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從亞倫家離開的時候還有些迷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鬼迷心竅地答應了亞倫的請求,承諾未來一周都會早早抵達,為他試菜。
見鬼,難道是因為他長得太好看了?
而見到安娜從亞倫家走出來,一位身材頗為高大,穿著一身管家服的幹練女子連忙上前迎接。
看得出來,她從安娜走進亞倫家起就一直站在門口待命。
安娜抬起頭看向迎接自己的高個女子:“戴安娜,你一直等在門口?”
“是。”被稱為戴安娜的幹練女子連忙點頭:“安娜小姐,您沒被那個男人做什麽吧?”
“當然沒有。”安娜歪歪頭,“倒也不用這麽緊張,亞倫·希爾不是那種無所顧忌的狂人,也不是連環殺人的變態,至少在沒有意外事件發生時,他會表現得像是個正常人……所以放心好了,他知道我是愛德華茲公爵府的人,正常來說是不會對我動手的。”
“可萬一……”
“那不還有你嗎?”
安娜衝著忠心耿耿的戴安娜笑了笑,接著便自顧自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公爵府馬車。
不管如何,安娜的安然歸來還是讓戴安娜松了一口氣,她跟在安娜的身後,好奇地詢問道:“安娜小姐,亞倫·希爾怎麽說?”
“嗯?說什麽?”
“就是請他幫忙調查老公爵薨歿案的事情啊,您忘了?”
“哦。”安娜眨了眨眼睛,“忘了。”
“啊?”
戴安娜愣住了,但安娜卻毫不在意地說道:“算了,日後還有機會……戴安娜,我未來一周每天早上都要來這裡一趟,記得幫我安排好行程。”
聽到這話,戴安娜連忙勸說:
“安娜小姐,您還未嫁人,怎能如此頻繁得私會男子?這若是傳出去,對您、對公爵府的聲望都不利啊!”
“所以我才會偽裝成公爵府的女仆嘛。”安娜聳了聳肩,“再說了,帝國女性貴族中放蕩形骸的多了去了的,也不差我一個。”
“您怎麽能和那些不知恥的*婦相提並論!”戴安娜有些急了,“安娜小姐,您這是中了美男計啊!”
“嘻嘻,你也覺得他長得很帥吧?”
安娜笑嘻嘻地說道,步伐雀躍地回到馬車。
看得出來,這位身穿女仆裝的貴族大小姐心情相當不錯。
而自家大小姐如此的表現,也讓戴安娜更加緊張起來,看著安娜長大的她可不希望自家大小姐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野男人給騙走了。
但同時,她心裡其實也明白一點。
安娜·愛德華茲壓根就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勸阻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在老公爵暴亡之後,這位年紀輕輕便繼承了公爵之位的孩子一直是如此自負,但她也早已向世人與公爵府的大家證明過……她擁有自負的資本,她能夠帶領公爵府永遠走在正確的道路之上。
“總而言之,找亞倫調查父親死亡真相的事情可以先往後拖一拖。”很快,安娜便走進了馬車,將頭上綁著的頭帶扯下,笑眯眯地說道:“再給我一段時間,我需要再多觀察一下這位‘調查專家’。”
“您是覺得他的能力不足以勝任這個任務?”
“恰恰相反,我覺得這個男人的能力太強……讓人難以掌控。”
安娜眯起了眼睛。
她的到訪本是懷著明確目的而來的,但此時此刻,她對亞倫這個人產生了更大的興趣,
甚至大到足以讓她暫時放下此行原本的目的。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是否值得自己押寶,是否值得自己推出所有的籌碼。
……
直到安娜離開,亞倫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來幹什麽的。
總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來蹭飯的吧?
當然了,亞倫對這個結果還算比較滿意——安娜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報復他的打算,還答應未來一周每天都來幫他試菜,讓他找到了一個自願的小白鼠,替他測試新能力“憂鬱廚房”。
簡直就是雙贏……他贏兩次!
不過,這對於亞倫來說只是一個小插曲,他簡單收拾了餐廳,接著從書房之中拿出一個漆黑行李箱,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正好已經醒了,他準備這就出發,順著昨天的思路開始調查開膛手案。
亞倫昨天向泰勒討要了開膛手案受害者遇害位置的地圖,他準備挨個調查一遍,確認遇害位置附近是否有血肉神國的存在。
等亞倫準備好一切走出家門時,安娜與她的管家已經離開。
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租車這種方便的東西,有些富豪會將閑置的馬車出租給其他士紳、官方機構,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馬車還是個難以觸及的東西,出行只能選擇步行。
稍微有些積蓄的中產階級或許會選擇在倫丁尼的大街上騎上自行車,但今天的亞倫還提著一個沉重的行李箱,這個時代同樣落後的自行車和糟糕的路況,並不適合他的行動。
“不過,好像已經有人在製造三輪汽車了?希望帝國的發明家繼續加速嗷。”
亞倫小聲嘀咕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等他抵達萊茨區,已經算不上早晨了,他選擇的是所有受害者之中最為特殊的那位——受害人中唯一一位修女,也是所有受害者中唯一一位非凡者。
但當亞倫抵達可憐修女遇害的位置時,他才發現有人比他來得更早。
“希爾先生,願主保佑您。”
“菲洛修女?”亞倫有些驚訝地看向面前這位曦火教會的修女,她手上一如既往得戴著手銬——現在的亞倫已經知道了她戴手銬的理由,“你怎麽在這兒?”
“我從泰勒少校那兒聽說了您的推論,先生。少校他昨天就已經安排部下展開了調查,而我也不願意待在教堂等待消息。我本在等待少校的部下,沒想到卻等來了希爾先生你。”菲洛的站姿筆直,顯得整個人更為高挑,“蕾是我的朋友,我們是同一個修道院出身,我想親手抓到凶手,讓他接受主的審判!”
蕾便是遇害修女的名字。
“原來如此。”亞倫挑了挑眉毛,很快又產生了新的疑問,“同一個修道院……蕾修女也是一名戰鬥修女嗎?”
菲洛點了點頭:“沒錯。”
“也就是說……”
“你想得沒錯。”菲洛嚴肅地說道:“在我看來食屍鬼這種低級的非凡生物,根本就無法對蕾造成什麽威脅,對她動手的人肯定另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