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了三日,還是毫無辦法,還好歌波古華裡兩人傷重未醒。再拖下去,就瞞不住沃野城了。
第四日凌晨,伍劍突然來報,說古華裡醒來後用鐵錘將歌波打死了。
華陽書趕過去一看,只見歌波血流滿地,腦袋瓜已經扁了。
古華裡目露凶光,手執鐵錘,惡狠狠的不停的罵著:“他媽的!我把你當爺爺供著,本希望通過你得到帝都那些大人物的支持,助我坐上世子之位。吃我的喝我的,連我的妞都讓給你,臨了你丟我去喂狼,你他媽的當我無料到是嗎……媽的下賤胚子,惡心、下賤、王八蛋……”
華陽書心裡暗喜,自己往回走,卻叫那哲和伍劍等人去圍觀,將古華裡帶到華陽書房間。
那哲和伍劍將古華裡帶到,古華裡還沒有從殺人的興奮中冷靜下來。
華陽書讓他喝幾杯酒冷靜一下後說:“大人遭此大難,天地同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古華裡說道:“歌波這個狗雜種,將我丟出去喂狼。今日不殺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華陽書知道古華裡還在極端恐懼後的本能自我保護行為中。絕大部分人在這種情況下,行為都是非理性的,都只是生理本能反應。古華裡雖然從暈死到醒來已經過去三天,但他的意識還停留在被扔向恐怖的狼王那一幕中。
“是啊!歌波這個人太陰毒了。如果不是我不顧性命抱住你,恐怕大人現在就變成狼王拉出來的一坨糞便了。可是大人是有福之人啊,剛巧我就在旁邊,剛好我應拉住你了。所以,現在死的就是歌波啊!哈哈哈……”
古華裡一聽,急忙起身作謝禮:“該死。還沒有謝過侯爺救命之恩。侯爺是我的恩人啊。侯爺雖然年少,但勇氣可佳啊。今後,但凡侯爺有什麽事,隻管找我古華裡,我定當頂力相助。”
華陽書知道古華裡並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麽無能,能這樣用心結交歌波這樣的人,並圖謀世子之位,正好說明他是個野心家,同時地位並不高,在出身決定一切的貴族社會,即使拚盡全力也不一定能獲得繼承爵位的機會。
華陽書看穿了古華裡,投其所好的說道:“不敢居功,是侯爺福大命大。”
古華裡這時才想起來了解是怎麽脫險的。華陽書說:“這頭狼王已經是大魔獸,太可怕了。那時,我們都身受重傷,歌波把我們扔出去後也受了重傷。伍劍帶領村民拚死抵抗,後來我的這位女眷帶著全村男女老少趕來支援。狼王當時已經受了傷,又殺了我們幾十個人之後,看來又來了很多人,就往森林深處逃跑了。所以,我們的命,是我幾十名族人的性命換回來的。”
古華裡聽完,又站起身來,對華陽書及東郭步離施禮。當他施完禮抬頭看到東郭步離時,不由的被東郭步離的美貌驚呆了。
古華裡色迷迷的說道:“驚為天人!驚為天人……”
伸手就去抬東郭步離的下巴。
華陽書一陣不悅,心想這家夥,死裡剛逃生,危機還沒過去就見色起意,心生歹念,實在不是什麽好人。於是咳咳了幾聲。
古華裡想到自己此時孤身一人,尷尬的收回手,說道:“失禮失禮!侯爺好福氣!”
華陽書知道古華裡在想什麽,也知道為什麽他之前叫自己瓜侯,現在卻一聲一個侯爺的叫著,說道:“歌波雖然該死,但畢竟是帝都來的人,而且是禁魔司的大人,如今大人殺了他,後面的事怎麽辦啊?”
