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著使人為之瘋狂的財富、地位、勢力的大漢天子劉宏,隨著其在早朝上的一句話,大漢的戰爭之血再次複蘇了起來:“萬事俱備!北伐吧!朕的利刃們喲!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諾!!!”
“打開城門!全軍開拔!!!”隨著城門打開,在百姓們的歡呼聲中,田晏率領著十萬狼騎出擊雲中,開始北伐之旅!
熹平六年(177年),漢帝劉宏以報仇雪恨為由,遣烏丸中郎將夏育從高柳縣出發、破鮮卑中郎將田晏從雲中郡出發、匈奴中郎將臧旻從雁門郡出發,合計三十萬精銳,北伐鮮卑。
“臧旻將軍!祝武運昌隆!”
“哈哈!董卓刺史!借你吉言了!”
穩坐於關上,董卓俯視著精銳的漢軍從關門之中,魚貫而出的身姿,目光之中卻隱隱透著一絲悲傷:“真是可惜...這三十萬精銳,到底又多少能夠安全返回呢?”
一直站在董卓身後的李儒此時卻是一副淡漠的模樣,但他卻依舊肯定,而又殘酷地宣言了這些出征漢軍的下場:“十不足一!”
微微用余光看向了自己身後一臉寒氣的李儒以及淡然自若的牛輔,董卓輕輕一笑:“那麽,就傳我那個一直在外剿匪的義子快點回來吧,都兩年了,練兵,也練得差不多了吧...”
“諾!”
而此時的張軻,卻是身在一個小村落之中,一副氣淡神閑的跟著坐於自己對面的李泯下著圍棋:“北伐鮮卑,你怎麽看?”
“天地人三者皆不佔據,必敗無疑,且為慘敗!”一邊下著棋,李泯全此時卻是看了眼張軻坐著的,一直在顫抖著的鮮卑頭領:“不過,說起來,圍剿兩年時間,這應該是屬於最後一批了吧?”
“是啊,除掉了這一批匪軍,後方無憂了。”用手拍了拍一直在顫抖著的鮮卑頭領,示意其不要再顫了之後,張軻又隨手抽出長劍,插在了鮮卑統領的脖旁,顯然,面對這個自動震動按摩椅,張軻同學非常不滿意:“不過,陛下卻是覺得自己已擁天地人之利了啊...”
“是啊...田晏太守還是過於樂觀了一些,他自以為身佔天時、地利、人和之助,必可大破鮮卑,重現當年漢武帳下衛青、霍去病之偉績,可惜啊...”
田晏等人以為,此時天氣狀況良好,適合發動戰爭,正好可以趁著開春,打這些遊牧民族一個措手不及!
而地理方面,田晏長期以來積極派遣商人、旅者前往草原,明面上交易食鹽、布匹之類的生活必需品,一面又暗地裡繪製草原地圖,並標記出遊牧民族的各個居住地,以備利於發動閃電戰法。
至於人和方面,劉宏為了這次北伐,積極為這場戰役儲蓄了可供五十萬大軍消耗一年的糧草,並且田晏等人亦是為了這次北伐,而積極訓練士兵,同時在戰鬥前夕,命令他們養精蓄銳,並且積極保養馬匹,使馬匹呈現出一個巔峰狀態,而另一方的鮮卑卻因為冬末春初之際時,馬匹通常不會進行良好的保養,此時將會成為遊牧民族馬上作戰能力最弱的時期。
但是在董卓與李儒等人的不斷調教下,逐漸開闊眼界的張軻等人,對於這次北伐,卻完全沒有看好的意思,不得不說,在張軻的眼中,這是一場在錯誤的時間,在錯誤的地點發動的一場錯誤的戰爭!
