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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女武神開始橫推千古》第3章:突變
  “沈小姐,咱提醒你一句,無論先前什麽身份,進了這門,以往就跟你沒什麽關系了。”

  “這裡規矩不多,回頭咱再跟你細聊。”

  偏房之中,老宦官隨意提醒了兩句後,隨手指了一名女子,皺眉道:

  “帶沈姑娘去沐浴更衣,再把那身醃臢衣物給咱燒嘍,瞧著就晦氣。”

  沈青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梳理記憶中龐雜的武道經文典籍,對於外界的感知度極低,如同提線木偶,只知道渾渾噩噩的跟著走。

  直到有人開始解她身上的囚衣,她才猛然回過神,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放眼望去,四壁皆是青石,不遠處的木桶內,熱水蒸騰著霧氣,整間房中都是雲霧迷蒙,帶著一絲醉人的暖意。

  她的身前不遠處,站著一位年約二十五六的女子,穿著一身荷綠錦緞,挽著雲鬢,面容清麗,身上帶著一股濃鬱的書卷氣。

  “我自己來就好。”

  環顧四周後,沈青低聲道了一句,快步走至一旁,三下五除二,褪去了身上的囚衣,同時將那半株斷腸草,小心藏入了一旁的整齊疊好的乾淨衣物中。

  這半株斷腸草,是她現在唯一的護身殺手鐧,不容有失。

  “天牢我待過,虱子多,你一人洗不乾淨的。”

  女子並不在意,俯身探手試了試水溫後,再度加了一桶熱水,而後將沈青推進了浴桶。

  “我叫玉真,是花名,以往的名字,用不了了。”

  玉真一面梳理著沈青雜亂糾結的發絲,一面低聲自語:

  “我是聽著沈太尉的故事長大的,如果不是出了些意外,或許你我早就應該認識了。”

  “此前托你大哥的福,我在這裡的日子還算順心,這些年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沈青沒有開口,緩緩放松了筋骨,因夜風而起的寒意漸漸散去,通體舒泰。

  見她一直不說話,玉真也不在意,只是絮絮叨叨的說了些往事。

  玉真的父親,原先官居正三品戶部侍郎,最終因貪汙受賄之罪被斬,照她所言,她爹只是給人背了黑鍋,是斷腕求生之舉。

  入了官場,當了要職,即便你不想貪,也會有人強行把銀子塞進你手裡,大世如此,隨波逐流是常態。

  在家破之前,玉真便與沈青的長兄沈陽山相識,有些交情,被打入教坊司後,也受了沈陽山很多照顧,不至於被凌虐折磨的太慘。

  戴罪之身被打入此地,等於是入了煉獄,連尋常官妓的地位都比不上,面對往日同僚的妻女,那些高官顯貴的獸行反而愈發殘暴。

  半晌後,好不容易捉完虱子,將長發打理柔順,玉真長出了一口氣,擦幹了手,回身整理衣物。

  剛掀開第二層,她便看到了那半株微黃的斷腸草。

  稍作猶豫,回身看了一眼浴桶中的沈青,玉真將衣物放了回去,抱起一旁的囚衣走向門外。

  “衣服你自己穿吧,我在外面等你。”

  …………

  …………

  片刻後,沈青收拾整齊,出了浴房。

  玉真看上去心事重重,一言不發的帶路,左拐右繞,帶著沈青來到了院後的一間偏房。

  點了燈,鋪好床榻,臨出門前,玉真終於是忍不住,回頭勸了一句:

  “不要做傻事,只要能活下去,總會有轉機。”

  沈青一時感到有些莫名,但還是頷首回道:“謝謝你,玉真姐,我很惜命。”

  見她的神色不似作偽,

玉真方才將信將疑的離去。  玉真剛走不久,門再度被人直接推開。

  一襲青衫的趙諾手提包袱,跨入房內,不待沈青開口,便是隔空一道指勁,定住了她的身形。

  “得罪了。“

  趙諾隨口道了一句,略顯粗暴的將沈青單手拎起,拖上了床榻,而俯身將手中的包袱打開,其中裝滿了瓶瓶罐罐,以及幾卷白紗。

  “放心,我手藝很好,不會讓你太疼。”

