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點苦。”

　　葉松皺了皺眉頭。

　　苦瓜檸檬搭配的果茶，又沒有加糖，味道喝起來怪怪的，有一股莫名的苦澀。

　　就在剛才，李瑩帶著他來到了隔壁街道，隨意找了個門打開，跨過去，就到了這間奶茶店。

　　這種詭異的感覺，必須喝杯奶茶壓壓驚。

　　“那我重新給你做一杯。”

　　“燒仙草怎麽樣?要幾分甜?”

　　奶茶店四周黑漆漆的，電源應該是被關閉了，牆邊的應急燈還亮著，依稀可以分辨，他們身處一處商場，旁邊還有各式店鋪。

　　“不了，就喝這個吧。”

　　葉松不假思索說。

　　他剛被‘魔法’震撼過的腦袋，需要刺激刺激。

　　李瑩拿著另一杯苦瓜檸檬茶坐在小餐桌另一邊。

　　“我在這家店做過半個月兼職。”

　　“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點單，不太會弄奶茶。”

　　跳躍的蠟燭光照在李瑩的小臉上，頗有幾分驚悚片前奏的意味。

　　轟！

　　一聲劇烈的響動傳來。

　　好像某個地方某堵牆被撞塌了。

　　緊接著，是一聲悶哼。

　　誰在乾架?

　　葉松被嚇了一跳。

　　“這裡是‘福來’商場M層，剛你踏入的是一個低端劣質版的‘深邃之門’，是個性價比很低的一次性道具。”

　　李瑩明了葉松的疑惑，她喝了一口苦瓜檸檬茶。

　　她盯著葉松頗有些緊張的臉，繼續解釋說。

　　“你把它當成遊戲道具就好理解些，不要從科學的角度去看待，要用魔法的眼光。”

　　“哦哦。”葉松點點頭。

　　“我懂，物理學不存在了。”

　　“為啥我們來這裡，怪陰森的。那個道具只能把人送到這裡嗎?”葉松問。

　　“你不是要做任務嗎?”

　　李瑩淡然說，“離任務目標近些，才有機會撿漏呀。”

　　葉松想說，這裡看起來和聽起來，都好像在稀裡嘩啦乾架，很容易傷及無辜的。我們應該在封控區外面晃蕩，伺機撿漏就好。

　　但他低著頭，不說話。

　　不知該說些什麽。

　　“而且。”

　　“我弟弟，可能已經不是我弟弟了。”

　　李瑩臉上的悲傷一閃而逝。

　　“他變身了?”

　　葉松脫口而出。

　　他總是忍不住說爛話。

　　說完，就後悔了。

　　“勉強算是吧。”李瑩點點頭。

　　“從科幻的角度來說，算是一種基因突變。”

　　“但其實，我們所處的所謂覺醒者的世界，更偏向於魔法，只不過更簡單粗暴一些。”

　　李瑩伸出手，輕輕揉捏了一下太陽穴。

　　她曾經設想過和葉松坐在一張點著燭光的桌子邊，向他傾訴愛慕，向他傾吐自己的苦楚。但都不敢嘗試，生怕破壞了他平凡而安穩的生活。

　　為此甚至不敢多和他交流。

　　沒想到卻在此時此刻此處實現了。

　　只不過，她現在要說的，卻是向葉松介紹一個會徹底破壞他平凡生活的神秘世界。

　　“我們身處的世界，人人都是潛在的覺醒者。”

　　“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把無形的枷鎖，鎖住了原本屬於TA的神秘力量。”

　　“只不過絕大部分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打開身上的枷鎖。”

　　“除了少數身上枷鎖天然就是解開的幸運兒。早期基本都是受到了某些精神刺激，

或是契合了某些規則，突然有一天掙脫了身上的枷鎖，就成為了覺醒者。”　　“比如我們冬夏共和國最為龐大的覺醒者勢力警世局，最早就是警察局裡一批擅於打鬥的警察覺醒之後，逐漸衍變而來。也因此，警世局大部分的普通覺醒者，基本都是格鬥域的。”

　　“後來又有了源自藥物刺激和實驗室的產物。”

　　李瑩說到這裡，稍做停頓，讓葉松消化一下這些內容。

　　她現在時間有限，沒辦法非常詳細的講解關於覺醒者的世界，只能簡單的介紹一下。

　　“聽得懂。”葉松回應說。

　　那像我這種，要靠抽卡，集齊七張稀有卡片召喚神龍才能解開枷鎖的人，屬於哪種類型?鎖自己壞了的型?

