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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武神開始橫推千古》第9章:重創
  武會是大夏十年才會舉辦一次的隆重典禮,匯集天下武道新銳,各方宿老,交流武道。

  自大夏立朝以來,武會都是江湖中人最為渴望的殿堂,一戰成名,被朝廷選中,封侯拜將的傳說屢見不鮮。

  然自頒布禁武令後,上次武會的規模便縮減了百倍不止,僅在乾州一角舉辦,朝廷甚至未曾派人參加。

  那一場武會倒是出了幾個武道新秀,但沒過幾年就銷聲匿跡,有的莫名橫死荒郊,有的乾脆連屍首都尋不到。

  做出這種事的,除了朝廷,不做他想。

  如今的乾州,等於是國中之國。

  各地雖有府衙,但實際掌權者,仍舊是那幾大武道門派。

  帝令不下府城,部分門派號稱弟子幫眾過萬,實際上都等於是豢養的私軍。

  任何一位君王,都不會容忍自己的領土之中,有這種特殊的存在。

  如今朝廷突然拿出醒神丹這種至寶,無疑是為了向乾州傳遞一個信號。

  朝廷已經再次擁有了造就武道大宗師的力量,一旦朝廷手中握有的底牌超過乾州,頃刻之間,乾州就會易主,這些武道大宗,都要有滅頂之災。

  這一場武會,擺明了是朝廷亮出獠牙之前的警告,甚至是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乾州。

  “朝廷終究是朝廷,我乾州一隅之地,只怕難以抵擋,若是燃起戰火,苦的還是黎民百姓。”

  紫裙女子一聲輕歎,眉宇隱現憂愁。

  “不必擔心,十四年過去,那斬魔真君實力更加恐怖,殺那大宗師,出手隻用了兩招。”

  白衣男子一聲冷笑:“如今朝廷已經處理不了,想借助各位前輩之手,共同剿魔,此次武會,是朝廷有求於我武道諸脈。”

  聽到他所言,四周的眾人皆是神色各異,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兩招殺死當世武道大宗師,這魔頭還有何人能擋?

  茶棚之外,沈青慢吞吞起身,沒有再聽下去,沿著官道,繼續向著乾州深處進發。

  朝廷與乾州的爭端,牽涉太大,但這些與她目前沒有多少關系。

  尋個偏僻小城,隱姓埋名,潛修武道,兩年之後,回皇都助玉真脫身,這才是正事。

  至於那斬魔真君,沈青也只能盼望他還沒有被神血徹底侵蝕靈智,如果真的成了一尊徹頭徹尾的邪神,且完全覺醒,整個大夏,都會有一場血劫。

  …………

  …………

  乾州的管理相當混亂,俠以武犯禁並非虛言,每個縣衙的案牘庫內,都有成百上千的無頭懸案。

  進乾州不過兩日,沈青就目睹了兩次劫道,一次當街殺人。

  習武之人,氣血旺盛,大多脾性暴烈,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再正常不過,牽連更廣的,引出滅門之禍,也絲毫不稀奇。

  朝廷禁武,並非沒有其道理,若無綱常倫法,世道太亂,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朝不保夕,談何安居樂業。

  如今沈青幾近流浪兒的外貌,給她帶來了一層保護色,倒是沒有遇到多少麻煩。

  乾州的發展明顯不及其他州府,城池不多,數十裡地,不見得能有個像樣的城池。

  而且官道人來人往,不時就會有劫道的山匪盤踞,很容易就會被牽連,沈青只能去走一些崎嶇的山道,避開能過車馬的路途。

  深林灌木間,沈青手持匕首,開辟前路,沿著部分山民獵戶留下的痕跡緩緩前行。

  她已尋人問了路,再往前二十余裡,

就是一座人口十萬余的小城,統轄城池的是一位朝廷武將,已入先天,因而城內治安尚可。  到了那裡,她就能休息片刻……

  嗖——

  一聲淒厲的破空聲猛然響起。

  沈青還未反應過來,胸腹便是一沉,好似被一頭髮了瘋的野牛撞上,隱約響起了骨骼碎裂之音,整個人倒飛而起,滾出了三五步。

  一根精鋼打造而成的箭矢穿透了沈青單薄的身軀,而後釘在了一根百年古木之上,入木五寸有余,嗡嗡震顫,殷紅的鮮血不斷自箭羽滴落。

  幾個呼吸後,馬蹄聲響起,傳來一聲驚呼。

  “公子不好,傷人了!”

  一位中年男子翻身下馬,抬腳將沈青翻了個面,微微皺眉:

  “箭矢透背,穿肺而過,活不成了。”

  “真是晦氣,瞧著動靜,還以為是頭野鹿。”

  坐於馬背之上的錦袍公子立時皺眉,打量了一眼沈青後,一聲輕嘖:“罷了,算這小乞兒命不好,送去亂葬崗吧,給個體面。”

  沈青趴在層層落葉間,睜大了眼,雙目無神,口鼻間盡是鮮血,肺部被洞穿,讓她現在呼吸中都帶著血沫,幾近聞到了黃泉的味道。

  意識逐漸渙散,她只能隱約感覺到一根繩子捆住了她的腰腹,將她拖上了馬背,一路顛簸了半晌,才再度落了地。

  落地的一瞬,沈青的意識徹底散去,沉入了黑暗之中。

  …………

  …………

  當沈青迷迷糊糊再度睜眼時, 眼前是一片空曠的星空。

  四處看了幾眼,沈青才發現是座荒廢了的道廟,屋頂塌了半邊,供奉的道祖神像已經殘缺,剩下看不清形貌的半截土塊。

  “你居然沒死哦。”

  正當沈青愣神時,一道人影匆匆跑進了破廟,蹲在了她的跟前。

  是個小乞兒,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年紀,身子骨極為瘦弱,面容上沾染著泥灰,披頭散發,若非聲音清脆,甚至辨不出男女。

  “是你救了我?”

  沈青理清了昏迷前的思緒,顯然她是被人打獵誤傷,而後扔到了亂葬崗。

  “是啊,本來只是想著扒件衣服,把你刨出來,見著你還在喘氣,就帶你回來了。”

  小乞兒撐著下巴,點了點頭,眼中好似有些失望:“本以為你活不下去的。”

  丟來亂葬崗的,都是無名無姓,衣服基本都被扒乾淨了,碰到一個穿著衣服的,並不容易。

  “……”

  沈青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

  “我睡了多久?”

  “整整兩天。”小乞兒不假思索道,有些怨氣:“我兩日沒進城要飯了。”

  “兩天?”

  沈青望著胸前手法粗糙的繃帶,神色微變。

  此刻她呼吸還算順暢,肺部的傷想來已經無礙,不過她依舊能感受到胸口間的疼痛,肋骨斷了不知幾根。

  她的傷勢沒有完全愈合,隻愈合了小半,按照她此前的恢復速度而言,這顯然不正常。

  這種恐怖的恢復力,是有著某種極限在的,亦或者治愈傷勢的,本就不是她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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