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開!”
喪服中年書生將手中的鐵條橫掃而出,雖然毫無技巧、卻足夠勢大力沉。
鏘!
手持長刀和他過了一招的星官手腕都被震麻,向後退開的同時,整個人都忍不住納悶了。
搞什麽,
又是一個丙等上位!
武德司的探子都是吃乾飯的嗎?
當李虞等人趕到縣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喪服中年書生被四個人攔下來:領頭之人穿黑色官服、窄袖長靴、腰懸玉佩、手持長刀,一張白色面具遮住臉龐,上面有幾個不規則的孔洞。
後面是身穿青衣的一男一女,看打扮像極了江湖俠客、年齡都不大,少年斷了右臂,衣襟上血跡已乾,正被少女攙扶著。
而另一邊,是手持彎刀,赤腳黑衣,做苗裔打扮的男子在掠陣。
“等等,少爺!”
李虞和溫妮對這四人的身份自然是毫無所覺,但是小蘿莉飛鼠可是活了不少年月的妖怪,一眼就看到了對方那標志性的裝束。
“那可是青羅司的星官,戴面具的那個。”
官府的人?
李虞看了一眼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衣人,與此同時,對方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幾位義士——”
“幾位大人——”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愣了一瞬後,李虞直接將手中的弓弩指向被夾在中央的喪服中年書生。
“此人正是造成樂源縣鬼患的元凶,小心他的毒氣!”
?!
身穿喪服、皮膚鐵青中帶著綠色的中年書生表情一僵,有心反駁幾句,然而他身上的獨特的屍炁卻是最好的‘邪修’證明。
雖然並非走屍修的都是壞人,但還有人為李虞的話背書:
叮鈴鈴~~
“在下‘轉輪王’坐下陰差平陽,”
搖動鈴鐺,驅動民兵僵屍戰鬥的勳貴子弟青年‘平陽’,遙遙向對面黑衣白面的星官抬了抬下巴。
“正為解放被邪修奴役的村民而來,還請幾位助我等一臂之力。”
陰差?
嘴上說得大義凜然,還不是為了‘陰功’。
不過——
“好,大家合力擒下此獠!”
隨著面具黑衣的星官手中長刀一震,有銀色的光芒開始在刀刃上流轉,讓喪服書生臉色一緊,立刻揮動鐵條格擋。
然而當他被攔下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失敗。
呼、
人影一閃,速度飛快的溫妮已經從後方悄無聲息的飛馳而來,
手持短刀少女在衝鋒的同時,衣服下整個人的脊椎骨節已經開始層層開始伸展。
隨著脊椎骨的運動,也帶動了全身骨骼的移動和肌肉的伸縮,就像杠杆一樣,點點滴滴的力量從雙腳傳遞腰腹、然後從腰腹一路而上落到右肩。
轟!
以高速衝到喪服書生身後溫妮右腳踏下,和之前悄無聲息不同,竟然發出了一聲炸響。
少女整個人就像是高明的弓箭手,脊椎如弓,短刀如箭,全身的力量聚集在這一刺中,攀登至巔峰,化為直線飆出。
致命一擊!
噗呲、
在溫妮全力爆發下,貼了符紙的短刀穿透如鋼似鐵的皮膚,從後面捅入了喪服書生的後腰。
“啊~~~”
臉色鐵青的中年書生下意識的回頭,這個泰西小娘不過區區丙級下位,怎麽可能傷到已經丙級上位的他?這不——
“星垂!”
就在喪服書生被溫妮的攻擊吸引了注意力的同時,
他身前的白面黑衣官差立刻抓住機會,深吸一口氣中躍起,長刀帶著點點星光猛然劈落!噗呲一聲將這名喪服書生幾乎開腸破肚,不愧‘星官’之名。 崩、
一支包裹著符紙的箭矢也飆來,釘在喪服書生的背後。
緊接著原本應該在後方遠程輸出的李虞大步衝了上來,一把扶住用了‘大招’之後陷入虛弱狀態的溫妮,半拖半抱著她向後飛退。
與此同時,手上用布條死死纏繞著鐵錘的絡腮胡鐵匠僵屍和李虞擦肩而過,揮舞著鐵錘狠狠的向喪服書生砸去!
嘭!嘭!嘭!!
“你沒事吧?”
