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陵城,某條人跡罕至的小巷。
一個偏僻的角落中,站著一個渾身被陰影籠罩的人,似乎是在等待著誰。
不一會,另一道人影閃進了巷子,來到陰影中人身前,開口道:“我看見你留下的記號了,突然找我有什麽事?”
如果言冬在場,就能聽出來這是浪蜂的聲音!
陰影中人沉默片刻,然後發出了低沉沙啞的聲音:“計劃之日將至,你低調些,別出了差錯,壞了我教大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藏身於楚王府中,應龍衛不敢查的。就算他們敢查,也查不出什麽。”浪蜂陰陰一笑,隨後想起了什麽,又說道,“對了,應龍衛中有個人......”
浪蜂將在紫軒閣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陰影中人。
“要不我去查查這小子的來歷,除了這隱患?”浪蜂問道。
“一個應龍校尉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風浪。近期還是穩妥起見,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陰影中人說道。
“行。你那邊也盡快動手吧。”浪蜂點了點頭,說完離開了巷子。
“快了......”陰影中人的聲音也慢慢消散在了巷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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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兄,不,看來我得改口叫言大人了!請進,快請進!”
杜耀祖從酒坊中出來,熱情地將言冬往裡迎。
“杜兄,叫大人實在生分。”言冬笑道,跟著杜耀祖走進了杜家酒坊。
既然來了這條街,當然得來杜家酒坊轉轉,順便看看之前交代杜耀祖釀的果酒搞得怎麽樣了。
來到坊中,今日小二們都正常營業。那黃氏同樣沒閑下來,在廳中接待著客人。
黃氏見二人進來,走上前來盈盈一福:“見過言大人。”
“你忙,我帶言兄進去轉轉。”杜耀祖笑道。
言冬眉頭一挑。
這兩人之間的態度,可不像正常繼母繼子啊。而且互相看對方的眼神,也有些......
不過言冬也沒有點出來,這些事情與自己沒什麽關系。
“杜兄,今日怎麽不見令尊?”言冬問道。
“家父送了一批貨去長徳府,要過幾日才能回來。”杜耀祖解釋道。
言冬點了點頭,不再繼續問。
杜耀祖帶著言冬走到裡邊,然後捧出了兩壇酒。
杜耀祖拍了拍壇身,笑道:“這段時間根據言兄交代的辦法,我們成功的釀出了果酒。這一壇,是比較烈的,這一壇,是比較淡的。”
“淡的可能風味更好一些。”言冬隨口提議道,專業方面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呵呵,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杜耀祖捧起其中一壇,興奮地說道,“這一壇酒,我打算定價五百文。扣除成本、工人工錢,還能淨賺三百文。這兩天造造勢就可以開始賣了。到時候,言兄的分成在下都會一分不少的奉上。”
“那就有勞杜兄了。”言冬突然想起來老酒鬼李伯,又笑道,“我府上有個老酒鬼,到時候杜兄可以送幾壇烈的上門,錢由我來出。”
“哈哈哈,言兄何出此言。言兄對在下有知遇之恩,這些酒錢,當然不能讓言兄來出!”杜耀祖擺擺手,豪爽地笑道。
“不過啊,這賣酒什麽的都是些小事。”杜耀祖心情感慨,突然想起一件事,“一個月後的楚王壽宴,那才叫大事哩!”
楚王壽宴?!言冬聽到杜耀祖提起這件事,心中一跳。
“這楚王壽宴是什麽說法?”言冬急忙追問道。
杜耀祖有些驚奇地看著言冬,問道:“言兄身為荊陵人,居然不知道一個月後是楚王六十大壽?”
自己是個錘子的荊陵人啊。言冬心中無奈。
“在下並非本地人,是近日才來到荊陵,還真不知道這楚王大壽之事。”言冬作出好奇的神色,問道,“還請杜兄詳細說說。”
“原來如此。”杜耀祖了然的點點頭,然後解釋道,“楚王這個人啊,嗜酒如命!所以家父研製了絕佳的新釀酒秘方,準備在下個月的楚王壽宴上,獻給他老人家。”
突然,杜耀祖神神秘秘地湊到言冬耳邊,說道:“其實啊,今日就有一個貴客來我坊上拜訪。”
“貴客?”
“楚王的長子,李景修!”
楚王府的大王子......言冬心中回憶起那天在韋家村,韋大魚說楚王府的二王子是個敗類。不知這大王子又是什麽德行。
不過或許這是一個接觸楚王府的切入口。
於是言冬當即作出決斷,向杜耀祖拱了拱手:“不知杜兄可否為我引薦一番?”
“哈哈哈,當然可以。想必小王爺也十分樂意結交言兄這樣的少年英才。”杜耀祖以為言冬是想發展發展人脈,就爽快地同意了。
杜耀祖帶著言冬繼續往裡走,來到了一間廂房前,敲了敲門。
一個帶劍侍衛打開房門,看見是杜耀祖,連忙讓開:“杜公子,請進。”
言冬隨著杜耀祖進入房間。房間的正中擺著一張案幾, 案幾後坐著一個錦袍青年。
這人應該就是李景修了。
李景修見杜耀祖進來,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招呼道:“杜公子,你來了。”
言冬心中略微訝異。這大王子可有些熱情的過分了啊。
杜耀祖和言冬坐到了李景修對面。杜耀祖指著言冬介紹道:“這位是言冬,言兄。”
李景修瞟了一眼言冬身上的飛魚服,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就算打了個招呼。隨即又看向了杜耀祖,眼裡帶著些殷切地說道:“杜公子,我剛剛和你......”
“哦,今天客人有些多,我得去前面幫幫忙。”李景修還沒說完,杜耀祖突然拍了拍腦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打斷了李景修,“小王爺和言兄先聊聊。”
說罷,杜耀祖賠笑兩聲起身出了門。
李景修見杜耀祖有些回避他的意思,單手扶額,有些煩躁地歎了口氣。
房間中陷入了沉默。
顯然,李景修沒有和言冬說話的興趣。
言冬對李景修的輕視也沒什麽意外。身為楚王之子,甚至可能是未來的楚王,如果是千戶百戶來了,李景修可能還賣點面子。自己不過一小小校尉,李景修不搭理很正常。
言冬摸了摸面前的茶杯。
有些涼。
言冬臉上露出笑意,看著眼前撐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李景修,語氣帶了些戲謔地緩緩道:“在下估計,小王爺最近有些憂心之事吧?”
李景修抬起頭,皺眉看著眼前的應龍校尉,冷聲道:“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