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飛一臉迷茫的看向爺爺薛霸,薛霸此話,令薛飛很是不解。 曾幾何時,薛飛是薛家唯一一個廢物,唯一一個不但沒有給薛家爭光,還拉了薛家後腿的人。
如今爺爺這句話,讓薛飛心裡不解。
薛霸並未遲疑,他坐正身體,直視著薛飛,道:“你知道,那三個人,為什麽找你嗎?”
薛飛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知道。”
薛霸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而後又是一臉嚴肅,雙目微眯的說道:“因為,他們怕你。”
“怕我?”薛飛還是不解,一臉疑惑的問道:“他們為何怕我?”
薛霸接著道:“因為,你能夠修煉別人不能夠修煉的‘飛升訣’,因為你的體質特殊,他們怕你將來成就過高,會壓倒他們,會把他們踩在腳下,所以他們怕你。”
“我真的能把他們踩在腳底下嗎?”薛飛沒有關心自己體質的問題,而是問出了自己如今最想做的事情。
那三人,把他父親打的癱在了床上,全身經脈盡斷,骨骼盡碎,甚至內髒受損。
若不是薛家還有點底蘊的話,薛無敵便早已經重傷而死了。
這等仇恨,不共戴天,薛飛永遠不會忘記。
看著薛飛那倔強的眼神,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回答說‘不能’,薛飛以後也會以把他們踩在腳下為目標。
薛霸笑了笑,而後拍了拍薛飛的肩膀,說道:“你能,你不但能夠把他們踩在腳下,還能夠滅了他們全門,讓他們死了也後悔做了這件事情。”
薛飛一臉堅定的點了點頭,既然爺爺說能,他便相信自己能夠達到那種高度。
片刻之後,薛飛又開口問道:“什麽時候,我能夠擁有那樣的實力?”
薛霸搖頭笑了笑,道:“爺爺也不知道,不過爺爺相信,不會太長,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一百年,但足夠了,隻要你不放棄這件事情,終有一天,你能夠做到。”
薛飛一臉呆愣,十年一百年,對於還不到九歲的薛飛來說,是很長的時間。
但片刻之間,薛飛也明白了過來,爺爺如今已經八十多歲了,還不能夠做到,自己修煉個十年,修煉一百年,隻要能夠做到,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見薛飛穩定了心神,薛霸便接著說道:“記住,你能夠修煉的事情,絕對不能夠傳出去,除了家裡人之外,不管是誰知道了你能夠修煉這件事情,必須不能夠讓他活著見到下一個人。”
見薛飛點了點頭,薛霸又是露出一個笑容,道:“為了隱瞞你能夠修煉的這件事情,爺爺把虎賁軍的煉體總教頭郭千斤叫來了,他以後就是你的師父,你跟著他煉體,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也不用留手,該打就打,但絕對不能夠使用內力。”
“不使用內力,我會是他們的對手嗎?”薛飛一愣,他還依稀記得,在自己被確定不能夠修煉之後,整個汴梁城的人都說自己是廢物。
一個不能夠修煉的人,一輩子都別想像武者那樣強大。
薛霸這時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修煉肉體,也是能夠成為強者,就說郭千斤,他與你一樣不能夠修煉內力,但是他憑借修煉肉體,已經達到了能夠與氣境武者對抗的實力。”
“那為何以前爺爺和父親不教我修煉肉體?”薛飛連忙問道,若說是修煉肉體能夠擁有對抗氣境武者的實力,他至少也不會被別人叫做廢物。
薛霸聞言,則是眉頭一凝,然後搖頭笑道:“我們不是沒有想過,
但是最後,我們都放棄了。” 不待薛飛問出話,爺爺薛霸便繼續道:“你知道郭千斤如今多大了嗎?”
薛飛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他。”
薛霸眼光閃爍,最終歎聲道:“郭千斤如今的年齡,是三十八歲,但是他還能夠活的年頭,不會超過二十年了,甚至,不會超過十五年了。”
“難道,修煉肉體,會減少壽命?”薛飛聞言一驚,旋即猜想道。
薛霸點了點頭,道:“沒錯,肉體修煉也應該有個度,一般情況下,把肉體修煉的實力相當於力境第四層的武者,擁有六七百斤的力道,就已經到達極限了,而郭千斤卻是把肉體修煉到了堪比氣境武者的實力,這也很大的透支了他的壽命,令他的壽命,隻有正常人的一半左右。”
“所以,你們才寧願讓我做個廢物,也不讓我修煉肉體。”薛飛雙眼含淚的問道,如今他才知道父親和爺爺對他的愛,但父親卻已經這樣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薛飛此時,深深的在後悔,後悔八年的時間內,沒有與父親好好的相處,如今他後悔了,但天下沒有賣後悔藥的。
“要怎樣,才能醫治好父親?”薛飛擦了擦眼淚,對著爺爺薛霸問道。
仇,是一定要報,但報了仇又能怎樣?若是醫治不好父親,隻能徒增傷悲罷了。
薛霸眉頭微皺,片刻之後,開口道:“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想了,爺爺會想辦法。從今以後,你的任務,便是努力的修煉,若說是你想快點報仇,想要你父親能夠快點好過來,便要努力的修煉,隻有你變成了強者,天下之物任你索取,還有什麽做不到的?”
