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王勉直接休息到日上三竿。
自己和富貴說了,喊他每兩日的晌午過來,而富貴一般會提前一個時辰過來,等到半下午,如果王勉還沒過來取物資,又架著馬車回去。
今天正好就是雙日,富貴駕車而來,剛剛合適。
而陶花枝和李開言也樂得同乘車馬。
三人好好休息了一晚,臨近晌午,飛速下了大峰山。
待到幾人走到山腳時,富貴早已在此等候。看到王勉帥氣的臉龐還殘留著青烏,富貴忍不住摸了兩把眼淚,從小到大少爺沒受過這樣的苦。他連忙把帶來的瓜果吃食遞來。
好幾日沒吃瓜果了,山上都是些肉干,糧食。雖然修煉足夠補充,但是一點都不精致,粗糙的一批。
幾人吃著瓜果,坐在舒適的豪華馬車內,怎不愜意。
官道通暢,馬車飛快。一路上沒什麽意外,臨城周圍的治安極好。
不多時,就看見了臨城的輪廓和那彎彎穿城的清水河。
馬車掛著王家的旗幟,暢通無阻的進了城門。
“直接去武館。”
“好的少爺。”
很快,富貴純熟的拉住韁繩,馬車緩緩停在了徐氏武館前。
武館內,徐安安正苦大仇深的背著風神呼吸法,王勉去了罡風洞的第三日,她的定風樁外練法就真正入門了。但是這上萬言的呼吸法本章,卻讓她背得麻爪了。
忽然,她聽到外院一陣喧嘩,傳來弟子們的呼聲。
“四師姐回來了。”
“五師兄也回來了。”
“還有六師兄!”
徐堅的幾個內門弟子,大都是先拜入外門,在其中脫穎而出後,經過考察,才被他納入內門的。所以,外院的弟子對這些前輩,帶著崇拜,個個都想著下一個就是自己。
“勉哥哥回來了!”
徐安安不由地興奮起來,扔下風神呼吸法秘籍,就想溜出來。剛打開房門,只見徐堅擺了一張太師椅,端坐在院子中央。徐安安妄想輕手輕腳,一下跑過去。卻不知徐堅早就聽到了她的動靜。
不過徐堅就當做沒聽到,任由徐安安溜了出去。
“安安!”
一進門,王勉就看到徐安安朝他奔了過來。
瞬間,就好像一世界的花開,時間也變得緩慢,陽光也分外溫暖。
一下子抱住徐安安,王勉仿佛心都被塞滿了。
旁邊的李未言驚的目瞪口呆,陶花枝也咯咯笑著,恨不得有瓜子能在手才圓滿。
而後面的徐堅胡子都在顫抖,嘴唇繃緊,他的小閨女啊。也不知道當時他怎麽鬼迷心竅了,和王志武喝酒,喝麻了就訂了娃娃親,關鍵是當時年僅幾歲的王勉和徐安安還在場。事後反悔也來不及了,只能說一切看孩子。
可這看的他心裡難受,大武師之軀也感到發酸。
徐安安這時也發現王勉臉上身上的烏青了,有的地方還帶著血痂。
頓時,她的眼淚就忍不住了。
摟著王勉就哭了起來,淚水沾濕了胸前,搞的王勉慌了神,連忙問道:
“怎麽了安安,你怎麽哭了,別哭。”
而徐安安哽咽著,用手輕撫王勉臉頰上的傷痕。
“還痛嗎?”
原來是看到自己的傷痕心疼了,王勉扯出笑臉,安慰道:
“早就不痛了,安安放心,過兩天就好完了。”
“是嗎,不許騙我。”
“當然不會騙你,
等會拜見了師父,我就帶你出去玩。” “好!”
這時徐安安才注意到自己還和王勉互摟著,而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頓時她臉染上了兩片紅霞,連忙從王勉懷裡掙脫開。
不遠處,徐堅松開了緊握太師椅的手掌。
“師父……”
“嗯,回來了啊,修行如何呢。各自演示一遍吧。”
王勉三人聞言,各自演練開來。
內院,王勉幾人演示著自己的修行成果,其中以陶花枝的造詣最深,如果說小成定風樁是十,那麽她已然有七八了。而李開言次之,能有三四。王勉最次,只有一二。
幾人的進步在徐堅眼裡分毫畢現,對於陶花枝和李開言的進度,符合徐堅的期望。但是王勉的進步讓他皺眉,看著傷痕累累,新老交叉的身軀,他知道王勉在罡風洞沒有偷懶。
“根骨如此,無可奈何。”徐堅心中暗歎。
等到幾人演練完畢後,徐堅各自指點了不足之處。便讓陶花枝和李開言回去休息了,單獨留下了王勉。
“王勉,你在罡風洞中修煉時,看著感受著萬千狂風,可有所領悟呢。”
“回稟師父,徒兒發現自己在苦修時, 大腦一片混沌,如同榆木般,沒有絲毫的感悟。徒兒覺得,這種方法可能不太適合我。”
“確實,如果沒你那奇怪悟性,你這根骨,去罡風洞修煉,提升有限。但是普天下武人,為了能有些許提升,再痛苦也甘之如飴。”
“也罷,發揮你的天分,才能在武道之路上走的更遠,你且按照你的想法來吧,但是如果久久沒有領悟,這罡風洞你還得去,直至你武徒大成為止。”
聽聞此言,王勉心中大喜,連連應聲道:
“放心師父,我感覺勞逸結合之下,我就能最大發揮我的天賦。”
“安安這幾日背書也辛苦了,你帶她一起勞逸結合。”
聽到這話,徐安安一下子高興的跳了起來。於是兩人商定好,明日王勉就過來接她,今日就暫且修整一日。
臨走的時候,徐堅更是耗費精焰,替王勉梳理了一番氣血,使得他身上的烏青盡數消退,自留下點點紅印。
待到王勉走後,徐安安扭著徐堅的雙手,笑嘻嘻道:
“阿爹,還是你疼我。”
“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唉”
…………
翌日,王勉如約上門。
徐安安早已換上紅裙,像一片朝霞,笑靨如花,俏生生的牽著王勉的手,獨留徐老師傅孤家寡人。
這次王勉牽來一匹白馬,拉著徐安安翻身而上,而身後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摟住了他的腰,臉頰貼著他後背。
正所謂鮮衣怒馬少年時,早遊臨城兩心知。
若是如此一生,豈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