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達到了頂峰,溫度已然來到了最大,大樹下乘涼的地盤縮小,預示夏日炎炎無人可逃。
張書隱雙手交叉墊在後腦杓上,頭偏向左邊,瞧著窗外的風景。
微風席卷樹葉,花叢中間逃竄,蝴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采蜜。
張書隱眼睛雖然盯著窗外,但是腦子裡想的東西,早已飄遠了,雙眼無神,呆呆的。
張書隱在思考,思考著自己為何會穿越過來,像自己這種人為何會穿越呢?
一個只會吃喝玩樂,不顧及他人感受。
一個只會好吃懶做,隻想著放松自己。
一個只會偷奸耍滑,遇到事隻想著逃。
一個只會…………
一個啥都不會的人,高中開始,就抱著手機,終日沉迷其中的虛假美食、美色、美景……之中。
全都是虛假的,看得著,卻摸不到、吃不著,只能晚上在睡夢裡做著美夢。
然,夢還是有醒的時候。
大學一畢業,回首往事,竟發現,自己除了玩手機,享受手機帶給自己的快樂,就沒有啥本事了。
除了享受,啥都不會,只會消費,不會創造。
能考上大學,那還是因為,高三時,母親她被逼無奈,不願兒子墮落,只能以死相逼,用這種極端的笨辦法。
上了高中時,在他的強烈要求下,母親用賣了家裡唯一的母豬的錢,作為獎勵,給他買了手機,高二,他便徹底淪陷其中了。
連放假與母親吃飯的時間,那點少的可憐的時間,都是一手手機一手飯碗,眼睛死死的盯著,不肯有片刻的停歇。
經過高三那一次事件後,開始了短暫的發瘋圖強,可能是他內心深處,也怕她離開自己,有了一絲絲的悔意。
經過半年多的時間,勉強考上了大學。
但大學,母親沒在身邊,相處時間變的極少,那顆慵懶的心,又開始作怪了。
大學的每個深夜裡,都活在悔恨中,但天一亮,手機鈴聲一響,這一天,便離不開它了。
大學畢業以後,在外面混了一年,發現已經混的彈盡糧絕了,混不下去了。
簡單的收拾鋪蓋,卷鋪蓋滾回家去了。
畢業等於失業,這個比喻,在他身上活靈活現的體現出來。
白天初到家時,母親高高興興,夜晚夜深人靜時,母親她失眠了。
他想下地去幹農活,母親告訴他:你是讀過書的,偶爾下地是可以,但要和我一同到地裡作伴,我告訴你,我不允許。
他起初回來的那幾天,還是認真的在網上找工作,乾些網絡文字搬運工,賺點小錢。
然,終日遊玩於網絡之中,意志力被慢慢消磨,在持續抵抗一段時間後,便流浪於各個遊戲界面去了。
整整兩年時間。
母親她竟然倒下了,離他遠去了。
那一夜,他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聲嘶力竭,他悔啊!真的知道悔了。
他砸了電腦、手機、電視機,家裡除了食物和農具,便只剩下了書。
他白天瘋狂的乾活,晚上他捧著她的照片,讀著那些書。
不知是為她而讀,還是為他自己而讀。
之後的一個夜晚,他一手握書,一手捧著照片,睡著了。
閉上眼,永遠的睡著了,他應該是下去陪著她,去彌補那些年的過錯,他悔了。
她現在,是否也穿越了,她是否,不再需要吃那些苦了,
她是否,是去享樂了…… 她是否忘了我?
忘了,也許吧!