  說話間,他已從懷中取出一柄匕首,冰冷的刀鋒臨身,彈指之間便挑斷了沈青貫連手足的四根大筋。

  鮮血染紅了床單,劇烈的痛楚讓沈青不由自主睜大了眼,趙諾的動作並未停止,有條不紊的以白紗擦乾淨匕首,而後翻手一掌,印上了沈青的丹田。

  一股霸道至極的內力侵入了沈青的體內,原先盤踞在丹田之中的些許微薄內力,四散一空,周身氣脈被撕裂,成了一團亂絮。

  “難怪想做你頭一個恩客的王孫公子,能從此地排到皇宮。”

  看著沈青起了一層潮紅的精致面容,趙諾淡淡一笑,伸手擦去了她額上的薄汗。

  做完這些,趙諾取出針線,極為細心的將沈青被挑斷的大筋接好,而後上了藥,將傷口包扎。

  “咱們來日方長……”

  做完這些,他行至桌邊,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壺,不禁嘖了一聲:“涼了。”

  臨走前,趙諾貼心的給沈青蓋好了被子,熄了油燈,方才緩步離去。

  半個時辰之後,穴道自動解開,沈青輕吸了口冷氣,手腿上的筋肉因劇痛不由自主的抽搐,她腦海中思緒電轉,開始考慮往後。

  如今她大筋被挑,氣脈已亂,幾乎等於是殘廢,處境太過凶險,要想撐過這十一年,必須想出保身良策。

  正值午夜,沈青太過疲憊,再加上失血,不知不覺間,就在思慮中昏睡了過去。

  …………

  …………

  “沈青……”

  在一陣呼喚聲中,沈青緩緩睜開了眼,下意識想要起身,就被玉真按住。

  “別動,小心傷口崩開……”

  玉真神色黯淡,帶著些許歉疚:“抱歉,我幫不到你。”

  趙諾是教坊司副使,雖只是從六品,但在這教坊司這一畝三分地上,卻是一手遮天,這些官妓的身家性命,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姐姐言重。”

  沈青笑了笑,瞥了一眼外界已至晌午的天色,壓下了眼底的震驚之色。

  手腕腳踝處的傷口,已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活動自如,甚至體內的氣脈,也已被理順。

  就跟那時割腕的傷口一樣,足以致人殘廢的重傷,不過一晚上,她便已經痊愈了,只是身上有些發冷,與昨日剛出天牢時的感覺如出一轍……

  這種恐怖的恢復力,讓沈青大喜過望,如此一來,她即將要做的事, 把握更大。

  “姐姐我想求您件事。”

  “能辦的我都幫你辦,先把湯喝了。”玉真扶著沈青坐起,轉身自桌上端來一盅藥膳。

  喝完了藥膳,沈青定了定神,試探道:“能不能幫我弄些赤汞來?”

  “你要那物作甚?”玉真有些疑惑,除了那些神神鬼鬼的遊方道士,喜歡以赤汞煉丹,尋常人並不太需要那種東西。

  “我自有用處,請姐姐幫我。”沈青懇求道:“除了赤汞,還要些胭脂水粉。”

  “這是小事,晚間我就給你送來,你好好休息。”玉真頷首應下,扶著沈青再度躺下。

  到了晚間,沈青沒有等來玉真,而是等來了趙諾。

  “沈小姐還真是愛美之人,這步境地,還想著胭脂水粉,就是不知這赤汞有何用?”

  進了屋,趙諾隨手將提著的包袱放在桌上解開,顯出了一堆陶瓷小瓶。

  “我聽爹爹說過,赤汞能療褥瘡疥癬,如今我已是個廢人,整日躺在床上,備些以防萬一。”

  對於這種情況,沈青早有預料,不急不緩的給出了解釋,神色如常。

  她本身也未曾想要瞞過趙諾,從路上的遭遇的截殺以及趙諾此前的舉動來看,如今怕是有不少或明或暗的視線在她身上,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得過趙諾的眼睛。

  “沈小姐倒是懂得未雨綢繆。”

  聞言,趙諾雖仍有些疑心,但也沒有再多問,臨走之際,下意識摸了摸桌上的茶壺,見手感冰涼,又是一陣皺眉。

  見此一幕,沈青眸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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