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去個廁所”
“去去去,整天就是睡覺上廁所”
我急匆匆跑到廁所,站在廁所的鏡子前“嘿,還真是一張秀氣的臉(五官很端正,正所謂男生女相,女生男相實為秀氣大體就是這樣的吧)就是這門牙怎麽好端端的沒了”我仔細摸索著這張臉,突然想起來前一世的父母“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麽樣了”,我慌忙從身上翻找著些,找到了一部手機和一個假門牙套,我嘗試用指紋解鎖,“打開了!我看看......2021年6月20日,21℃,呂涼市!”呂涼市,正是我老家的城市。
“今天跟那一天真像啊”,我隨著陰沉沉的天坐上了去往老家的最後一趟大巴,在車上我一直在想‘一年了,他們不知道過得怎麽樣?我該不該將這些告訴他們呢?大概會被當做s精病吧,’我哭笑一聲,“劉家村到站了啊,有沒有下車的”,“我,我,我師傅,這就下去了”,踏上那裡土地的那一刻,那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一步步向曾經的家走去......
“好多年沒回來了,今天居然以這種方式回來”村裡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大家看著都很熟悉,畢竟都是我從小就見的人,“下雨了,大夥都回家收衣服啦!收衣服!”隨著一個女人的尖叫大雨傾盆而下,我也衝著家的方向跑了起來。
我家是平房,小院子,看著很大但家境其實並不富裕,都是老一輩人留下來的罷了,父親只是個打工人,常年在外打工,因為年齡大了不好找工作了便在家裡做了農民,反正家裡也還有幾畝地,母親沒有工作,現在幫襯著父親一起做農活,我站在大門口,哎”,我嘗試著推了推門,他倆在家平時不鎖門的,這次也沒例外,我慢慢的推門進去,瓢潑大雨還是擋不住這老鐵門的吱吱聲,“誰啊,找誰啊”,一個女人從裡屋打著傘出現在了小院中,“媽.......”我聲音很小,她應該是沒有聽見,“沒見過你啊,外來人嗎,你找誰啊”,我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這些問題,見我不說話“先進來吧,外邊雨大”,我耷拉個腦袋跟著她進了屋。
“外地來的學生吧,這最近村裡旅遊開發的挺好,來了不少學生來看,一個村裡的一條小溪一個小山有啥好看的不知道,哎,給你一條毛巾擦擦,雨停了再走吧”,我點了點頭“謝謝......阿姨”,“你們這些學生就是喜歡亂跑,出來玩也不看天氣預報啊,你一個人出來啊?我兒子以前也喜歡一個人往出跑著玩”,她頓了頓不在說話了,轉之而來的是一身身的歎息,我擦完頭髮擦了臉,這毛巾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坐那吧,看會電視,這陣雨一會兒就停了”,我坐在沙發上,還是以前那個沙發,很多年都沒換過了,甚至有些掉皮了,我抬頭看了看電視,但目光又很快落在電視旁邊我的照片上,一個供台,一個香爐,一盤橘子,還有我的黑白照片,“這......”
“那是我兒子,也就是去年的今天......就沒回來了”,“哦,這樣,節哀”,我起身走到照片前,照片裡的我看著現在的我使我的心情十分沉重,就在我陷入沉思之時,“這雨還真是的,突然就下啊,我還想多陪我兒說兩句呢”,一個男人推門而入,“哎,這是誰啊?”,“外邊來的學生,一個人,人生地不熟下了雨不知道往那跑,就讓他進來了”,“哦~”
男人脫下外套, 用我擦過的毛巾擦了擦頭髮,
走到了我的面前,“哪來的的學生啊,一個人出來玩”,“XX大學的叔”,“嗯”男人低哼了一聲沒有再問轉而向女人“給孩子到口水喝啊,啊?聽見沒有啊?”,“聽見了聽見了,這不燒點熱的麽”,女人拿了一個玻璃杯,提了一壺熱水向我走來。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氣氛其實還是很尷尬的,今天是我的忌日,老兩口的心情也很壓抑,我也同樣,在光下他們頭髮白了很多很多,像銀絲,臉上皺紋也多了許多條許多條,像溝壑。很安靜,窗外的雨聲也越來越小了,我知道,雨停了之後我也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裡了,真希望時間能慢點再慢點啊。
“天黑了,要不住一晚明早再走吧”女人溫柔的詢問讓我愣住,“不了姨,該走了,還要回學校呢”,“那好吧”
水喝完了,雨也停了
“雨停了,我該走了,今天打擾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該日一定登門道謝”,男人點了根煙,“我送送你”,我起身走向門外,男人跟在我的身後,就這樣一前一後,像以前他送我去當兵的時候一樣,也是這樣他送我。鐵門外,男人吐了口煙“小夥子路上慢點,遠的就不送了,”說著從口袋拿出一隻小手電,“嗯,給你,天黑了”,我接過手電,笑著對男人說“謝謝叔”,我打開手電沿著小路向遠方走去,路很熟其實不用手電也能走,我大概走了很遠,回頭男人還在門口看著我,“當初沒有去參加那個任務又或者說我沒去國外當雇傭兵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