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鐵們,看來我和這妖國是八字不合,剛上線就要再來一次越獄任務。”
蘇明早把自己開局在絕壁城越獄的劇情任務記錄剪輯好視頻,已經發到了直播間裡,部分觀眾也有所了解。
“硬過開局劇情殺,主播牛逼,怪不得升級這麽快,這是出BUG了。”
“何方妖孽,終於現了原形,嘿嘿,原來是這樣的毛茸茸,我舔…”
“房管封了樓上的變態,大家且看且珍惜,說不得一會主播就被封號了。”
“這妖國看起來是NPC,但其實是遊戲設定的反派怪物陣營吧,怪不得主播說要當好人,還用它們刷孽力。”
“今天主播的落網,為妖國治安水平的提升,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主播醒醒,這回哪來的越獄任務,被抓是自己作孽作出來的,沒獎勵…”
還有彈幕嘲笑蘇明為了一個獎勵不明的任務,膽大包天到深入敵方陣營,對上海量高級NPC,注定要翻船。
而且要被遊戲策劃安排同樣的坐牢命運,賠上這個BUG帳號,回歸開局劇情殺。
此言一出,無數人點讚認同。
“主播完了,我敢打賭,這次肯定沒法越獄了。”
“策劃笑了,本來還沒注意到你,結果還搞直播,這麽跳,安排!老子重新設計的絕命關卡,還能讓你通關第二次?”
“開盤了,主播能不能逃離策劃安排的坐牢到死命運,我賭主播不能。”
“+1”
“附議。”
“同意樓上。”
“俺也一樣。”
……
“意見一致的話,這樣賭不起來啊!”
蘇明看得想笑,這遊戲,哪來的狗策劃會閑到來安排關卡。
沒進遊戲的玩家們還是不太相信這世界超高的自由度,正好給他們上一課。
眼看著觀眾裡賭他輸的人數越來越多卻沒人接盤,蘇明趁機挑事。
“誰說賭不起來,我跟你們賭,遊戲時間三天內我一定能越獄成功,贏了也不需要你們刷禮物,只要去免費體驗下我的畢業設計遊戲就行。”
“那主播你輸了呢,沒賭注沒什麽吸引力啊!”
“看到主播人物角色的這張臉,這耳朵,這尾巴,我覺得,不如女裝吧。”
“我這裡有開局劇情贈送的‘相思胭脂淚’妖女套時裝,可以免費提供。”
“支持。”
“這個,可以有!”
“+10086”
……
“好,我跟你們賭了!”
蘇明冷笑,想想手裡為小號量身打造的金色道具,知不知道仙器的含金量啊,他會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道具分類,灰色凡物之上,天地玄黃四階對應金色仙器,紫色靈器,藍色法器,綠色符器。
主流來說,下五境凡修用符器,中五境靈修用法器,上五境真修用靈器,仙修五境才能用到仙器。
大號只是因為還沒煉成真氣,沒有正式祭煉一身法器,靈器的器靈都在沉睡,根本發揮不出來真正威力。
而這天狐寶鑒屬於新煉成,被天書剝離出的妖聖傳承法印還在半激活狀態,仙器但凡透漏出點力量,在這人間還不是亂殺。
賭局成立,開始計時,蘇明行動起來。
牢房依舊是六面厚重石牆,家徒四壁的裝修風格,牢門以鐵精澆築,紋刻陣法禁製,一旦觸動就有警報。
再看手腕腳踝,
兩套熟悉的禁元鎖拷得結結實實,看品質比剛建號時的那件還高,太虛真氣被鎖。 這還不算,背後可以阻隔靈識神念的黑沉石牆壁上,延伸出的封魔鏈穿透琵琶骨,把魔功孽力鎮壓。
一旦掙扎甚至只是動作幅度過大,就是一道辟邪雷順著符文密布的鎖鏈傳來,讓魔頭體驗一下電療的快感。
封了修為,幻術被破,現出了白毛狐耳狐尾的原形,直播間人氣越發爆棚。
這種豪華待遇,又沒了大冤種白長生的破山會牽製頂鍋,可不好辦。
果然,這就不是解謎遊戲關卡,只能暴力破局。
蘇明歎著氣,就要伸手去遊戲背包裡取天狐寶鑒。
牢門與仙城大陣相關聯的靈光暗淡,無聲無息打開,一位看不出性別年齡的面具黑袍人走了進來。
蘇明停手,先不忙,似乎有劇情來了。
“白陽山少主何朔?江湖傳言獲得秘境寶藏線索的白陽山主之孫?說出所知秘境消息,交出真正的寶藏秘鑰,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仿佛開了變聲器的黑袍人,發出毫無抑揚頓挫聽不出語氣的機械聲音。
果然寶藏動人心,有人暗中先來逼問。
可這開的條件,是不是太低了點,是個狠人。
在這麽短時間就查出他的身份,還有權限暫時屏蔽仙牢陣法,定是仙城高層的連城會中人。
作為山海盟八荒樓一地主事之人,蘇明也曾經研究過同行的競爭對手天緣會和連城會。
天緣會大都居於巨型雲舟海船之上,在整個天元世界不停跑來跑去,偶爾停下開辦集市,與遍布天下的散修遊商交易,追逐緣法和利潤。
而連城會就不同了,往往扶植當地最強宗派或家族勢力組建聯盟,佔據一地最好靈脈入股建造仙城,開拓領土,輻射周邊,統治附近小宗門世家,如同一處處小型仙國。
