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華裡還在樂開花,歌波卻對身邊的鐵騎一個示意,鐵騎便直接向村民衝去,快速的將村民包圍起來並分割成幾個小方塊。很明顯,這些鐵騎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
鐵騎也不理會是否會因為碰撞造成誤傷,個別村民躲避不及,或撞倒或踩踏而過,血濺當場。
當鐵騎向一孕婦衝來時,一年輕壯漢縱身拉住韁繩,結果鐵騎竟然一刀將其砍於馬下。
孕婦被撞倒在地,痛苦不已,其家人不僅不敢反抗,反而全都跪倒在地苦苦求饒。但鐵騎終究是沒有饒了他,揮刀一陣亂砍,一家四口全都斃命於刀下。
所有的村民在絕對武力威懾下臣服跪伏在地上時,有一個十余歲小男孩痛苦的瘋狂嚎叫著衝向鐵騎,眼神變得像吃人的野獸一樣。那哲一把抓住小男孩,死死的把他按倒在地,並且捂住其嘴巴,不讓其發出一點聲音。
突然間發生的這一幕慘劇,因好奇心而來的華陽書目睹了一切。血腥的一幕,把華陽書驚得全身毛發竦立,兩腳發軟,全身發抖,肝膽俱裂。
作為一個生活的文明社會的現代人,怎麽可能面對如此毫無人性的血腥。
就在華陽書七魂不見了六魄之時,一鐵騎攜風疾馳而來,長長的砍馬刀帶著銀光照著華陽書的腦袋劈空而下。
華陽書本來肝膽俱裂,這下更是連躲閃的生存本能都沒有了,只有搭拉著腦袋引頸待宰了。
就在華陽書直呼我命休矣之際,一道紅光閃過,“咣”的一聲響,砍馬刀從華陽書耳邊呼嘯而過。
華陽書嚇得攤倒在地,全身冷汗直流,連褲襠都濕透了一大片。鐵騎看華陽書窩囊的樣子,冷看一聲,也不理會他,看了一眼歌波法師,會意的走開了。
過了好一陣,華陽書終於緩過神來,他用手一摸脖子還在,心中連呼萬幸。抬起頭看時,只見歌波法師已經縱馬來到他的面前,趾高氣揚的“咯咯咯”怪笑著看著他。原來發出紅色光波擋開那一刀的正是歌波法師。
華陽書連忙掙扎著起身,雙手抱拳向歌波行了一個中華鞠躬禮,感謝求命之恩。
看到華陽書如此狼狽,歌波及古華裡等人哈哈瘋狂大笑。歌波對古華裡說:“這就是武侯華陽氏嗎?”
古華裡說道:“曾經名震天下的武侯華陽氏竟怯懦如此,我雖久在沃野城,久聞其名,卻也是第一次見。”
歌波狂笑道:“可笑之極,武侯名號竟不過如此。高高在上的武侯竟伏於我腳下,我從未如此樂過……你們沃野城真是個令人開心的地方,哈哈哈……”
古華裡說:“法師大人福祿深厚,今日折服武侯,來日必定前程遠大。今日如非與大人一行,我這輩子可能也難得找到此等樂子。哈哈哈……”
華陽書雖然未能完全明白他們的快樂,但大概還是知道了他們之所以這麽開心是因為他有一個曾經非常牛逼的名號叫“武侯”,而“武侯”被他們嚇倒了是值得他們感到十分榮耀的事,用現代的網絡語言講就是可以牛逼吹一輩子了。
華陽書突間想起“君子可殺不可辱”“殺人不過頭點地”等激奮之詞來,他想自己雖然來到這個世界時日不久,不了解實情,但即佔了人家的身體, 總歸不能辱沒了人家祖上的威名吧……心中一股大丈夫之氣正當雄起之時,腦子裡突然閃過剛才那道劈空而來的寒冷刀光,
大丈夫之氣驟然間從丹田處消散得無影無蹤—— 是啊!面子再大也沒有命大,何況這裡這麽多下裡巴人,這幫當官的窮凶惡刹的,手裡的刀槍可是真家夥,交了稅送了禮陪了笑臉都一瞬間殺了四個人,真惹怒了,說不定就屠村了。
再說,如果“武侯”這個名號真的威震八方的話,這些人怎麽敢當著自己的面這麽放肆,怎麽敢羞辱自己。
識時務者為俊傑,又不是叛黨叛國做漢奸,面子也不值幾個錢。想到這裡,華陽書頓時滿臉笑容,諂媚的說道:“大人真威武,如果不是大人出手相救,小子已經命送黃泉,大人真是小子的再生父母,今生能鞍前馬後服侍大人,將是小子今生的榮幸!”
歌波大笑道:“武侯能為我牽馬扶蹬乎?”
“我命亦為大人所救,大人智勇雙全,身份尊貴,能為大人牽馬扶凳,是我的榮幸!”華陽書諂笑著走上前去,牽起歌波坐騎的韁繩。
歌波一鞭抽在華陽書身上,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
古華裡說道:“難得法師興致如此之高,不如今晚就在此營宿。”
“甚好。吩咐下去,就地宿營。”
歌波身連的隨從附耳道:“禁魔的事還沒查呢?”
歌波說:“我自有主張。”
於是鐵騎散開,被圍在村場上的村民也各自散去。那哲趕緊組織人手處理死者善後事務,做好歌波等一行的後勤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