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樓甲字一號客房裡,楊彥文隨意的坐在位子上,不多時,門被敲響,田毅鋒將門打開,迎著一個年輕人進來,楊彥文稍稍坐直了些“韓兄,考慮好了?”
來人正是前些時日與顧箐有過交談的韓志肖,那日顧箐離開後,楊彥文便主動找上了門,要求他幫自己做一件事,之所以說是要求,實在是楊彥文給出的條件太高了,高的韓志肖都不敢自己做主。
“小王爺,您確定..”
“誒誒,別叫我小王爺,那是我大哥,我只不過是個平西王府的敗家子罷了。”楊彥文打斷到,嘴角一直掛著笑“當然了,在徐州那個地界兒,讓你蜀山劍派開個分舵這種事,我還是有權力做的。”
韓志肖一聽,心中那塊兒石頭也算是落地,當天他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極為震驚,趕忙就用密信傳回蜀山,讓長老定奪,鬼知道蜀山劍派有多想能巴蜀,與中原長久以來的脫軌,蜀山劍派早就開始走下坡路,更別說還有個近些年來風生水起的老鄰居,唐門。
“二公子,您說吧,無論您交代什麽事,志肖都會去盡力完成。”
“呵呵,”楊彥文聽後反而是笑了出來,“別那麽緊張,不是什麽難事,我需要你幫我在這文凌府內護住於澤平安。”
韓志肖聽完一陣錯愕,他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殺人滅口,或是未來抽取蜀山的利益,他都想過,但是沒想到竟是只是護一個人周全,而這人還是於澤“二公子,在這文凌府裡,真的有人敢動於澤?”不怪他多想,傳聞這於澤可是有這無我道宮的辛密,而這文凌府內,也有無我道宮立的規矩,誰敢去觸這個霉頭?別看無我道宮如今說是閉宮了,可十五年前那可是鎮壓整個武林的存在,沒有哪個門派敢與之抗衡。
“呵呵,再等兩天真相就要被忍不住的人掀開了。”楊彥文淡淡的說著,好似在回答韓志肖的問題,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而已。
韓志肖也是摸不到頭腦,看楊彥文那樣子是不會再說下去,難道那傳聞是假的?那他可就要佩服了,如今這事兒鬧的整個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有這大本事撒這個謊,而這個謊又能對誰有利呢,如若真是假的敢冒著得罪無我道宮的風險傳出這個事兒,那他背後隱藏著的也就更大了,韓志肖現在感覺果真蜀山劍派落後太多了,這兩天交談的兩人好像都告訴他了一些辛密,但他又什麽也沒琢磨明白。無奈,韓志肖也是不想了,反正是給平西王府辦事兒,人家怎麽說就怎麽做吧,沒轍,人家給的太多了。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外來人正在陸陸續續出城,在這其中有一大漢,虎背熊腰,遠了看如小山一般,這壯漢頭上裹著布巾,跟著人群往外走,出了城竟是直奔那密林而去。行至密林深處,壯漢的動作變得緩慢,像是低頭在搜尋著什麽東西,一直走到一個老樹之下才是停下腳步。
“匆匆”密林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應當叫你黃興,還是黃百興呢?”來人勾著嘴角,語氣輕松,手裡握著銀製花紋的長刀,走到樹前蹲下,把玩著幾片銀紅色的葉子,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嗯,看來就是這裡了。”說著又看向那壯漢“不解釋解釋嗎?”一雙鷹勾般的眼睛,搭配著那墨色的飛魚,給人無限的壓力。
到這是,也就明了了,來這林中的壯漢正是幾天前失蹤了的黃興,也就是那也江湖人口中的黃家棄子,黃百興。而對面的來人則是我們兗州錦衣衛的最高頭頭,
陸尋川。 “陸千戶,我不知道解釋些是嗎?”
“哦?不知道?,難道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城主中來去自如,呵呵,黃百興,真是沒想到你這塊頭輕功竟如此了得。”陸尋川也不著急,輕輕的說著自己的猜測,黃百興在那裡沉默不語,也是不承認。
陸尋川見狀,竟是直接盤腿坐在了樹下,頭靠著那粗壯的樹乾,淡淡道“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一個故事,”
六年前,冀州黃家。
“爹,蔡家當真要這麽做?我們五家這麽多年攜手共進,他蔡家真的要用顧伯伯去換那所謂的一線生機?”黃家的議事堂裡,黃百興拍著桌子,對著主位他的父親,也就是黃家的家主黃源。
黃家主皺著眉頭“我們五家自大魏統一以來,便倍受欺壓,不僅是那朝廷,就連這江湖之中也沒有多少容忍之所,倘若在這麽進行下去,只怕我們和那魔門一般也要被大魏除名了。”
“那狗皇帝真是欺人太甚,我們做了什麽?我和非要如此強迫於我們。”
“興兒,慎言。”黃源猛的呵斥,黃百興直直的看著他,然眼神期盼著一份答案,黃源歎了一聲,無力的放下了手“朝廷這是在逼我們做選擇啊。”
“可顧伯伯又是何罪之有?莫不是當今朝廷是如此不公,僅僅那皇帝的一言堂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顧家既然已經選擇了青蓮劍派,蔡家也不過是他們殺雞儆猴罷了。”黃源說的很是無奈,想當年他們五家之主也是同如親兄弟兄弟一般,可如今卻因為各家利益而分崩離析。
“哼,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他這麽隊顧伯伯,哪怕是為了月兒。”
“黃百興,你給我回來!”黃興在沒有理會家主的阻止,氣衝衝走出了議會堂。迎面,一個清秀的男孩急忙走了過來“興哥,黃家主怎麽說了?”