　　葉松只是內心想了想，沒有問。

　　“我弟弟就屬於後者。”

　　“他來自實驗室的培養器皿，是被人強行塞進我媽媽身體裡的，我媽媽被當成了培育胚胎的母巢。”

　　“原本他可以平平安安的渡過童年，直到某一天他無法抑製被人根植在體內的力量，我才會殺了他。”

　　“現在，有些人想要提前收獲惡魔的果實了。”

　　李瑩平靜的，就好像說一件別人家的尋常事。

　　其中的恩怨，又複雜到三天三夜都講不清，就連她自己也只是了解其中的片段。

　　葉松默不作聲。

　　超越自然的力量，普通人世界的尋常倫理規則法則自然無法約束這些人，葉松能理解這種肮髒的東西。

　　也能理解李瑩為何會發布一個要殺死她弟弟的任務。

　　只可惜，她的重賞之下，冒出了葉松這麽個連覺醒者都不是，穿著褲衩就要打BOSS的坑貨。

　　仿佛看穿了葉松的想法。

　　李瑩突然苦笑著說，“其實，我也沒打算靠在質子網上發個任務，就能把所有問題解決了。”

　　“搞這一出，只不過是想給警世局提個醒，免得他們像無頭蒼蠅一般，抓不到重要線索。”

　　這種報警方式，還真獨特。

　　李瑩想了想，補充說，“當然，也沒想到任務會掉到葉同學你頭上。”

　　咳！

　　葉松尷尬的笑了笑。

　　“質子網是一個覺醒者聚集的網站，除了接受網站發布的任務，覺醒者本身也可以發布任務，只要支付的代價足夠高，什麽任務都可以。”

　　“這種代價是不退不換的。也就是說，無論你能不能殺死我弟，我花費的500質點外加200手續費都不會退給我。直至任一任務接受人完成任務。”

　　“如果沒人能完成，就會一直懸著。”

　　商場裡的動靜越來越大，也不知道哪些人跟哪些人幹了起來，聽聲響，不亞於火炮對轟。

　　李瑩仿佛沒聽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U盤，放在葉松面前。

　　“這些年，我幹了不少髒活，攢了挺多質點。”

　　“就算你沒能殺死我弟弟完成任務，這些質點也足夠你兌換成為一名覺醒者的一切資源。”

　　“具體怎麽用。”

　　“就要靠你自己摸索了。”

　　葉松拿起U盤看了一眼，好像沒什麽特別，屬於掉在地上都很難發現不同的小東西。

　　“你好不容易肝來的資源，我不能要。”

　　他想把U盤遞回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到桌子閃了一下，就好像電視裡閃屏的情形。

　　緊接著，整個奶茶店，整個商場M層都在閃動。

　　“什麽情況?”葉松急道。

　　這是商場扭曲了，還是世界撕裂了?

　　“劣質道具要失效了。”

　　李瑩微笑著說，只有她沒有閃動。

　　她聽見了歌聲，一首恐怖童謠比預想中來得早很多，沒辦法帶著葉松近距離欣賞屬於覺醒者的戰鬥了。

　　“葉同學，你要記住。”

　　“成為了覺醒者，千萬不要招惹一個叫做‘血紅玫瑰騎士團’的組織。”

　　“如果你成長得足夠好，幫我教訓一下臨城鍾家，就當是答謝我給你的這些資源了。”

　　“如果你一不小心2度覺醒了，那可以幫我打爆‘血紅玫瑰騎士團’。”

　　“如果......”

　　李瑩抬起手。

　　看到被鱗片撐得鼓起的衣袖，又縮了回去。

　　“沒有如果了。”

　　她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情景瞬間變化，葉松又站到了來時的門前。

　　緊閉的卷簾門好像根本就沒有打開過，

　　“這特麽，什麽魔法。”

　　“什麽什麽魔法?”某個油膩肥宅大胖子的夾子音突然響起。

　　“王八犢子龜孫兒，你現在距離目標98米，你需要一把98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