也許挺好的,忘了我……
眼睛不自覺的流下淚,張書隱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良久,張書隱腦海中,泛起了一層厚厚的金光,金光周圍滿是迷霧。
張書隱一下子從沉思中被驚著了,注意力都放在金光上面去了,透過金光,張書隱看到了,看清楚了,那是一個鼎。
鼎有九口,鼎口處,竟然是龍頭,龍頭看上去活靈活現,十分逼真,站著金龍龍頭面前,好似要一口將我吞下。
龍頭下面延伸碗大的金黃色托盤,用來盛金龍龍頭吐出的東西。
大鼎高五尺,寬三尺,呈圓形,下面是四條彎曲半蹲狀的腿,支撐著,通體金黃色。
張書隱被震驚了,這鼎看上去好霸氣,那金龍的龍頭,一眼看去,好似吃人一般。
“這難道是我的穿越獎勵?我能穿越就算了,還給獎勵?
給我獎勵,我這種好吃懶做,混吃等死之輩,配嗎?
不,我絕不,前生我已辜負一人,辜負一個愛我的人。
這一生,我絕不懦弱,不再辜負愛我的人。
老天爺願意操控時空,給我一個翻身的機會,我不知道為何會給我,但既然給了我這樣的人。
給了我,我來了。
我不願,再辜負像她那樣愛我的人了。”張書隱控制著腦袋,散發出想象力,加大迷霧,將鼎給完全掩蓋住。
這個鼎,通體金黃色,有九個龍頭,所以張書隱就簡單的給取了個名字,九龍金鼎。
“少爺,沐浴的水已經準備好了,少爺起來,洗澡去了。”青橙子從門口走了進來,打斷了腦海中發功的張書隱。
“嗯,該洗了,該洗澡了,這空氣都臭了。”張書隱簡單嗅了一下空氣,略顯嫌棄的道。
比張書隱高半個頭的青橙子,來到張書隱旁邊,扶著張書隱下了床,披了一件厚衣服,向著門外走去了。
出了門,張書隱看到了門前的一個池塘,池塘裡面有數條金魚,還有些不知名漂亮的魚兒,圍繞著池塘中間的一大片荷花,盤旋著。
青橙子扶著張書隱,踩著大理石地面,向門的右走了一點,然後就向左走,上了一座小橋,是連通池塘的這邊到浴室那邊的。
走在小橋上,陽光也灑落在披頭散發,一襲白色內衣,披著一件厚衣服,和穿著一雙白色的布靴的張書隱身上。
這是幾天來,第一次直面陽光,不到一個回合,張書隱隻得敗下陣來,用左手捂著眼睛,防止再被陽光刺痛。
右臂則被青橙子扶著,也不用擔心,因看不見而摔倒,磕到頭。
“少爺, 不要懼怕太陽,站在太陽下一會就能適應了,不要躲著,一下就過去了。”青橙子見狀,則在旁邊笑著勸導著。
捂著眼的張書隱,沒好氣的低下頭道:“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是在房間裡待幾天,一出來就這麽大的太陽。
我就不信,橙子你,就會傻傻的站在太陽下,與太陽對視。
也不怕眼睛瞎了。”
“少爺……橙子沒試過,也不想試。
在房間裡待好幾天,那太可怕、太無聊了,橙子不想。”青橙子搖晃著腦袋道。
“不想就對了,但我看你現在是有點想啊!
知道你少爺我剛出房門,就帶著少爺我,停在太陽底下曬太陽。
是想要這閃耀的陽光,閃瞎我的眼睛嗎?”張書隱發現青橙子,說著說著就停下了腳步,也不知道在幹嘛?
但張書隱能清楚感受到太陽滿滿的惡意,隻得讓青橙子,麻溜的帶自己離開陽光。
“不敢不敢,少爺,橙子才不會呢!
橙子馬上帶你走。”青橙子立馬搖晃腦袋,表達自己的不願意。
然後扶著張書隱,向沐浴之處快步走去。
沐浴的房間,就在張書隱的房間對面,中間只是隔了一個池塘,中間有座小橋,可以通過。
要是晚上沐浴完,身穿一襲白衣飄飄的衣服,手上再拿把扇子和一壺酒,月色下,站著小橋上,飲酒賞月,美哉美哉!
不過?
好像!還缺點啥?
對了,要是有佳人作伴,再吟誦幾首應景的詩歌,流芳百世,那便是人生美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