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高瘦俊俏,梳著大背頭,穿著一身高級定製西裝,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雖然他認出了蕭然,可蕭然想了想,對他毫無印象。
“你誰啊?”蕭然撓了撓頭,不解地問。
這時,安雅帶著幾個女服務員追了過來。
“張寒,你別鬧了,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接著,她又對會議廳裡的眾人躬身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們的失誤。”
“我這就帶他離開。”
張誠皺著眉:“怎麽回事兒?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嗎?”
張寒囂張地指著張誠:“誤會?這間會議廳是我三天前就定好了的。”
“結果我一來就告訴我,有重要人物在裡面開會。”
“呵呵,還重要人物。有多重要?”
“你覺得這是誤會?”
“難道你們不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張誠聽後瞬間明白了過來,立馬起身道歉。
“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啊,小夥子。”
“因為事情發生的突然,我直接聯系了酒店,請他們留一間最好的會議廳給我。”
“我沒想到這間會議廳已經被你提前預定了。”
“這樣,這件事我們也不要糾結了。”
“我們的事情已經談完了,我們這就離開,把會議廳讓給你。”
說著,他招了招手,從手下那裡接過一張支票。
“對你造成的損失,我深表歉意,這是我給你的補償。”
手下拿著支票走向張寒,卻被他一巴掌拍掉。
“你看勞資像缺錢的樣子嗎?”
“勞資本來約了客戶在這兒談生意,到了地兒告訴我會議廳被佔用了。”
“客戶全走光了。”
“不僅生意損失了,我連面子都丟光了。”
張誠作為生意人,自然知道這件事對張寒造成了多大的困擾。
但實際上,這件事他並不知情。
他讓酒店留一間最好的會議廳,是因為幾大勢力的掌門人從五湖四海遠道而來。
他想給他們最好的招待。
酒店老板是他的好朋友,如果和他說這間會議廳已經有人預定了,他絕不會再用這裡。
只是事情發生了,追究對錯已經沒有意義,張誠隻想好好解決這件事。
於是他讓手下又開了一張支票,再次拿給張寒。
“你要不先看看上面的金額?”
“小夥子,你賠了多少生意?我雙倍補償你。”
張寒嗤笑道:“口氣挺大,你誰呀?”
在一邊的安雅急道:“張寒,別鬧了行不行?”
“張總,你別聽他瞎說,他沒有生意要談。”
這回輪到張誠蒙圈了:“到底怎麽回事?”
“小姑娘,看樣子你和他認識啊?”
安雅深深歎了一口氣:“是啊,不僅我和他認識,他和蕭然也認識的。”
蕭然撓撓頭:“我不認識他,勿cue。”
安雅堅持道:“不,蕭學長,你們認識的。”
陳智好奇:“這倒奇怪了。”
安雅沒有再做解釋,而是用傳呼機通知保安過來。
此舉刺激到了張寒,他怒不可遏道:“好啊,安雅,這麽多年了,原來你還沒忘記你的好學長。”
“我讓你訂會議廳,你叫我別鬧。”
“結果你把會議廳給了你的蕭學長。”
“現在還叫保安趕我。”
“蕭然,
你是陰魂不散嗎?” “高中都畢業這麽多年了,你還在糾纏安雅?”
“看你這副樣子,穿著低檔T恤,掛著圍裙,這麽多年了混的還這麽差。”
“你也配來五星級酒店,和我搶最好的會議廳?”
“你也配和我搶安雅?”
話音剛落。
“啪!”
一聲脆響,安雅一巴掌扇在了張寒臉上。
淚水止不住地在她眼裡打轉。
“你夠了!”安雅怒道。
蕭然一臉懵逼。
“什麽情況?”
“怎麽你們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連一起我就聽不懂了呢?”
“朋友,我和你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吧?”
“還有我和安雅……自從我高中畢業,就沒見過了啊。”
“就算是高中的時候,我倆也沒有交集啊。”
“你是不是魔怔了,看誰都像情敵。”
張寒捂著臉冷笑:“呵呵,你們高中時當然沒有交集。”
“因為安雅托我交給你的情書,我直接給燒了。”
“對,你是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呀。”
“蕭大帥哥。”
“那會兒你經常和你的朋友假裝路過我們班,偷瞄安雅。”
“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
“好笑的是,安雅居然也喜歡你,體育課你們班在樓下打籃球,她就在窗邊偷看你。”
“你假裝路過我們班時,她等你走過,也在偷瞄你的背影。”
“還有去食堂吃飯,去小賣部,上學,放學……”
“丫的,勞資那個氣啊,為什麽他喜歡的不是我?”
“為什麽她要讓我給你送情書?”
“送情書,呵呵,勞資送個屁,直接一把火燒了!”
蕭然懵了,呆呆地望著安雅。
卻見安雅紅著眼眶咬著唇,楚楚可憐……
張寒說的事顯然安雅也不知情。
她愣愣地盯著張寒,眼中盡是錯愕:
“你說什麽?”
“那時候你明明告訴我,蕭然不喜歡我,拒絕了我。 ”
“你明明說的是……”
張寒怒吼:“是啊!傻瓜!我根本沒把信交給蕭然,他都不知道這事,拒絕個屁啊!”
“我追不到你,憑什麽你能追得到他?”
“啪!”又是一巴掌。
安雅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回憶在腦海裡百轉千回,往日的一幕幕浮現,帶給她的只有無法挽回的遺憾。
可惜青春只有一次。
青春不會再來。
她再也回不去十七歲的年紀。
再也變不回那個明媚懵懂的少女。
再也不會產生少女見到心上人時才有的悸動、羞澀、緊張、竊喜。
十多年前的謎底揭開,卻沒有人高興得起來。
這件事,盡是輸家。
保安已經趕到,隨之而來的還有酒店董事長,周安生。
周總冷眼盯著張寒:
“你這個謊話連篇的家夥。”
“我們酒店根本沒有你訂任何房間或會議廳的記錄。”
“我倒是聽說你想租下這間大廳,來給安雅表白?”
“只不過安雅並不接受”
“所以,請你離開。”
臉面盡丟的張寒覺得自己今天受盡了屈辱,哪裡肯屈從?
他像個一夜之間身敗名裂的賭徒,用最後的癲狂對抗著自以為的世界的不公。
緊握拳頭,他衝向了蕭然:“都怪你!”
哪知剛踏出一步,便被一個兩米高的保鏢揪住了後脖領。
張誠冷哼一聲:“誰給你的勇氣找蕭然的茬?”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