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臨城的夜空澄澈,月光能毫無阻礙的直落千萬裡,直至披在點點人家燈火的城郭上,鄉野間,清朗而又靜謐。
一顆滴溜溜的散發著淡淡中草藥的丹丸被王勉捏在指尖。
“這藥真這麽神奇?”
王勉聽他父親鄭重其事的給他講了這藥的效果,說是對他有著莫大好處,甚至一定程度能提升他的資質,本來王志武要當面看著他服用,但是王勉覺得自己的外掛說不定有所響應,就拒絕了。
見王勉堅持,王志武也就任著王勉了,因為這藥藥性較為溫和,壯大氣血,提高精力,未有什麽風險。
他直接就水服下這藥,沒過一會一股股暖暖的熱流,由內而外的從他的腹部散發到全身,簡直比泡溫泉還舒服,直讓他昏昏欲睡。
王勉也懶得洗漱,直接和衣而臥睡去。
這一睡,便是第三日上午。
期間,王志武單獨囑咐小廝奴仆切莫打擾王勉,任由他睡到何時。
待到王勉醒來,頓感疲勞傷痛盡去,精力充沛,甚至後腦的傷口的紅腫炎症已經完全消去,傷疤均已脫落,他用手摸起來感覺都差不多愈合了。
簡直如同蛻變一般。
不過一陣強烈的饑餓感讓他什麽想法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吃,於是他趕緊吩咐小廝,給他上菜。
一陣流水席般的上菜後,王勉打了個飽嗝,王志武夫婦看到他的傷勢隻留了一條淡淡的紅印,隱藏在黑發中,不仔細看,都難以辨別,這才完全放心下來。
王勉本來打算再閑逛下臨城,看看四月春色和這古代城池景色,王志武卻讓他趕緊去徐氏武館。
無可奈何,踏春賞景的想法,只能留待以後實施,不過這武道修行,他也饒有興趣,也就辭別了父母,隻由著富貴陪著。
所以接下來,他就要正式去徐氏武館報到了。
這臨城是朔郡數一數二的縣城,繁華規模程度能排到朔郡九縣的前三,以王勉的記憶,打馬繞城郭,需得半日光景,還不算田野村莊,土堡寨子,當然人口密度肯定遠不如藍星。
而王家宅院在臨城最核心的正元街,可以算上是臨城的經濟政治中心,臨城的縣衙,豪族府邸,大都坐落在此。但是臨城的武院卻不按此律,各自有自己的勢力范圍,開館收徒往往也都輻射在這范圍內。
徐堅做為臨城三絕之一的掌絕,和王志武相交莫逆,一直和王家守望相助,武館就坐落在正陽街前面的崇武街,兩地直接隔著一條正陽前街,以王勉的腳程,步行一刻鍾就到達了。
不多時,王勉到達了徐氏武館。
這徐氏武館的結構,簡單可以形容成一個呂字,主要有兩個院子,一大一小,外面的就是給銀子就能拜師學藝的學徒,裡面的就是徐堅真正的弟子,像王勉這樣的資質,如果是一個普通臨城百姓,是絕無可能直接被收為入室的弟子的。
但是,誰讓他是王勉呢?
不得不說,哪裡都有特權階級,特別是在王勉所處的類似藍星古代的時空,這更是習以為常,做為既得利益者,王勉還是很爽的。
前日徐堅從王家回來,便在武館當眾宣布了他收王勉為弟子,排行老六,這些武館弟子絕大部分都知道王家和徐家的關系,卻是紛紛祝賀,除了徐安安,沒一個不滿意的。
至於徐安安,她以為她是師姐,結果徐堅卻是在收了王勉為老六後,才宣布徐安安是小七,
以後他若再有收徒,徐安安的地位才能往上提一提。 不過讓她聊以慰藉的是,這番正式宣布後,好歹在外院,她能被叫做七師姐,以前無論誰,都叫她小師妹的。
王勉之前是經常來徐氏武館找徐安安的,這武館弟子大都認識他,他這一來,一個個赤膊上身的精壯男弟子和身穿勁裝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弟子都紛紛抱拳,中氣十足,震耳欲聾。
“六師兄好!”
這陣仗,王勉一個沒注意,差點嚇一跳,回過神來,在一聲聲師兄中,竟有些飄飄然。
不過隨著一位高挑女子的到來,圍在王勉周圍男男女女弟子紛紛像羊見了狼般,趕緊回去哼哧賣力練起來。
王勉看到這英姿颯爽的女子,立刻浮上記憶,徐夢夢,徐堅長女,武館二師姐,癡迷練武,而且天分極高,他曾經看到她練武,一掌能打斷碗口的木樁,也曾揪著他的耳朵,直接把他和徐安安一手一個提溜起來,這回憶畫面一閃而過,王勉嘴角勉強帶笑。
“夢夢姐,我來報道了。”
徐夢夢哈哈一笑,上前邦邦幾下,拍得王勉肩膀生疼,看著這幾乎和她一般身高的王勉弟弟,點點頭。
“從小就勸你練武,如今你終於迷途知返,去吧,父親在內院。”
王勉熟門熟路,穿過前院,剛穿過兩個院子間的一字型弄堂,就看到徐安安正苦大仇深的蹲著馬步,她面前正坐著徐堅。
怪不得,要是放在往日,徐安安一聽到他來了,風風火火的就來迎接他了,王勉對著徐堅就是恭恭敬敬的喊了聲。
“師父,王勉今日前來報道了。”
徐堅見狀點點頭,說道:
“觀你今日神足氣清,面色紅潤,傷勢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王勉連忙道:
“多虧師父賜藥,我這傷勢才好的這麽快。”
徐堅微微頷首,又道:
“勉兒,你且過來,我再檢測一下你的根骨。”
王勉也不猶疑,走到徐堅身側,徐安安見狀,也偷偷挪了過來。
只見徐堅伸出一雙指骨分明,厚實粗大的手掌,而那雙手掌竟然泛著模糊的血色光焰,淺淺的覆蓋兩掌,陽光在上面都扭曲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王勉震驚了,這科學嗎?!
來不及多些,徐堅那雙手掌已經捏住了王勉肩胛骨,順著脊椎一路往下。
王勉感覺一陣陣熱量從那雙手掌透出,幾欲從他胸口穿透。
不多時,徐堅收回了雙手,而他雙手也恢復正常,只見他沉吟一會道。
“勉兒,按你的資質,武師還是有望的。”
又對徐安安說道:
“安安你去拿套練功服給王勉換上,換好後一起過來。”
王勉於是跟著徐安安去換衣服了,徐堅和徐夢夢留在原地,捏著胡須暗道:
“本以為這九味壯血生精丹能提升兩層資質,沒想到竟然隻提升了半層不到,王勉這資質倒是和安安半斤八兩。”
一會後,換好衣服的王勉和徐安安,站在徐堅面前。
徐堅朝王勉問。
“你對武道修行有多少了解?”
王勉檢索著記憶,回答道:
“師父,我只知道這初習武道的人被稱為武徒,後面的境界就是武師,我父親就是武師。”
這時,徐安安忍不住驕傲道:
“武師之後是大武師,我爹就是大武師,整個臨城最厲害的人。”
這話一出,立刻被徐堅瞥了眼,不過他明顯嘴角翹了一下,顯然被自己女兒崇拜,他也是很舒暢的。
面帶著笑意,徐堅一字一句道。
“人之力,肉骨血。武徒者,煉肌膚,大成者,膚若牛革,勁有千斤。武師者,錘筋骨,大成者,骨似精鋼,九牛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