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春風拂綠,朝陽映紅。
此時,天色剛剛放明,沒有高樓大廈的阻礙,沒有霧霾煙氣的遮蓋,道道朝霞透過窗欞,映在王勉眼前。
疲憊的打工人此刻獲得了重生。
王勉正熟悉著這具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軀體。
十四歲的少年身體,打小錦衣玉食,仆人端茶倒水,沒做過一點粗活重活,難能可貴的是隱隱還有八塊腹肌的輪廓,本錢也很出眾。
果然各個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有著這樣特長。
總得來說,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並且健康強壯。
對於重生的這具身體,王勉很滿意,比他藍星同齡的十四歲軀體,風姿氣質都要高幾個層次,不愧富家公子,從小錦衣玉食,仆從丫鬟伺候。
另外,這個世界明明是古代背景,按理說醫療水平應該很落後。
但是他融合了原主的全部記憶,清楚的記得。
當時他和張家二郎張如虎,只是口角衝突。以他們的地位,和家族間的規則,就算互相看不慣,也不會升級成為互毆,會存在默認的克制。
而昨天,跟在張如虎旁側的小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趁他不備,突然衝了出來,抽出隨身的鐵木棍,給他來了個突襲,像個老六,不講武德,抽中了他的後腦。
當時,他就一陣劇痛襲來,兩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這一下子,就要了原主的小命。幸好王勉及時魂穿了過來,才未讓人察覺原主身死的真相。
這樣致命的傷勢,就算在藍星,也得重症監護室裡面躺幾天,可是在昨天那個顧醫師的一番治療下,他今早起來發現居然後腦的傷勢居然已經結了軟痂了,在金瘡藥的作用下,傷口癢癢的,王勉明顯感覺到傷口的愈合。
這藥比雲南白藥效果猛了百倍吧?
憑借著腦海裡對這個世界武道修行的零星了解,王勉猜測這些可能都有關聯,也可能是系統的緣故,不過蜂也沒什麽提示,他也拿不太準。
不過,這些都只能日後再去了解了。
伺候王勉的小廝也終於發現了他醒來了,歡天喜地的去通報老爺夫人。
。。。。。。
王夫人昨夜擔心了一宿,不知道何時才昏昏沉沉睡去。這仆人剛剛通傳,王志武本來想讓夫人再多睡會,沒想到夫人卻耳尖聽到了,立馬讓丫鬟伺候梳洗起床,並且安排下人好好準備吃食。
這一大早,整個王府便因為王勉的蘇醒而忙碌起來。
來來往往的小廝丫鬟穿行在六進六出帶前後兩院的宅邸中,準備著王勉的重生第一餐。
快速梳洗完的王夫人立刻風風火火的來到王勉這,看著他溺愛的關切。
“兒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看著對他關心的原主母親,融合原主所有記憶的王勉,沒來由的也是親昵之情浮上心頭。暗暗道:
“這個世界的王勉你放心,我既然穿越而來代替了你,你此世的父母我也盡力當父母親人對待。”
他看著這個中年婦人,按照記憶裡的相處模式回答。
“阿母,我已經好多了,你看我的傷口,都在愈合了!”
王勉母親仔細檢查了他的傷口,並且喊來顧醫師再次檢查了他的傷勢。而顧醫師發現王勉已經沒有大礙,留下藥方後也回了醫館。
王勉母子兩人也一頓閑聊。
話分兩處,昨日徐安安本來哭著喊著要來陪王勉,
要來照顧他,可是十二歲的女孩,又是徐堅的小女兒,王富貴只能好說歹說,遣人將徐安安送回徐府。 這天才放亮一兩個時辰,徐安安便吵著嚷著要來看王勉怎麽樣了。
徐堅無奈,只能由著徐安安,並且親自帶著一些丹藥補品來到王府,畢竟王勉也是為了保護他女兒而出的事,而且王志武和他八拜之交,王志武父親對他更是有著栽培知遇之恩,王勉也是他子侄,雖然王勉練武資質稀松平常。
。。。。。。
王府前廳,王志武和徐堅正在交談。
“志武老弟啊,王勉侄兒目前情況如何,我帶了珍藏的九味壯血生精丸,定當讓侄兒複原如初,不留隱患。”
這九味壯血生精丸,是對大武師都大有裨益,增進修為的丹藥,往往有價無市,只能在郡城中偶得一見,如果是尚未修行的王勉服用,都能起到一定程度改善根基,增加資質的作用,以王家的勢力,尚且無所收藏。
見到徐堅拿出這樣珍貴的秘藥,王志武也不免心中一震,說道:
“徐老哥,這未免太過貴重,還請收回。”
王志武再三推遲,徐堅仍堅持讓其收下,王志武見推遲不過,也只能收下。
而徐安安此刻已經按耐不住,告別了王志武和徐堅,溜到後院,去看王勉了。
徐堅見狀,也不得無奈的搖搖頭,而王志武也莞爾一笑。
這時,張家家主張紀志已經帶人抗著幾口草席,來到王府門前。
“回稟老爺,張家家主前來拜訪。”
“哦?”
聽到張紀志前來,王志武眉頭一皺,他還沒來得及去找張家麻煩,張紀志這老家夥居然自己上門了?
“徐老哥,我們一起會會這張紀志。”
王志武扭頭對徐堅說道。
徐堅聽到這話,面色一凜,撫摸著太師椅把手,說道:
“讓我們看看他張紀志到底賣的什麽藥。”
。。。。。。
王府前廳,整整齊齊的擺著老老少少一家人都屍體,面色發黑,口唇青紫,十指猙獰的蜷曲,身上被撓出道道血痕,都是中毒而亡。
這正是偷襲王勉的張家小廝全家。
看著這一地屍體,王志武大怒,冷冷朝張紀志說道:
“張紀志,這就是你給我兒的交代嗎!用這些下人的命來堵我的嘴,恐怕也是想的太過美好了吧!”
聽到這話,張紀志連忙擺手,堆滿笑意道:
“我怎麽可能這樣糊弄志武兄和徐堅兄啊,這事怕是另有人算計。”
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臨城幾大家族,都知根知底,相互可謂守望相助,我兒如虎就算失心瘋了,也不可能讓人下如此重手啊,如果王勉侄子有什麽好歹,我非得讓他用自己命去換,不過我這一大早就聽喜鵲啼叫,果然,我這從顧醫師聽說王勉已經醒來了,我這懸著的心可算放下了。”
言罷,張紀志又讓隨從抬上一些珍惜藥材和禮物,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繼續說道。
“這狗奴才還沒等我去收拾,昨夜全家都被人下毒毒死了,我兒絕對無意傷害王勉侄兒,這怕是哪家勢力,對我們臨城圖謀不軌啊。”
聽聞此言,徐堅上前檢查了地上死屍的傷勢,朝王志武點點頭,低聲沉吟道。
”好厲害的毒藥呀,這麽厲害的毒藥,只有少數幾個邪宗有,在臨城已經多年未有耳聞了。“
王志武聽聞,不由地沉思起來,大廳裡隻余他手指輕敲太師椅扶手的聲音。沒過一會,只見他擺了擺手,屏退了左右,並令人閉門。
三人低聲商議起來,隔著門聲音恍若蚊吶,無法辨別。
而這件事情,怕是真正風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