薛飛聞言,點了點頭,兩隻眼睛微眯,小臉之上竟是出現了一抹沉吟的表情。
沒過多長時間,待薛飛身體恢復了,薛霸便把薛飛帶出了密室。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大早,大將軍府便打開大門,全府上下,都是張燈結彩的,喜氣洋洋,熱熱鬧鬧。
大將軍府的小少爺,今天要拜師了。
從大將軍府剛開門開始,便有人進入恭賀,直到日上三竿,大將軍府之中,便滿是恭賀之人了。
“聖上賜薛飛小少爺三部煉體武技。”就在這時,大將軍府外突然響起了宮內才能夠聽到的聲音,一個個客人都是讓開道路,讓一眾帶著聖上旨意而來的太監進去。
大將軍一家則是行禮謝恩,而單單小少爺拜師這樣的事情,都能夠驚動皇上,這也讓汴梁城的其他人看到了大將軍府對大梁國的影響力。
很快,朝堂上的大臣也紛紛前來恭賀。
即便是那些一品大臣,也都親自來恭賀,這兩天的時間,大將軍府的動作讓他們都很是心驚,故而這原本不用他們親自來的事情,如今都是親自到場。
直到正午時分,拜師禮儀才正式開始。
郭千斤和薛霸一同坐於上座,薛飛則是跪在前面,給郭千斤磕了三個響頭,而後奉茶,以待父之禮對待郭千斤。
郭千斤從始至終,都是露出一個像是哭一樣的微笑,這已經是他盡力的控制了,煉體的這些年,讓他忘記了怎麽微笑。
然而,就在拜師禮即將結束的時候,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將軍府內,並且一個清脆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不準拜。”
聲音不大,但此時正在進行拜師禮,大將軍府中很是安靜,這個聲音也在這安靜環境的襯托下,顯得很響亮。
眾人都是向著門口看去,而入目的,則是一個披著貂皮披風,穿著繡花小棉襖,腦後扎著兩隻小辮子的六七歲小女孩。
幾乎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個小女孩,當朝宰相的掌上明珠,納蘭紅玉。
薛飛也是臉色一愣的看向納蘭紅玉,不知道她來這裡做什麽。
而這時,納蘭紅玉則是兩手掐腰的走到了薛飛的身邊,然後一臉怒容的對著大將軍薛霸說道:“老頭,你知不知道,讓薛飛煉體的話,他的壽命會縮短?你想害死他嗎?”
聽納蘭紅玉這小丫頭這麽一說,一旁的李柔則是一愣,旋即兩眼一紅的看向了上座上的薛霸。
而此時,薛霸則是一臉嚴肅了起來,但是一時之間,他並沒有說什麽。
人老成精的薛霸,竟是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麽了,若是來人是宰相納蘭明善,薛霸還好客氣的說些什麽,但眼前這個小丫頭,薛霸自然不能夠客氣的說,但也不能太過嚴肅把小丫頭嚇哭。
雖然宰相納蘭明善一直是中立派,或者說他是三大輔臣之中最低調的一個,但是他的地位最高,就連薛霸都不得不恭敬相待。
“婦道人家,你懂什麽?”然而,就在這時,在所有人呆愣的目光下,薛飛直接一臉生氣的說道:“你若是再胡鬧下去,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薛飛這話一說出,所有人都是臉色漲紅了起來,他們努力的憋著笑,但還是有人笑了出來。
就連上座上的薛霸和郭千斤,也是一臉的呆愣,薛霸聽說過薛飛和納蘭紅玉的事情,但他隻當是小孩子過家家了,卻不知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
被薛飛一說,納蘭紅玉則是兩眼一紅,竟然是泫然欲泣。
而這時,薛飛的奶奶喬二娘,則是一臉笑容的過來抱起了還不到七歲的納蘭紅玉,小聲說道:“哎呦,納蘭家的小丫頭長得真漂亮,以後你們要是願意,奶奶給你們做主,就讓我家小子娶了你。”
納蘭紅玉聞言,則是滿臉羞紅,還不到七歲的小丫頭,對於談婚論嫁之事,卻是比之那些已經到出閣年齡的大姑娘還在意。
隻不過,拜師禮剛要繼續,納蘭紅玉便直接滿是哭腔的說道:“奶奶,我不想當寡婦,你不能讓飛哥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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