所謂天時,漢軍出征,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三年過去,草原早已在檀石槐的馬鞭與彎刀下真正走向一統,如今出征,面對的將是一個團結一致的大鮮卑!因此漢朝此時早已失去了最佳出征的時機。
所謂地利,漢軍出征,臨入陌生的草原,雖然有地圖的輔助,但萬一閃電戰失利,漢軍被鮮卑擊破,那麽即使僅僅只是一次,漢軍也必然將面臨萬劫不複之地,這一點,在敵方首領是檀石槐的情況下,面臨的危機將更加可怕。
所謂人和,於草原之上,沒有良好的補給線,亦沒有城鎮可供依防,且鮮卑的騎射本領將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雖然鮮卑此時的馬匹屬於最弱的時段,但在這互相削弱之後,漢軍卻也幾乎已沒有任何優勢,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主將田晏、夏育、臧旻三人雖然有對抗異族的經驗,且皆有將才,但在有曾經,在李儒計下,輕松大破鮮卑這一先入為主的觀念下,三人必然會出現輕敵的狀況,最終落入檀石槐的圈套之中的可能性極大。
在此天地人皆向鮮卑的情況下,漢軍必敗無疑!
“如果鮮卑沒有檀石槐的話...”苦澀一笑,張軻再次想起那個心狠手辣,做事果決的男子,眼中湧露出一絲戰意:“真是可惜,如果是義父出手...”
“即使是主公出手,那也只能維持不敗之局。”搖了搖頭,李泯看向張軻:“如果這如你所說,那個檀石槐是草原上的又一個冒頓的話,那麽即使以我主有衛青、霍去病之才,勝負亦不過五五開。”更何況有一個猜疑董卓的劉宏在啊...
“哼,也對,而且就算義父贏了又如何?”屆時失去了北方威脅,董卓的下場會如何?自然是被劉宏以什麽‘正當’理由給明升暗降甚至是直接將其罷官了~哪還有今天威風八面,頗得民心的並州刺史?
“對,就算主公贏了又如何?”微微搖了搖頭,李泯暗自苦笑,那只會變成狡兔死,走狗烹罷了:“不提了,說起來,你怎麽把你弟弟給帶出來了。”
“額...”微微一愣,張軻此時卻是苦笑了一聲:“這我有什麽辦法?遼弟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的位置,直接眼巴巴的追了過來,當初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那小鬼差點就被我麾下的士兵給乾掉了...”不過,回想起小張遼和自家的將士發生衝突時,反而挑翻了好幾個士卒的情形,心中卻又默默苦笑...幾年不見,這小子倒是變成了隻小老虎...
“被乾掉?不見得吧,我當時可是看到你家的那隻小老虎可是隻身一個人把那幾個不開眼的直接挑翻了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泯此時此刻無愧於張軻多年損友。
“嘖...我後來不是教訓過那幾個笨蛋了嗎?”順帶為全軍將士的訓練任務加了個倍...“這幾個家夥也真是的,在戰場上混了這麽久,連個小孩子都打不過。”連連搖了搖頭,但張軻心裡還是很開心的,自家的士兵有幾斤幾兩自己那是最清楚不過了,即使只是一個普通士兵,到別人軍隊裡那也至少能混個什長,就算當時這幾個家夥沒認真,那也不可能被一個8、9歲的小娃娃給撂倒。
雖然這兩年來很少回去,但到底還是逐漸發覺了小張遼在自己不在的時間裡,一直在刻苦努力的一邊學習武術,一邊學習讀書寫字...順帶一提,這臭小子,自己當初請李儒教他他不要,自個跑到林家那個妖孽那邊去了,開口閉口一個林夕哥哥(姐姐?)叫的那是一個甜...著實把張軻給鬱悶了。
“當初的小乖乖長大了...都長成小老虎了咯~”一臉感概的站起身來,順便將自己座下的鮮卑首領割下了首級,張軻伸了個懶腰:“走吧,我的小將軍可是凱旋了呢。”
看著遠處騎著一匹小駿馬,不停喊著哥哥,滿身血漬的小張遼,李泯微微一愣,苦笑著搖了搖頭:“世人皆言,慈母多敗兒,吾言,慈兄多敗弟!”
“閉嘴~你個死悶騷!”於是,某個疑似弟控的家夥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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