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分道揚鑣,泰勒便沒有再透露更多與火石行動有關的信息了。
亞倫並不能理解他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件事。
如果說出火石行動之事是違反規定的,那麽泰勒從一開始就不該提及。如果火石行動的事情可以透露給相關人員,那麽按理說亞倫聽到更詳細的內容也不算違規,他大可以說得更完整一些。
但泰勒在說出了“火石行動”這個代號後,就再也沒有提及這件事情了。甚至就連那位冠冕級非凡者究竟是誰,他也不願意多說。
因為泰勒的謎語人行為,亞倫在與少校告別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彎來到了一家酒館。
他推開了酒館的大門,接著,熱鬧的酒館內部便引入眼簾。
“喲,亞倫,好久不見了!”剛走進酒館,一旁就有酒客老哥嚷嚷起來:“你這兩周都在幹什麽?”
“有正事要忙。”亞倫衝著這位相熟的酒客擺擺手,接著東張西望起來,“老伯德呢?”
“老伯德?喏,那廝趴在角落,已經喝醉啦!”
“醉了也不礙事。”
亞倫聳聳肩,腳下加快了步伐,很快便來到了酒館的角落。
他坐到了一個趴在桌上的男人面前,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老伯德。”
回應亞倫呼喚只有男人的鼾聲,已經喝醉的男人看起來睡得正香,絲毫沒有醒來的樣子。
見狀,亞倫並沒有放棄,而是將手攥成拳頭,用力砸在面前的木製桌面上,同時大聲呼喚道:“喂,醒醒,別裝睡了!”
亞倫這一拳頭髮出了不小的動靜,桌子也被砸得劇烈搖晃起來,引來了酒館老板的目光。
但他只是對老板伸出兩根手指:“老板,來兩杯啤酒,記在我的帳上。”
“我知道了。”酒館老板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別把我的桌子給砸壞了!”
“嗨,萬一砸壞了我會賠的,你信不過老伯德,還信不過我嗎?”
亞倫笑著回答道。
他是這家酒館的常客,與老板非常熟悉,砸幾下桌子又算得了什麽——這種酒館每三天就會發生異常鬥毆,桌椅板凳毀壞的頻率本來就不低。為此,老板用的全是最便宜的桌子,甚至還有用一塊木板和兩個木桶組成的簡易桌子,壓根就值不了幾個錢。
在點完酒水後,亞倫重新看向了面前的老伯德,而後者在亞倫毫不收斂的嗓音和桌面劇烈的震動之下悠悠轉醒。他搖頭晃腦地抬起頭,看向了亞倫。
還沒睡醒的老伯德下意識開口:
“亞倫?原來你沒死啊!”
一聽這話,亞倫頓時明白了什麽,揚起一腳便踢在了伯德桌下的小腿之上。
他這一腳沒發力,不過剛睡醒的伯德依舊沒有躲開,被亞倫踢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伯德頓時清醒過來,罵道:“你踢我幹嘛?!”
“你還好意思問我?”亞倫眯起了眼睛,“我的情報就是你賣給軍方的吧?”
眼前的老伯德是一位平平無奇的中年人,他的兩鬢稍微有些發白,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有些頹廢,加上渾身酩酊的酒氣,掩蓋住了他所有的特征。唯獨那雙偶爾會流露出凌厲眼光的眼睛,證明了他的身份。
伯德是一位極為優秀的情報販子。
同時,他也是當初幫亞倫偽造了帝國公民身份的假證販子。
泰勒當初說出他公民身份造假的事情時,亞倫就感覺到了奇怪——他的公民身份的確有問題,
但以老伯德的小心謹慎,泰勒和軍方最多只能查到亞倫這一步,怎麽可能知道他這個假證販子的存在呢? 所以,當伯德說出“你原來沒死”時,亞倫便立刻明白過來了。
他的情報乾脆就是這廝出賣的!
面對亞倫的指責,伯德一臉無辜地嚷嚷道:“亞倫,你這是汙蔑!我怎麽會賣了你的情報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想?這一年時間我對你怎麽樣?有虧待過你嗎?哪怕是賣你情報,也是九五折的熟人價。我對你這麽好,怎麽會將你的情報賣給軍方呢?”
亞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追問道:“軍方花了多少錢?”
“2000鎊,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伯德雙手一合,笑眯眯地感慨道:“曦火在上,軍方實在是一群好騙的冤……軍方實在是太慷慨了!”
在貨幣改革後,帝國以便士為基本貨幣單位,100便士可以兌換1鎊,如今1便士的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亞倫前世的1元。
換句話說,伯德用亞倫的信息換了整整20W。
“這麽多?”亞倫眨了眨眼睛,盡管他的存款不少,但在聽到2000鎊這個數字的時候,還是不由得心動起來,他沒想到自己的信息居然能這麽值錢——要知道這2000鎊是不包括他非凡能力的信息的, “這2000鎊起碼得分我一半吧?”
“我憑本事賺來的錢,憑什麽分給你?”老伯德翻了個白眼,“最多四分之一。”
“一言為定啊!”亞倫當即眉開眼笑:“下次見面我要看到你帶來500鎊現金,謝謝。”
這時,酒館的女仆端著兩大杯啤酒走來,放在了亞倫和伯德的面前,伯德毫不避諱地伸手端起面前的啤酒,好奇地問道:“所以說,亞倫小子,你怎麽今天有空來找我了?不和那個泰勒少校玩偵探遊戲了?”
亞倫同樣喝了一口啤酒,感受著劣質啤酒的苦澀味道。
他沒有回答伯德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老伯德,你這兒有與非凡世界相關的情報嗎?”
“取決於你想聽什麽。”伯德嘴角微微一翹,“我畢竟只是個普通人,不像你們這種高貴的非凡者,知道不了多少情報。”
亞倫翻翻白眼,他可不相信老伯德說的——別的不說,他可沒有向他表明過自己的非凡者身份,他靠著自己的智慧、觀察與直覺,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種優秀的情報販子,自然不會錯過非凡世界這種危險與機遇共存的廣闊天地!
“你應該知道軍方最近在調查什麽吧?”亞倫眯起眼睛,“聽說最近調查組空降了一位冠冕級非凡者,我想知道他的情報。”
“冠冕級?你這也太難為我了吧?”老伯德砸了咂嘴,“我只是個普通人啊!”
“所以呢?”
老伯德對亞倫搓了搓自己的拇指與食指: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