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誰從器材室拿來兩幅魯班鎖,這種東西原本不應該出現在小學的,但是畢竟是環境世界,也就說得過去了。
薛強看著面前江彥平淡的表情,暗暗咬牙:
“讓你這麽平靜,我看你一會學狗叫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烏墨,腦海中已經想象到一會自己打敗李明之後,對方驚訝又佩服的表情了。
隨著一旁負責裁判的同學一聲令下,薛強立刻拿起面前的魯班鎖,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就已經拆了一半。
他抬頭看向江彥,只見對方還呆在原地,面前的魯班鎖更是動都沒動一下。
見此情景,他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
“果然,他根本沒見過這玩意,更別說拆了,今天這個狗叫我聽定了!”
想著,他手上也不停,仍然在飛快的進行著拆卸。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五分鍾,他就能完成了。
蘇月有些擔憂地看向江彥,她在想自己是不是選錯了項目?江彥恰好不會魯班鎖?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會比完她找個辦法支開薛強,怎麽說也不能讓他學狗叫!
她又看向江彥,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眼中劃過一絲隨意。
蘇月這才明白過來,江彥不是不會,只是在耍薛強而已,或者換一種叫法“裝B”。
“哎呀,早說嘛,還害得我擔心了一會”
蘇月這麽想著,心卻是安定了下來,靜靜的看著他的表演。
隨著時間的流逝,江彥很快進入演員狀態,他雙目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魯班鎖,雙手緊緊的抓著桌子,額頭上甚至有冷汗滲透出來。
已經完成大半的薛強看著他這個樣子,心中得意更甚,認為自己必贏無比,手上的動作也隨之慢了下來。
江彥的表演還在繼續,只見他拿起魯班鎖,放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熱切的目光仿佛要給它穿出個洞。
“哼,再怎麽看你也不會!”
薛強在心中冷哼,認為這是對方垂死掙扎的表現。
他的行為越發大膽起來,甚至走到江彥身後,嘲弄的開口:
“李明,你怎麽還沒動啊,不會是想幾分鍾就拆完吧?”
江彥猛的轉頭,泛紅的眼睛,看著薛強,向他怒吼道:
“我就是要一分鍾拆完,你有意見?”
聽完他的話,薛強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指著江彥的鼻子,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要是能贏,我不僅學狗叫,還在操場上學,但你要不行,你也要一樣,怎麽樣?”
似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江彥一拍桌子站起來,“失控”的大吼:
“來啊,有什麽不敢!”
薛強勾起嘴角,看著面前滿頭大汗的李明,他不禁在心中冷笑。
“窮人家的孩子就是蠢,這都能被激到。”
他的心中充滿了得意,傲慢的回到座位上,他也不著急繼續拆,而是看著江彥的動作。
感覺到他的目光,江彥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差不多了,該開始裝逼了。”
他突然開始動了,十根手指如同蝴蝶一般紛飛在桌面上,旁邊的同學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開始竊竊私語
“他怎麽這麽快啊?”
“薛強不會真的要被反超了吧?”
“感覺是啊,你看,他們的進度差不多了!”
薛強目瞪口呆的看著江彥僅用十幾秒就完成了大半的拆卸,
一旁的小弟踢醒,他才反應過來,連忙開始剩下的拆卸。 但為時已晚,在他還剩一點時,隨著“嘩啦”一聲,江彥已經完成了拆卸。
“江……李明贏了!”
蘇月第一時刻開口,臉上的高興之色溢於言表。
薛強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而他的小弟則為他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打算悄悄帶他離開。
“薛強,你不會……不想認帳吧?”
江彥懶散的聲音默默響起,薛強離開的腳步一頓,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是啊,你不會就這麽走了吧?”
蘇月也適時開口,沒了擔憂,她的語言頓時直擊要害。
一旁的同學同樣把目光放在了薛強身上,不過他們都沒有說話,一部分是害怕薛強的權勢,另一部分也是想看看他怎麽辦。
薛強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著,現在,輪到他的頭上冒冷汗了。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立下的賭約居然真的實現在了自己身上!
“想讓我學狗叫,做夢!”
他這麽想著,肥碩的臉上堆出一個笑容來,對江彥開口道:
“這只是一個玩笑而已,李明,你說是吧?”
江彥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只是淡淡反問:
“如果我輸了, 你會說這只是個玩笑嗎?”
薛強啞口無言,剛剛他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裡,只是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嘴硬:
“當然了,大家都是同學嘛。”
他這幅樣子讓不少同學對他的厭惡加深了一分,但還是沒有說什麽。
他們想看看江彥的回答,而江彥也沒有辜負他們:
“不好意思,你平時可沒把我當同學看,那這次我也不會把你當同學的。”
薛強臉色徹底黑了下來,這是明擺著讓他下不來台。
最終,看著同學看他的眼光越來越奇怪,他隻好拉下面子,緩緩張口:
“唔……”
就在這時,如同霹靂的女生炸響在整個教室中:
“李明,你又在欺負同學,這次被我抓到現行了吧!”
眾人望向門口,只見薛強的小弟領著之前那名女老師走了進來,薛強也第一時間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老師,你管管李明吧,他太過分了,要我學狗叫!”
聽著他的胡編亂造,女老師臉色越來越差,她指著江彥的鼻子罵到“李明,你這麽壞的人就不應該出生!”
江彥心裡明了,盡管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麽,但是這些都不重要,是誰欺負誰,誰惹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薛強的爸爸是校長,是她的頂頭上司,這才是最重要的。
在公子爺與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學生之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偏待前者。
只是……江彥撇了撇嘴,如果這就能嚇到她的話,那他恐怕已經死在某個禁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