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的深處,幽幽清泉旁。一輛綴滿鮮花的獸車停放著,拉車的獨角獸悠閑地甩著尾巴。 草地上,鋪著精美地刺繡毯子。四個俏麗的女孩圍坐在暮歌周圍。
“殿下,你真的要等那窮小子一百年?”一個女孩問道。
“為何不?”
“你不會真的打算嫁給他吧?”
“為什麽不?”
“殿下?”
“我總是要嫁人的。若是他能在一百年之內就強大到有資格把我掌控在手裡,而不被那些人送上絞刑架。別說嫁給他,就是做他的洗腳丫鬟,又有何不可?”
“嘻嘻,殿下你好狠!他不過一個毫無根基的小子,就算有點運氣,又怎麽可能在百年之內超越咱們家?”
另一個女孩說:“就是,咱們就從遠古到現在,已綿延發展了數十萬年。別說一百年,就是一千年,他也沒可能和咱們家平起平坐。更遑論讓小姐去他那什麽歌舞團。殿下,你太能捉弄人了!”
暮歌並不與丫鬟們解釋。她可不是在捉弄人,直覺告訴她,夏雷他一定能做到。她用折疊的馬鞭輕輕敲打自己的手心,意味深長地笑著,輕輕吟唱。“在那遙遠的地方有個好姑娘……”
一個黑衣人忽然從叢林中射出來,落在暮歌三尺之外,跪倒行禮。“回稟殿下,已經查明,昨晚去倚翠軒鬧事的是蒲林鎮姚家和葛家的嫡系子孫。”
“滅掉!”暮歌輕輕敲打手心的馬鞭並沒有停過,她的目光也一直望著遠方,沒有看過那黑衣人一眼。她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也沒有淡去過半分。
“啊?”黑衣人似乎並不明白。
四個丫鬟都輕聲驚呼一聲。“小姐你這是打算幫他?”一個大膽的丫鬟說。
“月兒,想要找個稱心如意的唱歌人,很難的。”暮歌很迷醉的樣子,好像在回味著什麽。她輕輕哼唱起來,“我願做一隻小羊跟在他身旁……”
“是!”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閃身不見。
手指輕緩地從鞭兒上滑過,歌聲在山間裡蕩漾。“……她拿著皮鞭不斷輕輕敲打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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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雷從枯草裡將左手扒拉出來。左手呼吸全無,全身冰冷。
“師父!”夏雷悲從中來,淚水滾滾。“我這兒才剛剛安頓好,想要接師父去過幾天好日子,師父你老人家怎麽就去了啊!”
“你要接我走?”左手突然睜開了眼,體溫緩慢回升上來。
“師父?”夏雷嚇了一跳。這是詐屍?
“快!快帶我離開這裡!這裡有邪魔!已經來了兩回了!快帶我離開!”左手比夏雷更驚恐。他不停拿左臂勾夏雷。
夏雷疑惑地把左手抱了起來。他本來就是來帶左手走的。本來還擔心左手不肯去了呢。
“師父,什麽邪魔?”
“噓!”左手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的,“就是諸天武神的死敵!是殺人不眨眼的家夥,見到他們要立即逃進武神殿方能避難。”
夏雷被左手說得好不緊張,撒丫子一路飛奔,便回了古樹巷宅子,把左手交給陌菇照顧。陌菇和牙妹如今負責著這邊宅子的廚房及一些雜物。
想著暮歌的甜甜的許諾,夏雷渾身都是勁。安置了左手,夏雷就一心撲進了事業當中。
一百年太久,夏雷怎能讓小暮歌等那麽久?
十年!這是夏雷給自己的要求!
撇開栗子山的隱患不談,蒲林鎮的郊外寧靜祥和,
一派田園美景,瓜香果甜。蒲溪靜靜流淌,猶如淺綠飄帶蜿蜒纏繞。 這可不是農夫的家園。
這是武家的莊園!
