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明天就去罡風洞修行?“
聽到這消息,就像前世聽到要去偏遠山區出差一般,而且沒有補貼,沒有信號,沒有美食,沒有技師,只有加班!
王勉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他柔軟暖和的被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少爺日子,他可愛仙氣的安安妹子,這些都將暫時遠離他了。
”嗯?你可是不願。“
徐堅笑呵呵看著他,仿佛這事還有得商量。
正當王勉燃起一絲希望,欲以巧舌將此事糊弄過去時,他余光一瞥,發現了放在徐堅太師椅後的小孩巴掌寬的戒尺。
之前他可從未見到這家夥。
他心頭回想起王志武在他拜師後給他交代的話:
”勉兒啊,這習武可是需要流血流淚的,如果你徐叔叔對你嚴厲,那也是為了你好,可不能心頭有芥蒂,實在堅持不了,給為父說,我去找你徐叔叔聊,但是在武館的時候,就得尊師重武!“
危險!禍從口出!
王勉一個激靈,連連道:
”當然願意!明日就去,只是徒兒這資質,怕是苦練也無多少提升。“
當然,徐堅知道王勉悟性古怪而根骨平庸,但是這悟性往往是靈光一閃的事情,誰也沒法保證能一直頓悟,大周開國八百余載,就沒聽說這樣的武人。
況且,王勉已然初入了武徒,身體內殘余的藥力也以耗盡,他現在對定風樁的領悟已經能匹配上他的境界,如果他沒有再有突然的領悟,武徒小成遙遙無期。
而且就定風樁而已,風洞的歷練是幾乎是不可或缺的一步,擁有一處適合的風洞,定風樁在武徒階段幾乎堪比絕學。因為狂風是從四面八方而來,幾乎能淬煉到身體十成十的部位。
當風神呼吸法修行過程中,生成皮下八成多較厚、較堅韌的皮膜時,剩余一成多較薄的皮膜也會在狂風的淬煉下逐漸堅韌。
所以,配合罡風洞,他徐氏定風樁,在武徒階段的修行,能真正達到這個階段的極限,也就是千斤之力,沒了罡風洞,武徒階段已定風樁為主修,只能修行到八百余斤的力道。
當然,人各有異,力有千斤只是一般人的武徒階段的極限,有些天生神力的武人,也能突破這限制。
以王勉這破境的速度,實乃徐堅僅見,他還想爭取一下,讓王勉突破根骨的桎梏,達到大武師的境界。另外,徐堅也有一些隱秘心思,這王勉整日和安安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樣子,實在讓他這老父親心塞,讓王勉去罡風洞呆幾天,安安就是他的小棉襖了。
於是,徐堅淡淡說道:
”去了再說,罡風洞歷練,凡修行我徐氏定風樁的弟子,都是必經之路。“
接著,徐堅又補充道:
”明日,你夢夢姐將和你同去。“
…………
翌日。
王勉收拾好行囊,來到武館,而徐夢夢早已在等她了。
一旁的安安顯然已經哭過,一雙大眼睛紅紅的帶著淚花,她知道這首次去罡風洞修行的人,都是遍體鱗傷。
之前徐夢夢去罡風洞修行完,回來的時候,是她親手哭著給自己姐姐上的藥,那一片片烏青甚至血痕,讓她難過了好些天。幸好,當皮下筋膜生成的時候,這些傷痕盡會褪去,不然打死她也不去修煉。
現在,又輪到自己最好的勉哥哥了。
而她自己這個小可愛,還得苦哈哈、髒兮兮的在武院修煉。
想到這些,
十二三歲的少女不禁顧影自憐,憂從中來,一大早就哭唧唧的,看的徐老師傅又難過又發酸。 ”勉哥哥,你要好好的哦,別受傷了。“
徐安安秀氣的鼻子皺著,眼巴巴的看著王勉。
看到這一幕,王勉心也是要化了,上前輕柔的給徐安安拭去眼角的淚痕,溫柔道:
”放心,我幾天就回來,到時候帶你去烏衣巷,把所有所有的零嘴都吃一遍!“
聽到這,徐安安恍若雨後的晴日,嘴角化成彎彎的彩虹,噗嗤一笑,用力的點點頭。
”好!“
一側的大師兄看著自己師父臉上的酸意,尊師重武的他只能強行忍住笑意,只見他上前拍拍王勉的肩膀霸氣道:
”六師弟,在那邊有什麽事,盡管和你幾位師兄師姐說,他們要是不幫你,你就給我說,我去教訓他們!“
而王勉應了一聲,轉手放了三隻蜂在大師兄的身上,這次他采集的是風神呼吸法的經驗。大師兄在呼吸法的造詣上,已然很深了,王勉猜測可能接近大成的境界了。
送君千裡終有一別。
告別了眾人,王勉和徐安安坐上富貴駕馭的馬車, 直奔大峰山而去。
沒攀科技樹的這個世界,少了很多工業汙染,在這春末夏初的城外,綠意盎然,遠遠的天際迎來一列飛鳥,托付起一輪初升的太陽。
這臨城的官道倒是不亞於前世城市中的雙行道,皆是用一兩米長寬的石材鋪就,石縫間還填滿著泥沙,沒有什麽減震裝置的馬車疾馳在道路上,只有些許顛簸,但是車廂內鋪著厚厚的皮毛,王勉葛優躺在一角,補著瞌睡。
徐夢夢倒是不放過任何修行的時間,盤坐著運行呼吸法。
沒過多久,車外傳來了富貴的聲音。
”少爺,夢夢小姐,大峰山到了。“
聽到這話,王勉慢悠悠爬了起來,伸了伸懶腰,跟在徐夢夢後面下了車。
前方,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碩大的山體三面被繁茂的植被覆蓋,獨留一面怪石嶙峋,只有低矮灌木的斜坡,有的地方甚至露出大塊的崖壁,落差足有十來丈。
而官道到了此處一偏,順著大峰山山腳蜿蜒而去,盡頭消失在遠處。
馬車已然不能上山了,到了這裡得靠王勉和徐夢夢自己走山道上去了。
王勉給富貴說好了,每兩日的晌午,便送些吃食、瓜果、衣服過來,他到時來拿,看得徐夢夢直搖頭。
一番交代完畢,富貴點點頭,然後吆喝著馬車,倒過頭來,向著城裡的方向駛去。
看著富貴駕著車馬遠去,王勉感覺隨之一起遠去的,是他安逸的生活,不由悵然若失。
來不得多些感慨,徐夢夢已經催促著王勉往山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