膽量了。”辰頤用讚賞的目光看著我,好像對我很滿意。
“我來找你學劍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周旋,不喜歡繞彎子,
直截了當道的就把我來這裡的目的給說了出去。 辰頤聞言只是笑了笑,招手示意我過去坐一坐。
我沒有拒絕,直接就坐在了他面前的石凳上。
“喝一杯?”
辰頤將一杯猩紅的液體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一眼,發現酒杯中的液體很像是人血……再聯想到辰頤的身份,頓時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哈哈哈,差點忘了,你是混血種。”辰頤哈哈大笑兩聲,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還暢快的打了個飽嗝。
“別拿這種別請看著我,這的確是人血,不過是通過正規流程從醫院裡搞來的。”辰頤苦笑不得的看著我,解釋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我可不想進去蹲幾年號子。”
我暗中松了口氣,剛才差一點我就要轉身逃跑了。
“你感來這裡找我,你敢坐在我面前跟我聊天,我大概知道你的底氣是什麽。”
畢竟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家夥了,見過的人有多少?我的這點小心思根本就逃不過他的眼睛。
“之所以你敢如此魯莽,是因為你的符咒是刹那,對嗎?如果我有什麽對你不利的地方,你就會立刻轉身逃跑,頭都不帶回的那種。”
辰頤戲謔的目光讓我感覺他好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我很乖巧的搖了搖頭,說道:“雖然你已經猜的很接近了,但是不對,不過的確是跟刹那差不多,反正我能跑就對了。”
“不是刹那?”辰頤這下有點愣住了,總不能是說他的符咒爍回吧?都多少年沒見者符咒了?
“別扯別的,我是來找你學劍術的,你就說你教不教吧。”我很討厭這種左拐右拐的談話方式,當即就一句直奔了主題。
可是即便如此,辰頤依舊沒有正面的回答我,而是問了我一個讓我感覺有些傻逼的問題。
“你握刀柄的理由是什麽?”
我握刀柄的理由嗎?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或許是為了不辜負父親的期望?亦或是為了幫助我在乎的人?還是說,都是為了我自己?這些回答,我覺得都不是辰頤心中的標準答案,這些回答早就已經老掉牙了。
思考了很久,辰頤都已經開始無聊的閉目養神了,我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為了殺人。”
“哦?”
辰頤可能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回答吧,竟然感覺有些意外。
“為什麽?”
我想了想,回答道:“現在這個社會,還有多少人會握刀柄?哪一個不是亡命之徒?為了復仇,為了錢財,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其實歸根結底都是殺人,因為刀這種東西被造出來就是為了殺戮。”
我這裡直接照搬了格拉蒂斯的說法。
聽完了我的解釋,辰頤點了點頭,或許是表示認可吧。
“你還真是有意思,那就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