大量的農奴在田間勞作,隻為一日三餐。身為賤民,他們連敬拜神的資格也沒有,更遑論獲得神的所眷屬。
策馬巡視的監工稍有不滿,就會把重重的鞭子落到某個農奴身上。
即便是在收獲的季節,也不會有人打劫這些莊園。糧食雖好卻笨重佔地方,難以攜裹奔逃。武家幾乎不派人駐守,上百頃的莊園,也只會有幾個監工。
夏雷跟著火獅身後,奔跑著。他很羨慕那些監工,有馬騎。雖然只是很普通的馬,一小時行程才五六十裡。但總比當神行太保的好。
一副跑馬拉松的架勢,以每小時百裡的速度狂奔,風把臉上的肌肉刮得直往後甩。夏雷很懷疑等跑到臨江城,頭上是否會只剩下骨頭,皮肉不存?
“火獅,一輛青牛馬車多少錢?”夏雷打算回來時坐車了。這樣子甩火腿,太沒款了!搞得跟運動員似的。
火獅回頭鄙視了夏雷一眼,用敲鑼的大嗓門說:“不知道。行萬裡路,練萬遍拳。懂嗎?行走是最簡單卻最有效的修煉方式之一!”
夏雷看著火獅不停交疊、旋轉得跟風火輪般的雙腿,心說:“這叫走路?”夏雷大聲說:“我只知道行萬裡路讀萬卷書……”
“狗屁!讀書有屁用!”火獅似乎特別痛恨讀書人。“那是賤民才乾的事!你看武家的人,有幾個讀書的?要讀,也隻讀修煉之法,讀神卷!”
夏雷不再說什麽。武家的如果也讀書,廣大人民真的沒有活路了。至少蘇珠珠就沒法偷偷摳下那麽多金幣來。
忽然,一片紅雲出現在天際。火雲移動速度非常快。轉眼就到了夏雷和火獅斜上空。瞬息遠去。
驚鴻一瞥之間,夏雷看清了這些紅雲。居然是一頭頭奇怪的火紅色似鳥非鳥似獸非獸的怪物。生有四翼,四蹄,看似飛馬,卻生了圓圓的鳥頭尖尖的鳥喙!
每個飛行怪物身上都坐著一個戴著面具的人。這些飛行軍身上的鎧甲讓夏雷想起曾經看過的聖鬥士動漫。華美精巧,閃著柔和的光澤。
之所以說其光澤柔和,是因為它們反射出來的陽光,絲毫不刺眼。陽光蒙在鎧甲上,熠熠生輝,聖光似的。
火獅縮了縮脖子, 嘶了口冷氣,謹慎小心地壓低了聲音。“火雲天神衛!這是有邪魔臨世?”
“什麽?”夏雷問了一句。
火獅縮起脖子,跑得更快了。好像背後真有邪魔追來似的。
夏雷緊跑幾步,追上火獅。“火獅大哥,你說剛才飛過去的是什麽火雲天神衛?那是幹什麽?”
“諸天武神的敢死隊!以誅滅魔神信徒為唯一目標。”火獅的聲音依舊很低,生怕大聲了被遠去的火雲天神衛聽了去似的。
“哦!”那些東西離自己貌似很遙遠。相對來說,夏雷對那種火紅色的怪獸更感興趣。“火獅大哥,那種飛行獸叫什麽?速度可真快!不要多少錢才能買到?”
“那是火雲獸!火雲獸的速度在天下凶獸中排名第三,每小時八千裡。不過,非常難於馴服。”說起火雲獸,火獅兩眼放光,豔羨之情,不亞於夏雷。“而且武神殿也不準非武神殿成員擁有,誰家若是敢私養火雲獸,就會被判為異教徒,送上火刑柱。”
“火獅大哥,所謂的邪魔就是魔神的信徒?”夏雷問道。若真是如此,邪魔就不足懼了。信仰不同,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對方也是人,就沒什麽可怕的。
“你這麽理解也不算錯。大多數邪魔都僅僅只是魔神的信徒而已。最大的邪魔當然就是魔神。不過如今武神殿遍地開花,魔神殿摧毀殆盡。魔神的蹤跡早就絕了。偶爾出來蹦躂的大邪魔,頂多是魔神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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