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宗主,你可想好了?”
“嗯,你們快布陣吧。”
月司音的輕功的確無人能及,按理也是前往支援的最佳人選。因此各宗主並沒有提出異議。只有雲澤衣十分擔憂,想要勸阻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月司音又拍了拍雲澤衣的手,笑道
“怎麽,你還不了解我?沒有比我更惜命的人了,放心。”
“好......阿音,拜托你一定要把寒兒帶回來。”
聞言,月司音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哎呀呀,阿衣只顧著關心自己的寶貝徒弟,就一點都不關心我,我好傷心呀。”
“沒個正形!”
二人又互相交代幾句,各宗主們再一次分散到大陣周圍,待月司音進入到大陣之中,便開始往陣中傾注力量。隨著大陣氣息越來越強,與上一次的幽藍色不同,這次竟是深紫色的能力從地下滲出,持續了大約十來分鍾,隨著一聲巨響,月司音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而傳送大陣卻發出崩碎的聲音,石無化連忙遊走檢查。過了好一會,石無化面色凝重的對眾人說道
“老夫保證,原本傳送大陣的布陣極其牢固,可至少保證五次單程傳送才對,可如今不知為何竟出現了要毀陣的情況。”
“什麽?毀陣!那豈不是說......月宗主和長老弟子們要呆在魔族回不來了?這可不行,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們。”
開口的是炎陽真人,看起來十分擔憂。
“惺惺作態。”
凌海真人見炎陽真人如此,冷哼一聲,不屑的撇過頭。諸葛琮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炎陽真人請稍安勿躁。石宗主,你的意思是有人對大陣動了手腳?可在場之人誰能比你更懂陣法,若是真的動了手腳你豈能看不出?”
“諸葛大長老,各位,請不要著急,待老夫先細細檢查一番我們再商議該怎麽辦。”
魔族這邊,永夜島已經全島通知人族侵略之事,在林安晚的指揮下,一邊帶領前線的魔衛魔兵圍攻人族弟子和長老們,一邊差遣一部分魔兵將其他城市幸存下來的魔族百姓帶到添綜城暫時避難,而林安晚也已經吩咐自己手下的兩名魔衛去添綜城把守,防止人族突襲。
“廖寒小兄弟,這兩天有不少難民湧入這添綜城。”
一處茶館內,易容好的幾人坐下來歇腳。炎目有些羞愧,這也不是他以長老的身份第一次參與試煉,可每每看到因為人族迫害而流離失所的魔族百姓,炎目心中總會難受。炎婷卻是第一次經歷,不解的詢問
“爺爺,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做這樣殘忍的事情?就算是人族魔族不兩立,去邊境與裝備齊全的魔兵們交手豈不是更好?”
聞言,炎目歎了口氣
“婷兒,魔族軍隊實力太過強橫,而且有魔將親自帶隊,如果派弟子們前去無異於以卵擊石。如今的戰爭,人族處於劣勢的一方,入侵魔族勢力薄弱的島嶼也算是為邊境戰事緩解壓力。”
“可是......”
炎婷還沒有說話,一群士兵模樣的魔朝幾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身份牌,出示一下。”
三人頓時愣住,因為他們並不知道身份牌是個什麽東西。而領頭的士兵打量了幾人片刻,見幾人衣著破破爛爛,隨即詢問道
“你們是其他城市的難民吧?”
“啊...嗯。”
“嗯,那就跟我們走吧。”
廖寒承認了下來。
本想把他們打暈逃走,可想著現在不宜過於張揚,因此打算先跟他們幾個走。炎目雖然奇怪,不過也沒有出聲。幾人在一群魔兵的帶領下走到一個破爛的棚子邊上,後面放眼望去一條龍的長隊,全部都是其他城市湧入添綜城的難民。 “這是難民登記處,之後會有對應的安置人家,你們三個也去排隊吧。”
廖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前線作戰還沒有停止,後面的善後工作已經在開展,不由得感歎林安晚的做事效率的確很高。幾人也排在了隊伍最後邊,廖寒順便也了解到這是此地守城魔衛的習慣,為城中常駐百姓都發放了身份牌。現在添綜城中除了帶牌子的居民,便是沒有牌子被引進的難民了。
“怪不得難民都被引進添綜城,是為了更方便排查有沒有人族入侵者。”
“廖寒小兄弟,我們是要扮作難民嗎?”
“嗯。”
廖寒暫時也沒有更好的選擇,畢竟是在不熟悉的地方,隻得走一步看一步。排在三人身前的乃是一對不知是母子還是姐弟,女魔看起來極其瘦弱,讓人無法瞥見面容,衣物髒亂,很難想象她經歷了什麽。而懷中的嬰兒則是安穩的睡著,好像一切慌亂都與他無關。就這麽排了一會,不知為何,懷中的孩子突然驚醒,嗷嗷大哭了起來。
“姐姐在這兒呢,不哭~不哭~”
女子趕緊抱著他輕輕搖晃起來。可這孩子的哭聲依然不減,女子一邊安慰,一邊對前後表示歉意
“對不起,他可能是太餓了才會哭的。”
炎婷見狀,從身上摸出之前在飯館沒有吃完的點心,交到了女子手上。而女人感激的看了炎婷一眼,連連道謝,將點心掰成一小塊一小塊,小心翼翼地喂給孩子吃了下去,果然停止了哭聲。可就在女子轉頭的瞬間,廖寒看清女子的面容,頓時一驚。這女子自己見過,正是長燈拍賣場的侍女謎梨。見對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廖寒也並沒有出聲。過了不知多久,終於排到前面的謎梨。
“叫什麽?”
