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點紅牌花娘行的規矩,客人一入門,便是客人,不問其身份。有錢就是大爺。尤其武神殿的人悄悄來逛逛,更要諱莫如深。常春一來就點出了夏雷的身份,是壞了規矩。 常春酥胸急促起伏。略顯豐腴的下巴輕顫了顫,咬著銀牙說道:“敢問夏爺所來何事?”
“當然是來找個姐兒耍耍!難道還來娶老婆?”夏雷大聲道。
眾客人聞言哄堂大笑。
小狗子在樓上立著,本來正與兩個腰圓膀粗的老花娘推搡著,見到夏雷進來,便停下來看夏雷。
見到常春吃癟,小狗子拍手叫好,高聲叫道:“快點叫小桂花出來接客。瑪的,給老子裝什麽聖女!快點給老子滾出來!”
夏雷一聽就明白小狗子剛才為何吃癟了。原來他是來找小桂花報仇的。小桂花自然要避著他了。
“常老板,我也要小桂花!”夏雷道。
小狗子一愣之後,旋即笑了,高聲道:“哎呀這可糟糕了。這小子生得白白淨淨,小爺我如何搶得過?可愁死爺了!”那表情那神采,哪有半點發愁的樣子。
常春臉上的笑容繃不住了,漸漸沉了下去。
夏雷仰頭看向小狗子。“原來這位仁兄也看上了小桂花?哎呀,常老板,您看,這可如何是好?”
不待常春回話,小狗子就說道:“這還不簡單?按規矩來,先叫小桂花出來彈唱一曲,然後你我競拍。價高者得!”
“對對對,是有這規矩。常老板,快去安排吧。”夏雷找了個空位便坐了下來。
客人們都起哄了。“常媽媽,快快去叫小桂花出來。哎呀,好多天沒見著她了,可想死哥哥了。”
像小桂花這樣的紅牌除了苑子裡正常的表演項目外,是不會輕易出來加演的。除非有大主顧拋了重金邀請或者遇到這種兩個以上客人同時點名要她需要競拍的情況。
一般說來,只要不是有錢燒的,或者特別喜慶的大事,誰會當那冤大頭花錢請大家看美女,特別是紅牌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找了紅牌,當然是要趕緊關起門來做些要緊的私密事。
今晚原本沒有小桂花的演出項目,本是看不成她的。如今夏雷和小狗子要求競拍,要請小桂花出來表演,眾人自然樂得起哄。
常春微微屈膝,不情不願地行了個禮。“兩位爺。今天這日子真正不巧。小桂花她身子不方便。”
夏雷道:“不方便?你是說她那個來了?沒關系,老子不嫌她髒便是了。”
小狗子道:“對。小爺我也不在乎!小爺偏要看看小桂花這賤婢到底怎麽個不方便。她要是熬不過今晚了,老子照價賠償。”
常春把手帕絞來絞去,想著東家史家的吩咐,不能開罪夏雷,心下念道:小桂花的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小桂花的競拍會便立即著手進行了。原本這對花姐兒來說,是莫大的榮耀,是大喜事。但一想到參與競拍的兩個人都跟自己有仇,小桂花就一陣一陣的發冷。
坐在琴架後面,小桂花邊彈邊唱,唱的是她的拿手名曲《揉三揉》。小狗子一直在怪叫,歪屁扭臀的,說腰痛屁股痛,叫小桂花下來給他揉三揉。
夏雷卻叫著要她唱十八摸。這世界的十八摸詞調比夏雷上世熟悉的曲調更要露骨些。在蒲林鎮,只有北區那些低賤的花娘子才會唱。
小桂花咬牙切齒,滾著淚花扮可憐,想要博取旁人的同情。
但今天鋪林鎮的恩客們好像都鐵石了心腸,沒人出來給她撐腰。 好不容易一曲唱完了。常春便按規矩說些場面話,競拍就開始了。小桂花是紅牌,競拍底價便是她一晚正常迎客進房的費用,銀子10兩。當然,這個不包含客人點的酒菜錢。
小狗子叫價道。“11兩。”他這會兒已和夏雷坐到一張桌子上。
夏雷在桌下踢了這個棒槌一腳,高聲報價道:“銀子九兩。”
全場哄笑。
小桂花手指勾起一根琴弦,嘣一聲扯斷了,手指也破了,血流滾滾。小桂花渾然不覺,死死盯著夏雷,小聲罵道:“欺人太甚!”
常春內心羞惱,面上卻滿面春風。只有眼角眉梢恨意如刀霜。“夏爺,你開玩笑了。競拍加價,一次最少一兩銀子。”是加價,不是減價。王八蛋給我聽清楚點!
小狗子看了一眼夏雷,不明其意。
夏雷見這個棒槌還沒反應過來,又在桌子底下踹了小狗子一腳,問道:“你真喜歡她?”
小狗子不屑地猛力搖頭。“她?一個心若毒蠍的賤貨,還想把老子送去礦山裡去當苦工,我怎麽會喜歡她。我就是要狠狠地乾她!乾死她!”小狗子最好三個字是望著台上的小桂花說的。
小桂花聽得真切,渾身一陣哆嗦,差點沒昏過去。
夏雷懂了。小狗子的心思雖然上不到場面,卻是野夫常情。夏雷當下便笑道:“看來這場競拍我輸了。常掌院,規則是價高者得。你管我出多少錢。”
小狗子搓著手就朝台上走去。
小桂花看著小狗子面目猙獰,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身子一軟,就昏了過去。
小狗子可不管她是清醒的還是昏迷了,提將起來,抗在肩上,就往樓上走。
夏雷搖了搖頭。小桂花這種叛徒,自作自受,她是活該。小狗子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報復,夏雷自然樂見其成。這可是小狗子朝思暮想了好幾年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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