古華裡這才想起這一節來,
細細一想,腦門上的汗珠冒了出來。是啊,雖然現在的朝庭已經大不如前,但帝族還是很強大的,歌波的靠山靖國公,可是一個封地廣闊,手握實權,一言九鼎的人物。自己一個庶出的伯爵之子,前面還有十個哥哥,母親出身並不高貴,自己也並不出色,從來都不被重視,伯爵甚至經常記錯他的名字。在二十多個兄弟姐妹中,他背後又沒有貴戚支持,又沒有過人才華,更沒有過硬的財富底氣,只能靠混跡於貴人圍,有時甚至不惜出賣色相討好一些老貴婦以爭取支持,爭取獲得表現的機會。這次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接待帝都來的大人物的機會,是他陪了父親手下最得力的助手的邵公的老妻,弄得邵夫人一周都沒有下床,才爭取來的機會,沒有想到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把帝國的使者陪死了,只要靖國公發句話,說不定伯爵老爸就把他綁著送過去給人家砍頭。 一時間,古華裡面色蒼白,手足無力,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華陽書即然提了這事,說不定已經有辦法。他馬上第三次起身,直接跪下給華陽書磕頭:“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請侯爺教我,請侯爺救我啊……”
華陽書對古華裡的反應很滿意,這說明古華裡是個反應敏捷,雖然沒有太大的才華,但基本上一點就通,而且能力不足,卻能放下身段,於是就說:“大人請坐。何出此言?我早已淪為村夫,如何能教你救你。”
古華裡說:“侯爺若不救我,我死無葬身之地啊。”
就這樣推來送去幾個來回,誰也不坐下。
雖然這個過程華陽書覺得十分無趣,但這是一種心理博奕,如果古華裡不能完成,說明古華裡認識不到位,對自己的價值也就不能高度認知,自己賣不出好價錢,也就沒有深入的必要,只能另圖他路。
華陽書覺得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就說:“我有一策,可助大人解困。甚至今後可以助大人繼承伯爵大統。但大人要與我訂立盟約。”
古華裡在二十多個兄弟中力量很弱,連討一個像樣點的活都得靠出賣色相以爭取父親下屬的推薦,可見處境有多可憐。因此一聽可以解圍,還能得到支持,甚至幫其繼續伯爵,高興得不得了,連聲答應。
“我有兩策。第一是我會把歌波及那頭大魔級銀月兒狼、近百頭狼月狼、鐵甲兵那些被狼王擊得破碎的鐵甲及屍體一並幫大人帶回,你就說歌波想為靖國公獵取銀月狼王魔晶,因此帶鐵甲兵進入魔獸森林守獵,結果遇上了魔王級銀月狼王。你前往鐵山營搬來救兵,不料歌波已經戰死,只能把屍體搶回,並為靖國公獵得大魔級銀月兒狼,將銀月兒狼魔晶獻給靖國公。我會同時讓鐵山營發出魔獸警情配合你,並為你搬兵救援作證。歌波身上的傷確是狼王造成,頭上的傷可以說是撞擊石頭造成,加上有銀月狼等眾多證據,有靖國公想要的兒狼大魔晶,靖國公會認可這個結果。第二是我要再給你一個大功。就是我要修書給帝君,以報答你救命之恩為由,請辭沃野封地,並為你請功,請帝君下旨將沃野封給伯爵。你們伯爵府雖然實際控制沃野,但卻一直無法獲得沃野封地,這對老伯爵來說是幾輩人的努力都沒有實現的不世奇功。有此奇功在身,不想讓你當世子都難。”華陽書說道。
伍劍和那哲一聽,這還了得,要辭去封地,還要為用盡陰狠手段將武侯府鬥垮,逼得武侯在城中無立足之地,搬到牧縣城,再遷至這山野村寨的古伯爵請封,這還能對得起祖宗嗎,還有天理嗎?兩人起身剛要表示反對。
華陽書已經走到他們身邊,用力按住他們不給離席。
兩人不知華陽書到想做什麽,只能先把話咽回去。
古華裡一聽,激動得不得了,再次叩謝:“侯爺高義,我終身不忘。如有日能登大統,定與兄台共享沃野。侯爺如此大義, 小弟如何報答侯爺?”
華陽書說:“順利的話,小弟很快就要稱兄台為伯爵了。我只是認為兄台天縱奇才,應該得承大統,不需要報答。只是我得為自己留點生活之所,你們要把牧縣及附近兩個小鎮,十八營寨子還給我。”
古華裡一聽,沃野城是帝國南面最大的城市,是帝國九州三十八路中的第三十八路,而牧只是一個小小縣城,何況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而且牧縣及旁邊的兩個鎮及十八寨均被不同的野蠻惡勢力控制,古家並沒有完全控制權。華陽書的這個條件豈不是相當於是沒有條件。
“侯爺給我的是爵位和沃野八十九城,可向我要的卻是如此之少,叫我如何心安。”
華陽書說:“我並無遠大志向,但總應該有安身立命之所,有一片土地、若乾農戶奉養我,讓我過上比較富足的生活就夠了。我要收回牧,不求伯爵支持,只要不反對就好了。”
古華裡說道:“牧何足奉養侯爺,只要請封事成,我將牧一山之隔的玉山縣一並給你。何時收回,你言語,我該出兵出兵,該出力出力。”
華陽書說道:“如此甚好。”
古華裡知道他目前在伯爵府地位低微,如此重大的決定,本不是他能立約的。但這是奇功一件,他要拿一紙憑證回去向他的伯爵父親邀功。兩人罷上香案,當場立了約。
古華裡急著回去邀功,第二日一早就回沃野去了。他急著去領這天降之功,把他和歌波帶來的財物及鐵騎兵甲等都留給了華陽書,甚至連當時刺殺狼王的神兵太陰玄冰槍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