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武二人回到王府後,王勉才剛剛從床鋪中起身。
還在洗漱當中,就被喊去召見。
“富貴,啥事,這麽急,我早飯還沒吃呢。”
“少爺,老奴也不知,不過大老爺和二老爺面色不太好,你還是趕緊去吧。”
“嗯?”
王勉一臉疑惑,啥事讓老漢和二叔都如此慎重,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穿過回廊,便是書房。
門扉虛掩,推門而入,王志武和王志文一坐一立,正在商量什麽,看到王勉來到,停止了話語。
兩人盯著王勉,那眼神似沉重似慶幸似猶豫。
看得王勉頭頂三個問號。
“怎麽了,父親二叔,這樣看著我。”
王勉沉不住氣了,出言打破了局面。
兩人聽到王勉發問,王志文看向王志武。看到他點點頭,王志文方才感慨道:
“勉兒,你撿回了一條命啊!”
聽到這話,王勉一下子反應過來。
“之前襲擊我那小廝的黑手查出來了?!”
“嗯,腦瓜子還算反應快,沒錯,我和你爸估計背後謀劃的是黑魔宗的人。以黑魔宗的狠辣,你能撿一條命,真是祖宗保佑啊。”
“兒子,本來為父就想你平安喜樂,無憂無慮一生,但是目前這世道,可能要亂了,有的事情我想了想,還是要同你說的。”
“我和你二叔今早被城主召去議事,得知了一則駭人聽聞的大事。”
“臨城往北百裡的黑玉城,你可還有印象,小時候我帶你去過。”
“就是那盛產黑玉礦的黑玉城?”
“是的,昨日,聖廟祭典,黑魔宗人來襲,參與祭典的黑玉城各大勢力,全軍覆沒,無一幸存。”
“而且,那黑魔宗藥煉一脈脈主,還借此以邪法煉化了在場武者,突破了宗師之境!”
“現在,黑魔宗再度現世,而且一出現就掀起如此風波,我和你二叔估計未來,怕不太平了。”
“是啊,你爹的想法很對,上次襲擊你的人應該就是黑魔宗的手筆,而且極大概率不是黑魔宗的弟子,現在不知道多少黑魔宗的人潛藏在朔郡,隨時都可能掀起風波。”
“勉兒,我聽你徐叔說你雖然根骨不佳,但是悟性尚佳,若是揚長避短,或許武道也能有所成就。以前不要求你,是世道太平,現在世道變了,若是武道有成,也能護持己身。要怎麽做,還是看你安排,你也是大人了,如果需要爹和二叔幫忙的,你盡管說。”
“另外,最近就不要出臨城了,等過段時日。”
。。。。。。
王勉能感受到,父親和二叔對自己的諄諄之情,耿耿之意。心中也有所思量。回到臥室,王勉先把早飯解決了。他還要去武館一趟。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給自己來波加強。
“蜂來!”