黃百興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到是以把答案說了出來,男孩見狀也是底下了頭,眼淚轉著隨時都要流出來,黃百興見狀也是一陣憐惜,將孩子摟進懷裡,摸撫摸著他的頭,“哪怕家主不同意,我自己想辦法幫你,放心顧伯伯不會有事的。”那男孩抬起了頭,眼淚還沒有乾,但眼神卻明亮了,臉上掛滿了希望。
三個月後。
“哥,”一聲清脆的聲音叫住了黃興,回過頭,黃百興心中不由得悸動了下,這是他妹妹,也是這個家最親的人。“月兒,放心,事情馬上就會過去了,等箐兒從青蓮劍居回來,你們就完婚。”
黃月兒臉上微紅,卻又突然退了下午,緊緊的抓住黃興的衣袖,“哥,你不能去,會出事的。”
“我必須要去,不只是為了你和箐兒,也是為了顧伯伯。”黃興攥住了黃月兒的手,滿臉堅定。黃月百兒也是知曉了黃興的決意,本想在說幾句,黃興輕輕的拍了拍他,轉身便離去了。
午夜,一人一馬出了冀州,不多時,一個小一些的身影也是一閃而過,隨著而去。
兗州蔡家,今天是蔡吉安的大事,沐浴熏香,仆人幫著更衣裝束,今天將有貴客前來。
早早的蔡吉安便準備好一切,坐在大堂之中準備,吩咐其他蔡家子弟各司其職,整個蔡府喜氣洋洋。約莫到了下午一二時左右,外外面傳來一陣馬蹄的聲音,蔡吉安趕忙坐直身形,臉上擺出莊重。
“聖旨到!”隨著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出,蔡家人打開大門擁著一隊人馬進來,蔡吉安也趕忙從座位上起身,快了兩步上前,“見過公公。”
“嗯”那公公看他一眼,答應了一聲,“蔡家有功於江山一統,功在社稷,今日封蔡家家主蔡吉安為兗州刺史,兼文凌府城主一職,一月後到文凌府任職, 欽此。”這公公尖銳的嗓音很是招人厭煩,但蔡吉安卻如聞仙語一般,滿臉潮紅,他知道蔡家,有救了。當即跪下,對著聖旨虔誠一拜“臣蔡吉安接旨。”
“哈哈哈哈,恭喜蔡家主,這日後怎們也是同僚了。”聲音從後面傳來,一身飛魚服不怒自威,正是陸尋川。蔡吉安可不敢托大,如今自己以是投了朝廷,日後定是要多仰仗這位兗州實際上的一把手陸千戶了“陸大人客氣,日後還是要多多仰仗才是。”
蔡府的喜慶,和遠在青州的顧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幾乎和蔡吉安被封是同一時間,顧家也迎來了朝廷的人,不過顧家迎來的確實官兵罷了。
“顧豐,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自己出來認罪的好。”那領兵的頭領站在顧府面前,趾高氣昂。“顧某實在不知曾做了初犯王法之事。”顧豐,也就是顧家的家主,顧箐的父親,黃興口中那顧伯伯。
“呵呵,那我便告訴告訴你,”那官兵好似是知曉他要這麽說一樣,“有人舉報你私藏前朝王族,該是死罪。”
其實這也不是空穴來風,那是顧豐年輕是的一段風流事,還不是家主之時,當時正是前朝將傾,大魏崛起,又加上魔教動亂,顧豐也曾代表顧家出去遊走江湖,除魔衛道,在這期間便曾救下一女子,為他留下了一枚顧家令牌,後來才知那竟是前朝公主,後大魏統一,那公主被抓住時從其身上搜出了那枚令牌。如此這針對顧家便有了絕佳的理由。
顧豐聽後是滿臉氣憤,顧家其余極為長老也是無可奈何,一時也沒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