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亞倫·希爾。”
“希爾先生,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裡吧。”
“我當然知道了,阿SIR。”亞倫直接朝著椅子後背一靠,雙腳囂張無比地翹在了桌子上,看起來壓根不像是被逮捕的罪犯,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我不是都招了嗎?”
在與昨日同款的審訊室裡,同樣的兩個人卻上演了完全不同的畫面,坐在亞倫面前的泰勒少校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面色不善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安撫愛德華茲家的人花了多少口舌?你小子拍拍屁股就走了也就算了,回頭就惹出這麽大麻煩來?”
“我也不想啊。”亞倫翻翻白眼“沒辦法,誰讓我是個霉逼呢?”
“嘖。”
泰勒搖搖頭,低頭再次速讀了一遍在他沒來之前亞倫招了的內容,其中著重描述了一個血肉世界與那口看似平平無奇的大鍋有什麽奇特之處。
再次讀完後,他頗為不解地反問道:“我們才分開多久?一個小時?你為啥能再遇到這麽離譜的事情?說真的,就這出事速度,為什麽你一年只能遇到過十七件重大事件啊?”
“有沒有可能是蘇格蘭場那幫廢物只知道十七件?”
泰勒想了想,鑒於蘇格蘭場平日裡廢物般的表現,只能無比認可地點點頭: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所以那口大鍋呢?”亞倫收起了懶散的表現,露出了頗為認真的表情,“沒有打開吧?”
“你放心好了,沒有人打開那口鍋。”泰勒點點頭,“上報的警司被你打怕了,他可不敢動,當時我就在附近,接手的是我的部下。那口鍋已經被指定為封印物,現在應該已經轉手交給曦火教會處理了,他們是專業的。”
“呼,那就好。”始終保持著緊張情緒的亞倫終於松了一口氣,“話說,指定為封印物?”
“嗯,指定封印物,也就是對所有含有非凡要素的物品的統稱。”泰勒知道亞倫對於非凡者的知識一無所知,主動向他解釋道:“根據危險性進行評級,一般來說分為三個等級:無害、危險、天災。”
亞倫挑了挑眉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順便一提,菲洛修女手上銬著的手銬,就是一件危險級的指定封印物。”
“啊?”亞倫愣了愣,下意識反問道,“危險級指定封印物就這樣隨便拿出來給人當趣味道具使用嗎?”
“噗!”泰勒沒忍住一口噴了出來,他用手一抹嘴角,沒好氣地訓斥道:“什麽趣味道具!菲洛修女沒有……曦火教會沒有你想得那麽惡趣味!”
看來泰勒少校也沒法昧著良心為菲洛修女的奇怪癖好辯護。
“每一件指定封印物的封印方法都是不一樣的,根據曦火教會的測試,那副手銬的正確封印方法便是讓其永遠銬住同一個人,菲洛修女是主動獻身封印了那件手銬!”
“啊,原來是我誤會了。”亞倫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對菲洛修女的變態印象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沒想到菲洛修女是一位如此偉大的人!”
“呃……”泰勒移開了視線,“當然,菲洛修女本身的性格也是有一些……古怪,這點我也不否認。當初曦火教會內部選擇執行犧牲者的時候,菲洛修女是唯一一個積極報名,甚至不選她還要和主教翻臉的候選者。”
亞倫眨了眨眼睛,對菲洛修女的印象再度翻轉一百八十度,
達到了驚人的三百六十度。 “咳!菲洛修女人可能有些奇怪,但是她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泰勒友情提示道:“同為白銀級非凡者,我遠遠不是她的對手。”
亞倫挑了挑眉毛:“你打不過那個變……那位修女?”
從昨天相識以來,亞倫已經親眼見識過泰勒兩次動手了,這位年輕少校精準如同機械的動作及其豐富的戰鬥經驗,給亞倫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而且他自稱白銀級非凡者,想來肯定要比準白銀級的屠夫要強得多。
沒想到他這種鐵血軍人居然自認比不過菲洛修女!
泰勒露出了些許苦笑:“她可是曦火教會從小培養的戰鬥修女,從小就開始接受非凡者戰鬥的教育,我這種半路出家的非凡者哪能和人家比啊?”
真是沒想到。
“說起來,你不是貴族派系的軍人嗎?怎麽感覺和曦火教會一直走得很近?”
亞倫對於倫丁尼三方勢力的互相爭奪與交鋒並沒有多深的理解, 他對於這些的了解基本來自於報紙、地攤文學和酒館老哥們的吹逼。布蘭德·泰勒作為近來風頭最盛的年輕軍人,一直都是酒館吹逼時的談資,在民間的討論之中,他是一位旗幟鮮明的貴族系軍人。
泰勒的父親是一位無法繼承貴族爵位的男爵,而帶泰勒進入軍隊並一手提拔的,則是一位伯爵大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都是鐵血的貴族派系。
“我的情況挺複雜的,並不能用貴族系、議會系或教會系概括,更何況議會、貴族、教會這三方本來就不是界限分明的。”面對亞倫的提問,泰勒只是歎了一口氣,在這個不會有任何聲音流傳出去的審訊室中,他淡淡地說道:“我又不是真的貴族,永遠都成為不了貴族系的核心,懂嗎?”
亞倫點了點頭。
看來哪怕是炙手可熱的軍方明星,也有著屬於他的煩惱。
“好了,不聊這些了,聊聊你所經歷的事情吧。”泰勒伸出手在桌面之上敲了敲,“你此前說的只是事情發展的過程,現在我想聽你聊聊你的想法。”
亞倫也嚴肅了起來,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說道:“我懷疑我所經歷的血肉世界與開膛手連環殺人案直接相關!”
“因為屠夫處理食材時,也是先割喉再開膛破肚的?”泰勒再次低頭,讀出了亞倫此前“招供”時特意強調的細節,“但這也只是你的猜測吧?”
“嗯,只是猜測。”亞倫點點頭,“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或許每一個死者附近,都藏著一個類似的血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