而這古月仙城之主,卻不是妖國中人,而是一位人修,出身北荒修仙大族衛氏。
衛氏一族戰亂之年從中土避入北荒,因為對頭在山海盟中勢大,於是加入連城會苦心經營。
數百年後,終於在這蠻荒之地接連開辟三座仙城,轄製數百萬散修,潛在勢力驚人。
古月仙城是最近百年才開辟的一座新城,位於妖國邊疆,與妖國王都和絕壁城成三角之勢,近些年來有取代妖都北荒北域走私交易中轉中心地位的趨勢。
蘇明抬頭見黑袍人臉上那標志性的復國會臉譜面具,再來了個鑒定。
「???」
確認了,上五境真修,復國會中人,衛氏仙族,古月仙城中只有一人,那就是城主衛野王,衛青君和衛婉君的親爺爺。
這世界很大,天地廣闊浩瀚無盡。
但這世界又真小,到處都能見到仇人,蘇明忍不住以奇怪的眼神打量衛野王。
衛氏一族矢志復國,數百年大計謀劃,將在千秋大劫之期一朝發動,這衛野王就是釘在最前線的一顆重要棋子。
就是他力主與妖國合作,取代復國會原本擊潰妖國保障後勤的方案,大膽借道南下攻伐北域六國。
蘇明選擇在古月仙城放出寶藏秘鑰,也有栽贓陷害,挑撥此人和妖國關系的一層謀劃。
可還是小看了對手,自身實力又太弱,只要暴露,就是鋃鐺入獄,被人拷問寶藏秘密的下場。
“你的那幾個奴仆倒是忠心耿耿,熬過了十七種酷刑,直到魂飛魄散也沒有供出你的所在,魔道迷心控神之法,不弱於狐妖王族。”
衛野王見蘇明不說話,先是讚過一句,然後冷漠問道:
“很多位高權重之人總是以為對別人狠,就覺得自己英雄了得,但真輪到了自己身上,說不得表現還不如卑微小民,何公子覺得呢?”
隨後一掐訣,一道辟邪雷光從蘇明背後傳來,從被穿透的琵琶骨透入全身。
雷霆肆虐破壞,渾身焦黑,五髒六腑都被重傷,可快速恢復的孽魔道體被辟邪法意壓製,蘇明瞬間就去了半條命。
“住手,我說!”
關了痛感的蘇明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連忙喊停。
他本來還想表現下自己的傲氣,放上兩句三十河東三十年河西的狠話,誰知這凶人下手也忑狠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不裝了,免得說不完話就徹底殘廢,仙器也救不回來,只能復活重開,賭約也算輸了。
直接把想好的說辭拿出來吧,但先扯虎皮拉大旗,免得被這殺伐果斷的原住民狠人當初滅口。
“我祖父是太虛仙門真傳弟子,我師父是他的情人小師妹,太虛掌教之女,你不能殺我!”
衛野王聞言一怔,想要再來幾輪辟邪雷殺殺威的手訣停了下來。
“你當我沒調查過,何清揚早被逐出師門,白陽山跟太虛仙門哪還有什麽牽連…”
然後就看到,蘇明心口的玉靈珠放光,明潤純正的太虛真氣從中流出,周流百脈,洗髓塑體。
被雷光電得焦黑的皮膚剝落,眨眼間光潔如玉,清淨無塵,傷勢迅速消失,氣息恢復巔峰,連兩重禁元鎖都無法壓製,盡顯仙門正法神奇。
衛野王沉默放下手,眉頭深深皺起。
恩怨情仇為世間最為難解之事,尤其牽涉到兒女私情最是麻煩,若真是舊情難舍,他也不敢斷言殺人滅口後不會有人找上門來。
看著這流露出純正太虛仙門氣息的寶物,越是身居高位越是知曉九太仙門威勢的仙城之主感到棘手起來。
看到暫時唬住了衛野王,蘇明出了一口氣。
“不對,仙門對魔道嚴防死守,對妖族血脈也是視為異類,被太虛仙門中人看到,先殺的就是你。 ”
衛野王心思電轉,瞬間察覺不對。
蘇明不慌不忙,只要不直接下狠手就好,接下來有的是說法可以狡辯,點頭應是道:
“沒錯,所以我不能回仙門,師尊也給了我這件仙道外丹壓製魔道修為。”
衛野王神色複雜。
“仙道外丹,最低以上五境修士元丹所煉,可以讓靈修發揮出真修實力的外丹,千年修行幾經磨難才能得的長生之果,在九太仙門眼裡到底有多廉價!”
蘇明擺出一副傲然的姿態。
“你知道就好,若不是師尊隻以其封禁魔道,讓我非生死關頭不能動用,真發揮出外丹之力,與這裡的仙城之主誰強誰弱,也要打過再說。”
雖然他其實根本動用不了這玉靈珠真正能力,但不妨礙再扯一張虎皮來遮身,多疊一層唬人的BUFF。
衛野王冷笑。
“很好,你後台不小,可你知道我是誰嗎?說出秘境消息,交出寶藏秘鑰,饒你不死。”
廢了一堆口舌,再次回到正題,只是終於可以不死了。
有心想點明衛野王的身份打壓他的氣焰,可又怕死於知道的太多,想想還是作罷。
“雖然沒有證據,但我感覺主播在說瞎話。”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更何況男狐狸精,反派肯定被騙了。”
“靠著嘴遁,主播逃過一劫,這就是玩家第一人的實力嗎?愛了愛了。”
蘇明擦把汗,不理會直播間裡成片鄙視他狐假虎威的觀眾彈幕,繼續忽悠。
“這位道友,我們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