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敵我雙方士氣間的一場角逐。 冀州巨鹿,繼首戰大捷之後,漢軍士氣旺盛,開始頻頻推進。
而黃巾一方面,則在張角三兄弟的帶領下,緩緩向後,一邊收攏兵力,一邊積極部署新的防禦戰線。
“黃巾賊初戰大敗,轉攻為守,看似我強敵弱,但實際上,我軍已陷困境之中。”漢軍大營之中,一眾文武,開始積極討論針對黃巾的新對策。
“連番大勝,雖使得我軍士氣旺盛,可同時也令將士身心疲憊,若繼續強攻,只怕...”皺起眉頭,盧植副將,宗員此時同樣在大帳之中。
“暫緩攻勢,只會使黃巾賊獲得喘息的時間,猛攻之下,又會使我軍出現破綻嗎...”張開雙瞳,盧植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色。
“而且,更加令我們擔憂的是,雖然冀州黃巾,看似戰力不高,但其數量之上,卻有著壓倒性的優勢,進入消耗戰,只會對我軍不利,而進行持久戰,陛下...”
“冀州,乃黃巾賊首張角的大本營,張角本人也坐鎮在此,以其蠱惑民眾的手段與能力,就算我們的對面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也可能隨時在張角的妖術之下,悍然向前,不懼死畏。”
“劉軍師,您這樣一說,未免有些太過了吧?就算張角再怎麽厲害,也難以在這種處境之下,逆流而上,將一群烏合之眾,化為一群百戰精兵啊?”
“張角妖道,蠱惑民心之能雖可怕,但那是因為其身後原有陛下支持,又善於欺騙民眾,所以,才被他掀起了這席卷天下的動亂,但事實上,拋開這聲勢而言,真正的黃巾本體,其實根本不堪一擊啊!”
“是極是極!”一眾文武討論一番之後,頻頻點頭,原本覺得張角乃大敵的一眾人,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對黃巾出現了大意之色。
“蠱惑民心?”帳外,董卓的聲音響起,隨著門簾被拉開,董卓龐大的身軀走了進來,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霸者的氣勢:“正因為張角最善於蠱惑民心,所以,才可怕無比。”
董卓笑了起來,看著鴉雀無聲的大帳,臉露不屑:“一群書呆子,戰場上的形勢,千變萬化,敵人的招數,從來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任何技術與才能都可以被作用在戰爭之中,包括心理之戰。”
“冀州,雖非黃巾主力,但是其有張角坐鎮,以其威望與能力,只要抓住一個機會,他便能扯起天道旗幟,使烏合之眾,成為虎狼之師。”目光,掃過這些目露一絲畏懼的所謂良才,董卓心裡愈發不屑:“張角有預測天氣之能,經天緯地之才華,此人善謀好斷,行事果決,一旦被他抓住機會,我們北軍隨時都將會有覆滅的可能。”
“董卓,莫要危言聳聽。”看向董卓,盧植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威脅。
“哼,盧植先生,你長居幽州數年,教書攏世家,張角的厲害,我想你也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頓了頓,董卓露出一絲譏笑:“畢竟他可是預言過你將重新被任用為官的啊...”
砰!盧植拍案而起,目中全是憤怒:“董卓!你放肆!”兩人之間,形成了一股無形的氣場,威壓之下,一眾文武當即噤聲不語:“本將可有記得!讓你帶兵,駐守前線,防禦黃巾的!”
手指指向董卓,盧植面露冷峻,散發出一絲不同於以往的鋒芒:“擅離要職!董卓!你就不怕此時黃巾來攻嗎!”
“黃巾嗎?”根本無視了盧植的做派,董卓說道黃巾,露出了一絲譏笑:“說起來,我是想來向盧植將軍稟告,我已令前線將士整頓休息,補充體力,如果現在黃巾真要來攻的話,興許,會大敗也說不定。”
“什...什麽?”
“董...董將軍...這,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董卓大人,您究竟在...”
看著一眾文武驚慌失措的模樣,董卓有些好笑:“別急別急,放心,董某,行軍打仗多年,可不會犯低端的錯誤,是吧?盧植先生?”
“哼。”揮了揮袖袍,盧植轉過頭去,不再看董卓:“若真大敗,唯你是問!”
“放心。”還不到關鍵時刻,我怎會就此大敗呢...:“我的虎狼,已經開始張開獠牙了。”
散發焦味的村莊,四處是黃巾兵的身影,他們一個個,面露麻木,隱隱散發出一絲暴虐之氣,似乎已早無當初原本淳樸之面了。
而在這樣一個小村莊中,村中空地之上,十多個被捆綁著的俘虜,此時正面對著數十名黃巾兵的蹂虐,而在四邊,還有上百黃巾,正袒胸露乳,一邊看著這上演的‘好戲’一邊哈哈大笑。
“打!狠狠的打!”
“這群所謂的鄉勇真是自尋死路!竟然和張梁將軍作對,意圖刺殺張梁將軍!結果落得如此下場,純屬活該!”
“是極是極!這幫人,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意圖以數十人,刺殺張梁將軍,殊不知張梁將軍天生神力,乃我太平教第一神將!偷雞不成蝕把米, 賠了娘們又折己!”
“許大,你說錯了!聖子那話的原句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就是我要說的成不!聖子說了,這叫變通!”
一眾人說說笑笑,場中人,則一面用刀具拳腳,不斷的折磨著一眾俘虜。
“嗚...白大哥...我不要死。”
“白大哥...咳咳,看來,我們是要死在這裡了。”
無力的倒在地上,一個年輕人,默默咬著牙,看著周圍一個個熟悉的身影,不斷的被折磨,最後倒在地上,成為一具屍體,眼中,露出一絲悲哀與痛恨。
恨,自己不夠強。
恨,自己太天真。
一腔仇恨,換來的...究竟是什麽?
盲目...與無知...
為何,此時才醒?
因為...痛!比曾經更痛!
痛到麻木!忽覺萬物清明。
原來,我只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
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如果,再給我一個活命的機會...
目露悲切,白姓少年笑了,聲音沙啞,卻極力訴說:“如果...誰可來救我...無論善惡...必...追隨一...”最後的一個字,少年並未說出,臨門一腳,使得他近乎眩暈。只是,隱隱約約之間,少年卻好似看到了黃巾們,驚恐的表情...以及,一個聲音。
“哈哈!冀州!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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