在鐵匠僵屍瘋狂猛砸倒地的喪服書生時,李虞已經拖著溫妮到了後方。
“沒事,”
溫妮微微搖了搖頭,蒼白的臉色讓這名沉默寡言的刺客多了一份屬於少女的嬌弱。
“只是靈性消耗太大,休息一下就行。”
在溫妮所在的那個地方,22條超凡途徑中各種詭異能力多如繁星,但是在大部分序列9的超凡者甚至沒有多少正面戰鬥力的時候,魔女途徑的刺客,絕對是戰鬥力最強的那個。
剛才那將全身力量聚集爆發的‘致命一擊’技巧,秒殺其他途徑大部分序列8都足夠了。
當然,其他途徑一旦有所準備,各種儀式、陷阱、毒藥、道具···也足夠讓刺客喝一壺。
“這些是‘大周’官府的人,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
“李虞,面對‘政府’放松警惕可不是明智的行為。”
?!
溫妮的話讓李虞微微一震,差點忘了他在溫妮眼中是同樣偷渡來的‘自己人’。面對那個‘星官’···或者說政府的秘密警察,放松下來的確不合時宜。
“抱歉,我會注意的,不過交流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
在李虞和溫妮悄悄交流的時候,喪服書生已經被輪翻在地,失去了反抗之力。
雖然他的實力的確高過在場任何一個人,但畢竟是偏向‘修士’的術法使用者,面對一群擅長肉搏的武人,沒有被當場細細的切成了臊子,全靠他這身堅固的軀體。
“老實點!”
掏出一根金色的長針,在其他人的壓製中刺入喪服書生的後頸‘天柱穴’,在書生驚駭絕望的表情中,金針直入脊椎,立刻壓製了他體內流轉的屍炁。
啪,
被金色長針刺入後頸後,剛才還刀槍不入、劇烈掙扎的喪服書生摔倒在地,仿佛離開了水的蝦米抽搐著,卻連爬都爬不起來。
“那是大周‘天工司’打造的‘金枝’,”
一臉戚戚焉的飛鼠悄悄的來到李虞身旁,小聲的解釋。
“不管是妖魔鬼怪、武人修士,只要腦後‘天柱穴’被刺入金枝,就什麽手段都用不出來,只能任人宰割。”
這東西可不光是對人有用,妖怪、僵屍、甚至魂魄,都同樣在它封印的范疇內!
哦,
這就是官府的力量嗎?
處理完喪服書生後,這名身穿黑色官服,臉戴白色面具的‘星官’向李虞三人走來,小蘿莉造型的飛鼠下意識的往後躲,溫妮雖然一臉平靜,但藏在身後的右手中,已經握緊了短刀,唯有李虞一臉淡定。
“感謝幾位,”
沒等他們說什麽,這名戴著白色面具的星官主動在兩米外停下腳步,拱手道謝。
“若非各位援手,光憑我等難以抓捕此獠,我大周賞罰分明,必有相應的賞金送到。不過在那之前,還需詢問三位一個問題:”
說完,穿黑色官服、窄袖長靴、腰懸玉佩、手持長刀、臉帶白色面具的星官聲音嚴肅起來。
“爾等,可有殺害過我大周子民?”
場面瞬間冰冷。
“我沒有,我絕對沒有!”
金發獸耳,半人高的蘿莉‘飛鼠’當場高舉雙手。
“人家只是剛剛化形的小妖,不偷不搶不害人——”
···
“我也沒有,”
李虞一臉淡然的回答,如果那些拿他當炮灰探路的兵匪是什麽‘大周子民’,那官府也不過如此。
“沒有,”
將短刀藏在身後的溫妮同樣平靜的回答。
“如此、”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玉佩,雖然表情被白色面具遮住, 但對方的語氣明顯輕快了幾分。
“是在下唐突了。”
說完,這名站在離李虞三人兩米之外的星官收刀入鞘。
“既然三位義士與這邪修浴血奮戰,必是心懷天下之輩,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眼看李虞等人沒有開口,黑衣白面具的星官繼續說下去。
“我等來此,一為處理樂源縣鬼患,二為清繳落草為寇的叛軍。”
“如今鬼患真凶已然被擒,隻余些許手尾;而那隻叛軍就在我等身後,三位義士若願出手相助,我大周必有重賞。若三位義士不願卷入這紛爭之中,還請暫時離開。”
?
李虞和溫妮一愣,視線對上,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大人說的那隻叛軍,領頭之人是中年男子、左臉有疤、穿黑鐵山紋鎧?”
?!
這下輪到對面的星官一愣,手下意識的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大人不要誤會,”
李虞擺了擺手,
“我們和那隻叛軍打過照面,差點死在他們手裡。”
沒想到,那些家夥是叛軍,還膽大包天的敢追殺官府的人。——李虞的目光從眼前的星官身上滑過,然後落在後方的兩名青衣遊俠,苗裔打扮的中年人身上。
毫無疑問,這些人必定是超凡者。
加上溫妮、飛鼠、還有被這星官故意晾在一旁的‘陰差’平陽···優勢在我!
“叛軍之賊,人人得而誅之!”
李虞一臉正氣的拱了拱手。
“我等必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