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襯衫、更換外套,帕雷茲眼睜睜看著噩夢以一套熟練的動作完成了出門準備,緊接著在他的注視下打開了房門。
“怪不得所有的的受害者都沒有掙扎的痕跡,原來他們都是自己走出去的!”
帕雷茲看著噩夢的動作,突然明白了之前調查的疑點。
可惜,現在在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
“哢噠”
門鎖被輕松的挑開,“帕雷茲”自然的走了出去。
“帕雷茲先生,您這麽晚了還要出去麽?”
沉悶的聲音響起,守護在帕雷茲房間外的銀甲護衛疑惑的問到。
“是王子的護衛,太好了!快攔住我!”
帕雷茲看著被銀甲護衛詢問的自己,興奮的在半空中喊叫著。
雖然他知道,這樣並不能讓自己擺脫控制,但是至少可以阻止自己的“自殺”。
如果噩夢可以被一直困在房間裡,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而噩夢仿佛看出了帕雷茲的想法,他微微抬頭,朝著帕雷茲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接著低頭說到。
“我發現了凶手的線索,趕快帶我去見王子殿下。”
“凶手?”
護衛有些疑惑。
“對,要快!否則凶手可能會再次殺人,甚至威脅到王子殿下的安全。”
涉及到列莫卡特王子的安全,即便有些不解,可這位護衛依舊接受了“帕雷茲”的說辭。
“好的,請跟我來。”
護衛毫無防備的轉身,準備帶領“帕雷茲”去見王子。
而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半空中的帕雷茲清楚的看到,自己手掌竟然發出了微弱的幽光。
噩夢悄無聲息的拉近著兩人的距離,危險已經逼近了前方的護衛。
“小心!!!”
帕雷茲大喊,可銀甲護衛依舊毫無察覺。
“帕雷茲先生,之後還是……”
護衛是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閃爍著微光的手掌輕易的穿透了堅固的鎧甲,鮮血混合著血肉噴濺而出,在牆壁和地面上塗抹出慘烈的圖案。
他艱難的低下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貫穿自己胸口的手掌。
“嗬……咳咳……你……”
沒有給他說遺言的機會,噩夢乾脆的將手掌抽出,再一次帶出了大片的血液。
“噗通”
護衛的身體倒在了地上,血液從恐怖的傷口裡流出,順著扭曲變形的鎧甲破口處流出,將地毯染上了刺眼的血色。
“又一個麻煩清除了。”
噩夢微笑開口,不知道是說給帕雷茲聽的,還是單純的自言自語。
帕雷茲驚恐的看著噩夢,他想要掙扎著遠離噩夢,可是意識就好像被固定到身體上方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噩夢絲毫沒有掩蓋的想法,徑直從上面跨過,朝著船尾走去。
船尾只有幾盞指示燈亮著,在黑夜中只能提供微弱的光源。
白天時藍色的海水此時完美融入了黑夜裡,噩夢此時就像一個幽靈一樣,避開了所有的守衛,迅速的來到了船尾等待著。
不一會兒,就聽到船尾下的海面上傳來了一聲破開水面的聲音,緊接著,一道黑影就從聲音傳來的地方直直的衝了上來。
黑影的速度很快,躍出水面後從空中落到了甲板上。
“碰咚,咯吱……”
前一聲是黑影落到甲板上發出的沉悶碰撞聲,後一聲依舊是從黑影那發出的,
只不過這一次更像是貓爪抓金屬的聲音。 好在黑影雖然看起來不低,但兩個聲音都被刻意控制過了,倒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噩夢?”
黑影壓抑著聲音說到。
帕雷茲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黑影,由於光線的原因,在黑影剛剛從海裡跳到船上時,他只能勉強判斷出那是一個兩米左右的人影。
可是當人影走近說話的時候,帕雷茲才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細密排列在皮膚表面的鱗片,肋下和臉頰上不斷張合的魚鰓,在黑夜裡依舊泛著冷光的爪子,雙臂上向後收縮的鞘翅,還有猙獰古怪的魚臉。
面前這個黑影根本就不能算是人,只能勉強劃分為人形生物。
或者,用魚人或是魚怪來形容它更加適合。
魚怪見對面的噩夢沒有回答,不耐煩的又向前走了一步,繼續問到。
“咯吱……你在耍什麽把戲,噩夢!”
異響和魚怪有些暴躁的聲音讓半空中的帕雷茲拉注意到了異樣。
那個魚怪的腳上同樣生長了尖銳的利爪,剛才那些異響就是它的爪子和甲板摩擦發出的聲音。
“要有耐心,你們等了這麽多年,不差這一會兒。”
眼見著魚怪的目光越來越不善,噩夢也收起了挑釁的態度。
“儀式禱文是海神聖經的第七章第三節,神的使徒終將歸來。”
海神?
使徒?
歸來?
噩夢的聲音響起,說著意味不明的話,帕雷茲這時候已經完全搞不明白噩夢的目的,不過他有種預感,那些受害者的死,恐怕並不簡單。
聽到噩夢的話,魚怪原本越來越暴躁的情緒一下子穩定了下來,嘴裡喃喃說著什麽。
帕雷茲只能依稀聽到幾句,諸如“原來是這樣、已經完成了、這是神的指引”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等到魚怪從這些話裡清醒過來,它就從自己的背上取下了一個圓環狀的物品,將其遞了過來。
“這是你要的東西,大祭司讓我告訴你,你和我們的合作已經完成了。”
噩夢接過圓環, 等他拿到手中的時候帕雷茲才看清,這個圓環竟然是一個王冠。
沒等帕雷茲再觀察手中的王冠,噩夢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合作愉快,另外給你們一個提醒,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對面的怪物聽完之後則是面色……嗯……應該是面色不改的冷哼一聲。
留下一句,大祭司自有安排。
之後就直接跳進了海水裡消失不見了。
看著魚怪消失的地方,帕雷茲感覺自己說世界觀已經被徹底粉碎了。
“惡魔、魚怪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等帕雷茲接受發生的一切,拿到王冠的噩夢再次開口了,這次,他真的是在對帕雷茲說話了,他抬頭看著帕雷茲。
“計劃中原本你應該是第一個祭品,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麽,讓【心智】對你的影響斷開了。
但……無所謂了,雖然你有踏入超凡的資質,但只要你的身體還未完成【尤普利奧之章】,其他的都是次要的,那麽接下來……就要感謝你為計劃做出的犧牲了,厄鐸沙翁。”
噩夢毫不掩飾話裡的戲謔和惡意,他的前半句話還是帕雷茲的聲音,後半句就直接在空氣中響起。
伴隨著話音落下,黑暗中一隻手臂應聲探出。
帕雷茲剛剛察覺到自己恢復了身體的掌控,正要努力回轉身體躲避襲擊,就直接被手掌掐住了脖子。
被掐住脖子的帕雷茲隻感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了過來。
緊接著手臂微微一動,自己就被輕輕松松的帶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