王勉念頭一動,三隻閃爍著湛藍透明薄翅的小蜜蜂從虛空中回歸,帶著沉甸甸的經驗。
系統界面,一捧星光般的經驗被灌注在中間的立體人像中。霎時間,王勉仿佛又陷入了虛幻空間中。
在這空間中,仿佛四面八方而來的都是狂風,如刀如斧,加臨王勉自身。憑他原本尚未小成的定風樁,在這環境中,至多堅持一刻多鍾。然而此刻的他仿佛不知疲憊,不知疼痛,狂風割裂他尚未筋膜全成的皮膚,而後又迅速恢復。
就如同藍星那盜火的天神,被禿鷲啄去血肉,
第二日又恢復。重複這樣的輪回。 他心無旁騖,專心體會風神呼吸法的運轉,激蕩體內的氣血,抵禦狂風的襲擊,促進筋膜的生成。
日複一日,不知何時。
終於,王勉悠悠醒來,那虛幻空間的修行,仿佛真實不虛,深深刻印在他的記憶裡。或許連王勉也沒有察覺,每每從這樣的苦修中醒來,他神情都堅毅了些。若是藍星時候的他,怕是之前剛入罡風的時候,就連滾帶爬回去了,更別說能在裡面堅持到極限。
隨著一次次的系統灌頂,一些改變已然悄然發生。
有些鹹魚是只能鹹魚,有些鹹魚只是想享受生活。
有劍不用和沒劍是兩件事情,而王勉的劍還是一塊略有形狀的頑鐵,等待千錘萬磨。
王勉調整了一下衣衫,小成呼吸法悄然運轉,皮下筋膜迅速生長,勁力勃發,呼吸間武道便在提升。
而武院中,四師姐陶花枝還在修煉定風樁,自從結束了罡風洞的修行,她憑著苦修的積累和徐堅的指教,進步飛快,現在已然離定風樁小成的境界不遠了,可謂臨門一腳。突破至小成,也是徐堅這一門武功進階武師的前置條件。
陶花枝按照這進度,輔以肉食滋補,明年縣試之前,能有幾率突破大成武徒之境。再打磨一兩年,於罡風洞中多多苦修,就是縣試前三十也能去爭上一爭。到那時,武師之境也是伸伸手就能夠得著了。
按照這進展,雖不及陳劍開和徐夢夢,但也堪為精英弟子了。
如果一切順遂,後續她嫁入未婚夫家,憑借武師的實力,就算春風閣閣主之女的名聲對她一介女子不好,也無人敢置喙,面對武師,隻敢只能尊敬。
然而現在一切已然不同了。
徐堅和王志武兄弟分開後,也是徑直回了武館。坐在太師椅上,徐堅輕敲著扶手,沉思著。一旁的大師兄侍立在側,表情也不複往日自然。
“劍開,你去把夢夢和安安喊來。”
“好的師父”
“等等,把花枝也一起喊上吧。”
“好的。”
隨機,陳劍開喊來了幾位師妹。
三人大大小小,鶯鶯燕燕,徐安安精靈,徐夢夢高冷,陶花枝熱辣,但是等進了屋內,看著神情凝重的徐堅,也沒了話語。
“這幾日,朔郡不太平,有邪宗作亂,你們須得小心謹慎,不得擅出臨城。就在武院好好練武。”
“是的,父親。”
“是的,師父。”
幾人點頭應是,而徐堅又朝陶花枝問道:
“老四,聽說你未婚夫是黑玉城的人。”
“是啊,有什麽事嗎?”
聞言,徐堅歎了口氣,說道:
“昨日,邪宗黑魔宗作亂黑玉城,城中各大勢力損失慘重,可以說十不存一,你未婚夫家為師也不知什麽情況, 但是這消息為師想了想,還得告訴你。”
“什麽?!黑魔宗作亂黑玉城。”
陶花枝嬌軀一顫,身體晃了晃,一旁的徐安安徐夢夢連忙扶住她。
“花花姐,你未婚夫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是的,花枝,安安說得對,你先不要擔心。”
而陶花枝緊緊抿住嘴唇,看著徐堅。
“師父,我要回家一趟。”
“去吧,不過切記不可親自去黑玉城,你家派人去打聽即可。現在黑魔宗人正隱於野外,你一女子,太過危險。”
“好的,謝謝師父,我會注意的。”
隨即轉身加快腳步離去。
而此時的王勉已經走到了武館門口,迎面就差點撞上了陶花枝,而陶花枝也是一個踉蹌,差點蘇摔倒。
“誒,師姐,你怎麽了,發什麽呆,別一個武徒還走路摔了。”
“是六師弟啊,沒事。”
陶花枝勉強一笑。
王勉看出來了,他看向陶花枝,沉聲道:
“黑玉城的事情你知道了師姐。”
“師弟你也知道了,我……我得去看看。”
此刻的陶花枝早已沒了主意,鼻子一酸,聲音中帶著哭聲和哽咽。
面對失了神色的四師姐,王勉也不知該如何說,只能道:
“師姐,你小心,千萬不要慌張,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
看著只有十四五歲的六師弟還這樣安慰自己,陶花枝心中不由也湧出一股暖意,她也鎮定下來。
“好,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