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玄渡由兩個弟子攙扶著走上殿來。玄渡說道:“方丈,我這條老命是虛竹所救,而且眼前有幾件大事,如果他被逐出少林,這幾件事就難了。”
一個大和尚問道:“第一件是鳩摩智,第二是神山上人說的喬峰作惡,第三是丐幫新幫主莊聚賢意圖武林盟主之位,其余三件是什麽?”
玄渡長歎一聲,說道:“玄悲、玄苦、玄痛、玄難四位師兄弟大仇未報。”
眾僧一起合十念道:“我佛慈悲!”
玄慈遲疑道:“虛竹現在身上武學都是逍遙派的,難道少林的仇。。。”
楊凡說道:“眾位師祖,聽我一言。神山上人前來責難,說的是喬峰作惡。喬峰雖然也曾在少林習武,但後來加入丐幫,而且身為丐幫幫主,神山上人仍然來少林找尋公義,卻為什麽不去找丐幫?而我現在雖然是逍遙派掌門,但我在少林生活二十四年,現在下山不過短短數月。既然他們能因為喬峰來責難少林,那我為少林盡心出力也是名正言順,誰也不能說什麽。”
玄慈方丈說道:“話雖如此,但少林的未來也不能全在你身上決斷。少林綿延數百年,今日遭逢大難,老衲與眾位師兄弟以命護教,即便身死,但求問心無愧。少林也不會因為這次大難就永無複興之日。”
群僧一起合十,說道:“遵方丈法旨。”
玄慈說道:“玄寂師弟,你來執行戒律。有請吐蕃國師和眾位高僧。”
楊凡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過這一頓打了,心中暗暗歎氣。
過了一小會,鳩摩智、神山上人等就都來到大殿,其他慧字輩、虛字輩、空字輩的和尚們又都進來站在兩邊。
玄慈說道:“吐蕃國師,諸位師兄,虛竹所犯戒律,殺戒最重,罰當眾打一百棍。虛竹,你心服嗎?”
楊凡說道:“服”。這頓打躲不過的,還是乾脆點認了吧。
玄慈又說:“你未得掌門方丈和授業師父許可,學了旁門武功,罰你廢去少林功夫,以後也不能再自稱少林弟子。待你出寺以後,你即為別派掌門,與本寺再無瓜葛,本派上下,需禮敬有加。”
幾個僧人拿了棍子過來,正要用刑,這時知客僧進來稟報,說是河朔、山東群雄還有江淮。湖廣的武林人士都到齊了。
江湖人士好看熱鬧,哪裡有事就往哪裡湊,何況是丐幫要和少林爭雄這等大事。但這麽多地方的人都在同一天到來,確實是有點始料未及,丐幫這次籌劃,打了個少林措手不及。
眾人被迎到大廳裡面,一時間眾人吵吵嚷嚷,都是許久未見地在那客套。知客院的首座玄淨大師長於俗事,負責接待安排,倒也理順了場面。
這時又有知客僧報:“大理國鎮南王段王爺到。”
玄慈聽到一喜,大理段氏與少林交好,刺客到來,實在是一個助力,連忙迎出去。等進了大殿,就為段正淳引見。
但第一個引見的就是鳩摩智這個老對頭。
段正淳立刻變了臉色,笑容消失不見,向鳩摩智抱拳道:“犬子段譽蒙國師青睞,挾之東來,聽犬子所言,一路上聆聽教誨,受益頗多。”
鳩摩智笑道:“不敢。段公子怎麽沒隨殿下一起來?”
段正淳說道:“犬子不知去了何處,說不定又落入奸人之手,正要向國師請教。”
鳩摩智歎口氣:“可惜啊,小僧初見段公子,見他頭角崢嶸,將來當為大理國有道明君。可惜到了中原,
見到一個美貌女子,從此什麽雄心壯志都丟到一邊。跟著這個姑娘四處遊蕩,成了一個遊手好閑的輕薄子弟。” 段正淳問道:“不知他現在何處?”
鳩摩智說道:“段公子勘不破情關,整日憔悴,面黃肌肉,是死是活難說的很啊。”
楊凡這時上前說道:“國師,這麽在一位念子心切的父親面前說話,有失國師身份吧?”轉頭向段正淳行禮,說道:“段王爺不必擔心,段譽精神好得很,身體更是沒有任何問題。”
段正淳還了一禮,問道:“這位公子見過犬子?”
楊凡笑道:“我和段譽是結拜兄弟,當然認得。”
突然段譽的聲音在殿外響起:“爹,孩兒在此!”人影已經飄進大殿,撲到段正淳懷裡。正是施展的凌波微步。
楊凡看了羨慕,凌波微步自己練了幾天,練得跟螃蟹爬似的,乾坤坎離的,看了頭疼欲裂,完全記不住。
段譽回過頭:“二哥,你也在這裡。有些日子沒見,你又變得更英俊了。”
楊凡哈哈笑道:“三弟也是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王姑娘也來了吧?”
段譽面色一紅,低聲說道:“是。”
鳩摩智見到段譽,猜想王語嫣和慕容複也在不遠處,於是運起內力,提氣說道:“慕容公子,既然已經上了少室山,怎麽不進大殿?”
隔了一小會,沒有聽到慕容複的答應。鳩摩智臉色尷尬,正要掩飾。門外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慕容複和丁老怪爭鬥正酣,等他們事了結了,會來的。”
四大惡人,一起到了。段正淳、段譽臉色頓時一變。
楊凡拍拍段譽,低聲說道:“三弟放心,二哥會照看你和段王爺的。”
段譽立即大為寬心,二哥的功夫他是見識過的。然後他看到南海鱷神,也有心情去開玩笑了:“乖徒兒,近來可好啊?”
南海鱷神一進大廳就見到了段譽,已經往其他三人背後躲了,還是沒躲過去,隻好惡狠狠的說:“臭師傅,你還沒死嗎!”
眾人一聽有點摸不著頭腦,徒弟居然比師父大,而且既然認了師父,卻又惡語相向,這兩人真實關系是什麽?
葉二娘笑道:“丁春秋大顯神通,已經將慕容公子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大夥不去瞧瞧熱鬧啊?”
段譽一聽,立即竄了出去,大大擔憂他的王姑娘。楊凡見了隻覺得三弟這舔狗當得挺有滋味啊。
而少林眾僧聽說殺害玄痛玄難的丁春秋到了,也是按捺不住,叫嚷著要報仇。
玄慈說:“咱們先禮後兵,眾位師兄,各位朋友,咱們一起出去瞧瞧吧。”
聽到方丈發話了,眾人一窩蜂湧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