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甘,那麽,在下願出一計。”封閉的門被打開,一個身穿男裝,卻又美的不可方物的少年,嘴角流露著淡笑,仿若天人:“不知刺史大人,可願聽小子一言呢?”此人,名曰林夕。 “林家族長林夕?”
“這個妖孽怎會在此?”
“據傳聞林族長親運一批貨物到這裡,剛好遇到鮮卑圍城,結果被困其中,沒想到竟確有其事...”一群文臣武將看到了林夕的到來,臉上皆是有些驚容,部分人甚至還出現了陶醉之色。
“咳咳...”咳嗽了幾聲,示意眾人安靜,劉虞直視著林夕的臉龐,眼中滿是誠懇:“如若林賢侄真有妙計,還請但說無妨。”
“那就是林家族長?那個據說用三年時間便成為即使是陛下也要動容三分的河北巨富?”看到比之自己,在姿色上竟也不差分毫的林夕,不知為何,張寧突然有些嫉妒起來。
“啊...嗯...哦?”渾然一顫,張正似乎是回了魂似得,目光從林夕身上收回,悄悄看向張寧:“怎麽了,剛剛你說了什麽嗎?”
“...”直視著張正莫名其妙的臉,張寧表示自己此時突然在心中湧出了一股無名之火,當即出手,對著張正的腰間就是一掐。
“嘶...”強忍著痛,張正對於張寧的突然襲擊有些惱怒:“你幹什麽啊。”壓低著聲音,張正有些怒意。
“哼~”鬧別扭了一般的別過頭去,張寧果斷無視了張正。
對此,張正一臉的無辜,這是怎麽了?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張正再度看向場中,然後...然後某個軟妹在氣急之下,再度發起了掐腰技能...
旁邊‘小兩口’的鬧劇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此時的他們,已經因林夕的計策而開始迷惑起來:“林賢侄...真的只要這樣做,鮮卑便會兵敗自退?”皺起眉頭,劉虞一臉的莫名其妙。
“沒錯,只要刺史大人按照我說的方法去做,不出百日,鮮卑自將兵敗而退。”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林夕遞給了劉虞:“用紙上之語,您不費一兵一卒,陷陣殘兵,自會為您包辦一切。”
展開紙張,劉虞看到了十個大字。
“殘破身猶在,兵鋒何人當?殘兵...是什麽來頭?”林夕的計策很簡單,檀石槐既然無視了援兵的存在,對於城中的求援兵亦是視而不見,甚至有意縱之,既然如此,那麽便派出數十人,令各地集結士卒,令其穿上統一的黑色服飾,在幽州各地城縣樹立殘兵旗,之後,死守即可,一切便將水到渠成。
“那是一支,從北伐戰場上,歸來的...噩夢之師。”神秘一笑,林夕背過手去,正要開口,卻被一名傳令兵打斷:“報!發現從涿郡方向,出現大量鮮卑潰兵,據探子回報,涿郡的鮮卑部隊已被完全擊潰!”
“什麽!”猛然一驚,劉虞一不小心,便把手中的紙張撕了開來:“這怎麽可能!涿郡常駐兵不過區區萬余人,就算算上鄉勇、世家私兵,亦不過數萬人,且戰力根本不值得一提,怎麽可能擊潰與之同等,甚至有過而不及的鮮卑騎軍呢?”
“難道是上蒼保佑,為我大漢又出了個霍去病?”
“不,興許這是敵人的詭計,意圖集軍,再乘我軍大意之際,一舉襲城!”
“陷陣殘兵...”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的討論聲在這一刻仿佛被無形的氣場所壓製,場面徹底安靜了下來:“刺史大人,興許我不用再為您吹噓這支部隊的強大了...因為,
他們已經把戰果送來了呢。” “據...據報,擊潰涿郡鮮卑部的,是董卓麾下,陷陣殘兵...其一戰斬殺上萬,築成京觀,已使涿郡鮮卑大部膽寒!據說,因擔憂被其包抄圍剿,進犯冀州的鮮卑軍隊已經開始準備回縮了!”
“...董卓...那個殺人魔王的軍隊...”
“是那個屠殺近百萬鮮卑蠻夷的英雄!”
“幽州有救了!幽州有救了!”
董卓...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近乎成長為了整個河北的主心骨,他的存在就仿佛是河北最為標志性的軍旗,如若用前人來形容他,那麽,他便是春秋趙國的李牧,大漢的衛青、霍去病!
看著或恐懼、或歡喜的一眾文武,劉虞此時不知為何,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他暗自咬牙,眼中露出一絲恐懼,董卓...在無形之中,已經席卷河北,其聲望已達巔峰...並州軍之兵鋒在其名望之下,甚至已經逐漸在人民心中提升為了大漢第一強軍!
“那麽...董卓派出了多少兵馬?”皺起眉頭,劉虞又有些擔心, 北伐大敗,河北之地已無再戰之力,即使是強如並州軍,此時亦是只有不過五萬余人,用於防范邊境外,未知的威脅尚且不夠,此時以雷霆之勢擊敗涿郡鮮卑部隊,兵力必然不少,如此之下...並州...
“據說,董卓只派出了三千兵馬!”
“什麽!只有三千?”
“即使只有三千,竟然也使得鮮卑聞風喪膽,惶恐不安?”
“大漢第一強軍,果真名不虛傳?”聽到只有不過三千人,一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但在並州軍在河北近乎通天的聲望之下,一眾文武,亦是不由的想要相信這樣一個對他們而言近乎不可能的事實。
並州軍可以三千精銳擊潰涿郡數萬鮮卑,而自己即使有三萬精兵,對抗鮮卑同等兵力,亦感覺有些懸乎...人比人,當真是...
“而...而且,據說...據說這支部隊,多有殘疾!”隨著傳令兵那近乎顫抖著的聲音響起,劉虞愣住了,那些自喻名將能臣的一眾文武愣住了...張正與張寧也愣住了,唯有林夕,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
沉默之中,劉虞呆滯的看向了林夕,一眾文武亦是隨著劉虞的目光,看向了林夕,對此,林夕指了指劉虞手中,此時已經被緊抓的快要面目全非的紙張,微微一笑:“這就是那支噩夢之師的真面目,一群從北伐的煉獄之中,歸來的殘缺之卒。”
一群,從地獄歸來,意圖復仇的...陷陣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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