“謎......謎梨。”
“嗯,這是你的難民證。你過去,把孩子留下。”
“啊?為什麽要......”
一聽要把孩子留下,謎梨趕緊將懷中的嬰兒抱的緊緊的,生怕別人搶走他。
“這是魔衛大人的命令,三歲以下小孩要單獨留用,我們隻負責執行。”
說完,登記的魔兵往旁邊指了指,只見已經有數十個孩子被單獨擱置在旁邊,有專門負責的魔兵照看
“可是...可是...這孩子有”
“你哪來的那麽多廢話?登記完了就趕緊滾!”
登記的魔兵顯然已經不耐煩了起來,這就打算親自把孩子抱來而謎梨則是一把將魔兵的手推開,這就打算抱著孩子跑,也許是因為過於虛弱,還沒跑出兩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快,去把孩子抱過來!”
登記打魔兵趕緊指揮身後的魔兵們要搶孩子,謎梨將孩子死死護在身下,任由魔兵掰扯就是紋絲不動。
“給我打!就算把她打死也要把孩子搶來!”
聞言,魔兵們便不再拉扯謎梨,而是開始對她拳腳相向。原本就虛弱的謎梨哪能禁得起這樣的折騰?這就差點吃痛暈過去。而身後的炎婷看不下去,上前一把將魔兵推開,護在謎梨身前憤然怒斥道
“他們都這樣虛弱了,你們還要對她拳腳相向,實在太過分了!這也是魔衛大人的命令?難道你們就是這樣對難民的?”
剛剛旁邊的難民本來也有些憤然不平,可聽到是魔衛大人的命令,卻也不敢再說什麽。廖寒對炎婷實在有些無語,逞英雄也不分時機。炎目則已經走到炎婷身邊,冷眼看著眼前的魔兵,隨時準備動手。就在魔兵們打算給他們一點教訓時,一道聲音傳來
“不得放肆!”
一道白色身影走到眾人之間,此魔留著一抹胡須,看起來溫文爾雅。廖寒敏銳的感應到其體內魔氣波動與之前的畢斜十分接近,看樣子也是魔衛。眾魔兵看到此魔趕緊立正站好,此魔只是快步走到謎梨身旁,將謎梨扶起來關心道
“姑娘可還好?”
“不要......帶走他......”
謎梨說完最後一句,便暈了過去。
“唉,我的本意乃是讓幼子有區別於其他的特殊照顧,還請姑娘不要誤會。”
說完,回頭對著難民們朗聲道
“在下魔衛——韋子俊,受魔將罰涅大人之命,安頓難民,若有照顧不周之處,還請各位理解。”
說完,韋子俊對著手下吩咐到
“帶這位姑娘去魔衛府治療,切不可怠慢。”
安頓好一切,才將目光看向炎婷爺孫,眼神盯著炎婷,先是一愣,隨後好奇的問道
“姑娘與那位女子認識?”
“不認識。”
“那為何要幫她說話?”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韋子俊哈哈大笑起來
“姑娘氣概非凡,不知姑娘名諱?”
“炎婷。”
“哦?倒是稀奇的名字。適才姑娘的勇敢打動了我,不知姑娘可否賞臉來魔衛府一敘?”
聞言,炎婷有些驚訝,趕緊拒絕道
“魔衛大人,我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難民,又怎麽能去魔衛府打擾......”
“姑娘可千萬不要客氣,正好剛剛的那位姑娘也要去魔衛府治療,姑娘可以順便來看看她的情況。”
炎婷將目光看向廖寒二人,打算征詢他們的意見。廖寒直接將頭轉過去不看,炎目則是連連搖頭。韋子俊見狀,問道
“你們是一起來的?”
“嗯,這是我爺爺。那位......是我哥哥。”
炎婷趕緊把炎目推到身前,又拉住廖寒的手,廖寒趕緊嫌棄的甩開。只是廖寒注意到,在炎婷拉自己手時,韋子俊眼神中明顯透出一股惡意。只是一瞬,他的眼神又恢復到了溫文爾雅的樣子, 笑著說
“既然如此,不妨各位一起到魔衛府一敘吧。好了,你們可以繼續了。”
交代完魔兵們,韋子俊便帶著幾人向魔衛府的方向走去。雖然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廖寒還是打算去看一看,說不定有好東西。與此同時,月司音已經見到了各宗長老,滿打滿算剩下的長老只有十一人了,而弟子們滿打滿算還有不足千人,月影宗弟子月司音找到了兩百七十人,只有三十人左右沒有蹤影。憑借過人的輕功,月影宗是傷亡最小的宗門。值得一提的是,月司音打聽許久,都沒有廖寒的消息。而在帶領弟子們尋覓安全場所之時,盡管已經七彎八繞,可月司音還是不可避免的與魔將——罰涅碰面。
“你是人族月影宗宗主?原來人族派你來支援的。”
永夜島某城,人族與魔族的勢力就在空地的兩邊對峙,雙方都沒有輕舉妄動,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此時,魔族這邊的領袖——魔將,人族領袖——宗主雙雙上前。
“魔將罰涅,怎麽今年你們的魔尊大人這麽快就知道了這裡的情況?”
月司音一臉凝重的詢問,查探著魔族的氣息,月司音清楚的感受到情況對人族十分不利。魔將罰涅自己尚且並無把握戰勝,更何況對方還有五位魔衛,四千魔兵。自己這邊只有十一長老和約一千傷員弟子。就在月司音緊張的思索該怎麽辦時,魔將罰涅突然開口
“這可不能告訴你,不過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考慮接下來的時間停止絞殺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