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勉在接受了徐堅又一次的特訓後,正式提出想休息幾日的想法。他很有借口,最近幾日修行疲憊,進度緩慢,有道是勞逸結合,方能事半功倍。他這一休息,說不定就能獲得突破。
這一番理由,聽得旁邊的徐安安,眼睛發亮,小雞啄米般點頭,連聲附和。
”是極,是極,父親我最近也疲憊得很了,而且我感覺我總是吃不飽,我已經很久沒去甜水鋪吃點心了,我休息幾天,好好吃幾頓,肯定回來修煉的更好的。“
邊說,徐安安還怯生生的牽著徐堅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著自己父親,從徐堅的反應來看,顯然是老套路了。
不過徐堅仍然吃這一套,只見他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顯然是休息兩天的意思,但是徐安安明顯不甘心,想去把徐堅五根手指都掰開。而徐堅不為所動,瞥了徐安安一眼,仍然隻伸出兩根手指。徐安安立時委屈巴巴起來,大眼睛裡竟欲泛起淚花來。徐堅頓時堅守不住立場了,妥協了。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連連說:
”三天,可以了吧,不能再多了。“
徐安安頓時露出笑靨,歡喜的拉著王勉就往門外奔去,邊跑邊喊。
”阿爹再見,姐姐再見,吃糖水了哦。。。“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青石板間。
還在一旁修行的徐夢夢停下來,看著自己父親,無奈的搖搖頭,歎道:
”父親,你又慣著安安。“
徐堅滿含慈愛的看著徐安安的背影,緩緩道:”既然安安和王勉天賦不在武道,就讓他們快快樂樂的過下去吧,如此一生,未嘗不是幸事。至於其他風險,自有我護持。讓他們修行武道,也只是讓他們身體強健,有一份自保之力。“
。。。
王勉和徐安安瘋耍了幾日,和原主合一後,他的心態也少年起來,兩人每日必去烏衣巷的甜水鋪,整條烏衣巷都是一些小攤小販,沒有藍星的各種化工調味品,這裡的吃食更加接近食物的本味,卻是另有一番滋味。
除了烏衣巷裡的吃食,王勉和徐安安的足跡也遍布城外的秀色山景,他們常常弄一葉扁舟,躺過穿城的清水河,溫一壺米酒,嗑一小把瓜果,徜徉在四月末的春色中。
這樣的時光,不可不謂之安逸。沒有壓力,沒有卷王,沒有PUA,不用擔心父母的養老,不用擔心自己的前途未來,而外部環境大體也都安穩。
按照原主的記憶和王勉近些日的了解,現在身處的朝代名大周朝,有周聖人一族監國,代天選王,到如今已建國八百余年,上一次的國內動亂已經是三百年前了。當時國王昏聵,周聖人出,旬日便平定了內亂,選定了新王。相傳,周氏一族,掌握鬼神莫測的至高武力。
王勉想應該也是的,有這樣的威懾力,國家才能承平至今,但凡有什麽動亂,憑借至強武力也可一手彈壓。
大周朝也以武立國,重武輕文。少兒蒙學,只求識字。能夠滿足練武所需即可,專心學問的人反而是少數。王勉和徐安安已經過了蒙學的階段了,所以他們也沒有課業壓力,日常學習,全憑愛好。
而大周國每年六月,都會舉行大慶,祭祀周聖於動亂中建國,守衛周國人族八百余載。這才四月末,臨城便因為這大慶,變得熱鬧起來,無論是官府還是各大家族,都開始準備大慶的事物。
王勉和徐安安也正趁著熱鬧,
好好的玩耍了一番。 至於安全方面,王志武派出自家的護衛,不論到哪都不遠不近的跟著兩人身後,確保有什麽意外事件及時出手,但是上次王勉遇襲的事件仿佛一個意外般,過後的時間周圍一切正常安穩。
快樂休閑的日子總是很短暫,三日休假轉瞬即逝,明日又得去接受徐老師傅特訓了。
送徐安安回了崇武街的武館,王勉和富貴穿過正元街,回到了王府。
臥房內,王勉屏退了仆從小廝,打開了蜂的面板。
悠悠光幕出現在王勉眼前,王勉心念一動,召回了三隻辛勤耕耘的小蜜蜂。幾隻閃爍著湛藍透明薄翅的蜂幾乎是隨著王勉的心念,就出現在他眼前。而他再想派出蜂去采集經驗時,卻提示視野內無目標。
看來蜂這外掛,去采集的時候,必須他眼見的對象,他召回的時候,就沒有時空的限制,隨時可以召回。
隨著幾隻蜜蜂紛紛回歸系統界面, 王勉一瞬間仿佛陷入另一個空間。
在這裡,他日夜不息,沉默而瘋狂的修行著定風樁。日落月生,星河挪移,世界變幻,絲毫無法動搖他的信念,他仿佛一塊頑石,立地指天,又仿佛欲發的火山,充滿著潛藏的巨大力量。
平庸的根骨,普通的資質,絲毫不能阻礙他的進步。對於定風樁的領悟,緩慢而又堅定的往前,一步步提升。
他心中若有所得,似有所悟。他明白他到了一個瓶頸,他缺乏定風樁的另一半模塊,內練風神呼吸法。
體悟到了這裡,來著徐夢夢這十來日的資糧就已然耗盡。
而王勉對定風樁的體悟已經到了可以修行內練呼吸法的境地。如果要來自己來苦練,非得兩月打底。
在虛幻空間內,王勉不知疲倦,仿佛不知道辛苦為何物,專心恆一。可這體悟一經結束,他重歸現實,那些被按捺隱藏的鹹魚想法,就像藍星大馬哈魚洄遊,路遇瀑布,紛紛越出水面。
讓王勉心頭一陣臥槽,自己居然怎麽能卷,不行了,這後勁好大。頓時,他感覺到了厭倦期,就仿佛前世攻堅某個大項目,一連加班加點小半年,讓他隻想鹹魚,隻想吃喝玩樂,不再理會這塵世的是是非非。
隨即他大字往床上一躺,任憑怎麽舒服怎麽來,愜意舒卷,沉入夢鄉。
。。。
第二天,王勉不願出門,如果可以,他希望像一條鹹魚,就躺在溫暖的床鋪上。但是無可奈何,事關他的大計,也只能勉力起床,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飄到了徐氏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