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任盈盈又嗯了一聲,琴音響起,調了調瑤琴上的弦,換了已斷了的弦,又重新調了弦後,便重新彈奏了起來。
初時和綠竹翁的琴音相近,比較低,到後來便越轉越高,那琴韻竟然履險如夷,舉重如輕,毫不費力的轉了上去。
向大年此刻驚喜異常,果然和曲陽曲叔叔彈的琴韻相似,只是內在卻有差別。
曲陽所彈奏慷慨激昂,帶著自己闖蕩江湖的豪氣衝天,任盈盈雖然武藝高強,卻未經歷過江湖廝殺生死存亡之秋,曲調平和中正,令人聽著隻覺音樂之美!
向大年不由自主的將簫送到唇邊,在琴聲似乎轉低之時,一兩下極低極細的洞簫之聲在琴音旁響了起來。
任盈盈因此稍微偏頭暼了一眼向大年,恰巧發現向大年也正看著她,目光清澈如山間溪水,便臉色微紅,轉而低頭繼續專心彈琴。
但見琴聲悠揚,如珠玉跳躍,清脆簡促,簫聲嗚咽,如細雨纏綿,若有若無。
又見琴聲歡快,如少女嬉戲奔跑,青春綻放,簫聲高昂,如少年暢懷大笑,痛飲美酒。
如此一曲終了,任盈盈意猶未盡,向大年也是舒坦之極,看著輕紗蒙面的任盈盈,終於體會到了師傅劉正風和曲陽叔叔合奏之時的難怪喜悅之情。
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自己也是開了天倉,才能準備提前截胡掉主角光環的令狐衝的情緣。不對,在令狐衝心裡,小師妹才是他的第一選擇,自己這是成全了令狐衝。
正當感歎自己有高山流水俞伯牙鍾子期的緣份時,一邊的任盈盈被這個合奏的衡山派弟子向大年看得渾身有些不對勁,輕輕的罵了句“登徒子”,紅著臉匆忙起身,小碎步跑回了房間裡。
沉浸在旋律中久久不能回味的綠竹翁被這聲輕罵驚醒,回過神後,微笑不語,心裡想姑姑身為女兒家,臉皮薄,對這青年應該是有好感的,不然的話,早就拔劍教訓起來了。
向大年也被自己剛才的唐突和豬樣兒弄得有些尷尬,好在自己兩世為人,臉皮神功那是超凡入聖了!
連忙說道:“綠老前輩,這是晚輩從洛水裡面抓取的大鯉魚,晚上我們吃魚吧,我來做烤魚吧!”
綠竹翁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小夥子,你真的會烤魚?”
“且瞧我的”,向大年走向邊上的廚房,開始動手清理起來,刮掉鱗片,開膛破肚,切成一片一片,均勻撒上鹽沫。
不需要特別的佐料,就是簡單的鹽巴和蔥花,蔥花是熟透了後,撒上去的。
綠竹翁看著向大年熟悉的刀工,心裡震驚之後,便是驚喜,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向大年將魚片全部切好後,架起火炬,招呼道:“前輩幫忙準備一些生菜!”
“好嘞!”綠竹翁去準備生菜,還去地裡摘了幾根黃瓜!
向大年開始專心致志的烤魚,前世裡面在看一本書叫做龍鱗寶刀的,裡面主角常簫就以烤玉米聞名天下,折服眾多江湖高手,就在於二字“用心”
而今天向大年也準備用心烤魚,所有的心神都在拔弄這些魚片,甚至動用起來內力來控制魚片的受熱均勻程度,盡量保證這一塊魚片的裡裡外外幾乎同時熟透。
用心神感悟魚片從生到熟的全程,等烤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來放到盤子上的生菜葉子上。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向大年聽到了背後兩人的口水吞咽之聲。
原來是烤魚的香味將兩人吸引了過來,向大年全部心神在魚片上,兩人靠近竟然沒有察覺,看兩人的動作神情,自己這魚片是成了。
向大年將魚片遞向任盈盈,任盈盈下意識用手去接,向大年卻折回遞給了綠竹翁,說道:“老者優先,前輩請品嘗下!”
綠竹翁嚇了一大跳,連忙推托道:“姑姑先品嘗”
任盈盈看著笑吟吟的向大年,直覺對方不安好心,但是又被魚香吸引,將魚片一分為二,自己拿了半片,剩下的遞給綠竹翁。
“謝姑姑”,綠竹翁說完連忙送到嘴裡,一口吃下一小半,接著便生怕別人來搶似的,兩三口吞入肚中,舌頭還舔了舔嘴唇,迷著眼睛回味無窮!
任盈盈看著綠竹翁的樣子,噗呲,笑出了聲,搖頭後隨即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嘗起來。
聽得姑姑的笑聲,綠竹翁睜開眼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起來。
便感慨道:“小夥子,你這烤魚手藝確實不錯,天下一絕!”
向大年烤了第一條魚後,越發得心應手,一回生兩回熟,第二條魚烤得時間便縮短了許多!
等烤了一半左右的魚片後,綠竹翁也開始學著烤魚,卻發現烤得的味道比向大年的差了許多,滋味很是寡淡。
“同樣的烤法,同樣的魚片,同樣的佐料鹽巴和蔥花,為啥差別這麽大呢?”
綠竹翁看著向大年,發出了不解和不甘的靈魂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