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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請矜持》第46章 是非功過
  楚子歌一時間想不出應該用什麽語言來同她描述‘癢’這個詞語的含義。

  他壓下帶有幾分急促的呼吸,為她重新穿上了草鞋。

  昏暗的狹窄船艙內,依稀能見得到她如雪般的玉脊,曲線清晰,瓷器般光滑,宛若象牙般細膩。

  將她已經推到腰間的肚兜拉下,褪到膝蓋間的綢褲提上,那件粗布長衫也重新的披在了她的身上,而後蹲在她的面前,張了張嘴,輕輕問道:

  “是誰教你這麽做的?”

  雪離歪了歪頭,望著面前無動於衷的男子,開口道:

  “母親大人。”

  楚子歌撇了撇嘴角,心中似乎已經有了大體的猜測了,歎了一口氣,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帶著幾分好奇道:

  “她說了什麽?”

  雪離微微思索了一下,隨後斂著眉,認真的開口道:

  “母親說,若是大人對雪離言過‘睡’一字,那雪離便要這麽做,這便是雪離所存在的意義,雪離的一切隻屬於大人。”

  “......”

  楚子歌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問道:

  “隻說了‘睡’這一個字嗎?”

  雪離搖了搖頭,機械般的回道:

  “還有曰,要了,曹,碗......”

  “......”

  她的面色之上並沒有浮現出任何羞澀的緋紅,雪色的睫毛輕輕眨著,仿佛是在敘述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事。

  似乎是感覺到了楚子歌沒有聲音,她抬起頭,默默地望著他,突然小聲道:

  “為什麽和母親所說的不一樣。”

  ——他沒有撲上來。

  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他胸腔中,那一顆心臟的跳動,以及逐漸加速循環的血液......

  楚子歌站了起來,而後平靜地看著她,嘴角處浮現出一絲溫和之意:

  “怎麽不一樣?”

  雪離歪著頭,眸子中好似有幾分困擾,隨後說道:

  “母親說,大人會進來。”

  “......”

  楚子歌:“......”

  他的心頭好似瞬間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若是那個名為雪花的女子還活著,他一定要同她當面對峙,這是對自己赤果果的汙蔑啊!!

  那女人把自己當什麽了?禽獸?就這麽饑渴嗎?

  等等——

  楚子歌的心中突然間浮現出了幾分莫名的古怪,既然雪離是雪花的繼承人,那個雪花從未曾見過自己,也就是說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那這一切......是雪花的上一家教給她的?

  楚家的執劍人就是這麽傳承的?

  她們把男人當什麽了?

  這樣沒有任何感覺所在......同去酒肆撿一個沒有任何感覺的屍體有什麽區別?

  楚子歌盡量讓自己的臉頰上勾勒出的弧度顯得溫柔些,而後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既然你尋到了我,那麽有些母親教你的事,就要忘掉。”

  “......”

  “為什麽?”

  這是她第一次質問他。

  楚子歌想了想,而後推開了窗子,望著窗外的逐漸弱了下來的雨勢,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因為你的母親說的不對。”

  “......”

  “是,大人。”

  雪離認真的點了點頭。

  頓了頓,楚子歌轉過身,看著她,淡淡開口道:

  “你之前不是問我,

什麽是感情嗎?”  “......”

  雪離眨了眨眸子,摩梭著手中的長劍,就這麽看著他。

  燭火輕輕搖曳著,映照著她那張白皙的臉頰,影影綽綽的灑下了幾點陰影。

  冰藍色的瞳孔之上,溢滿了他的影子。

  窗外的雨,停了。

  楚子歌緩緩地走向了船艙的門扉,輕輕地推開了艙門,隱有微風徐浸,驚不起袍角,隻得拂人發絲,而後他背對著她,輕輕道:

  “這段時間以來,你就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我要你自己尋找答案。”

  “這是命令。”

  “......”

  驕陽闔眼,雨過天晴,一抹暖陽穿透了門扉,籠罩了這本是陰暗的船艙,射進了一絲明媚。

  雪離從床榻之上站了起來,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頰嚴肅的點了點頭,明眸如水,粗布白衫經風一吹,皺展。

  “是。”

  “大人......”

  “......”

  ......

  離開離城的第二日,貨船已經行駛到了滄江中下遊的一段。

  其河道蜿蜒曲折,故有九曲回腸之稱。

  貨船繼續前行,水勢愈發湍急,兩岸懸崖峭壁層層對峙,遮天蔽日,隻留一線天,江面也越來越窄,最窄處不過四十余丈。

  楚子歌一襲白衫繡薔薇靜靜地站於船頭處,放眼望著遠處的茫茫江水。

  “楚公子,你在看什麽呢?”

  中年男人手中捧著兩碗米酒,來到了楚子歌的身旁,小心翼翼地遞了一杯過去,神色間帶著幾分討好之色:

  “公子,這是小人自家釀的酒......不醉人。”

  “......”

  楚子歌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接過了酒碗,便是坐在了船頭,同他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起來。

  雪離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後,小手捧著劍,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掌櫃的,關於這滄江的典故......你同我說說?”

  “......”

  中年男人笑了笑, 而後摸著胡須,抿了一口米酒開口道:

  “公子,這滄江啊,可是龍君的尾巴畫出來的。”

  “當年龍君走水,一場大洪水近乎將半個揚州給淹沒了,那幾十年,可是死了不少人......”

  “後來,有上面的修士來人,幫著這揚州百姓修了河道,後來據老一輩們傳言,其實那河道根本就沒有修好,是那滄水龍君,走水化龍歸來,心生愧疚,一點一點畫出來的......”

  “百姓們為了感激,就修建了一座龍王廟。”

  “龍君呢,也保了揚州百姓百年的風調雨順。”

  “......”

  不過他話說到這兒,又是朝著江水之中吐了一口塗抹,頗有些義憤填膺:

  “不過,要俺說,那龍君做這事就是應該的。”

  “因為他,天底下平白無故增添了多少冤魂?”

  “......”

  楚子歌眯著眸子,默不作聲地聽著中年男人的話語,手中握著那一卷《臥龍志異閑談》。

  這本書中,對於千載前,滄江一事有著極為詳細的描寫,但其中有幾點楚子歌頗為不解,就是這本書唯獨這一段,那個臥龍先生沒有做點評。

  反倒是留下了一句疑問句,頗有一種功過留給後人評價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雪離突然睜開了眸子,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江面!!

  “大人,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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