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
嚎嚎嚎。”
一陣狼嚎,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森林裡,王亮帶著王勇四處找食,終於,耗費了不少時間,才在一顆樹洞下面,發現幾隻雪白的小白兔,要在以前,王亮指定抓回去,給王勇養著,供他玩樂。
至於現在,只能供他們兄弟兩填飽肚子了,兄弟倆撲了上去,王亮抓住其中一隻,王勇則抓到了一根兔毛。
王亮簡單的處理兔子的皮毛。
王亮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火源,思索幾秒,便將手腕處戴著的珠子,取出一顆,將其砸成七八瓣,裡面火紅的液體流到枯枝上,火便著了。
這珠子叫‘熔焱珠’,戴在身上,有滋潤肌膚,提神醒腦,去疲勞等功效。
碎了後,熔焱珠液體裡面所蘊含的強大溫度,直接點燃火。
這珠子,城裡珍寶店就有賣,一串珠子,隻賣,一百九十八兩白銀。
不貴。
買來用作引火,飽餐一頓,真心不虧。
王亮將兔子用木棍叉起來,架到火上烤,十來分鍾的樣子,王亮也顧不上有沒有熟透,直接帶著王勇,扯起兔腿,就啃了起來。
兔子的香氣,飄向四方,附近的野狼嗅到了,這才引來了狼嚎。
周圍的野狼,紛紛興奮的“嗷嗷嗷嚎”叫了起來。
王亮聽到狼嚎聲,一個後撤步,立馬丟掉兔肉,拉著旁邊嘴裡塞了一大塊兔肉,聽到狼叫後,呆呆的停止咀嚼的王勇,瘋狂跑了起來。
想要遠離這裡,遠離狼嚎聲,更是遠離這群狼。
王勇手中的兔腿,跑了沒幾步,就被甩到地上了。
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
跑了幾十米,王亮就發現,已經被三頭雜毛野狼給圍住了。
這幾頭狼的實力與王亮相差不大,甚至實力還弱幾分,但,王亮在經過長途奔波逃命,體力有所耗費,兩者差距不大。
王亮將王勇護在身後,握緊拳頭,施展春風拳,衝上去,與幾頭雜毛野狼血戰到一起去了。
一番搏鬥,四周血肉遍地,幾頭雜毛野狼,都倒地抽抽了幾下,便因內髒破裂而亡。
雖然解決了,但王亮的手有些用力過猛,很難動彈了,身上還有數道爪痕,最鮮眼的是左邊臉上的那一道,要是傷口再深一點,那半張臉,可能都沒有了。
王亮的左腳,腿部被咬了好幾口,每一口都深的見骨,缺了一大塊,甚是恐怖。
不過,王亮在王勇面前,還是硬撐著,勉強的露出笑容,開玩笑的道:“哥沒事,就是可惜那隻兔子了,還沒吃完。
弟弟,過去拿一塊狼腿,用樹葉將其包起來,帶走,路上餓了當乾糧吃。”
“嗯,這就去。”王勇將手從王亮的腳上拿開,止住眼淚,起身,挑了一塊大一點的腿,扯下來,用樹葉包裹起來,然後扛在肩上。
王亮指揮王勇,簡單的將他都腿包裹著,止住血,艱難的從旁邊,拾起一根合適的樹枝,簡單的處理一下,就當做拐杖。
日月星辰,鬥轉星移,日月如梭,光陰似箭。
五日後,也不知這倆兄弟,是怎麽,從大山中活著走出來,可能是運氣使然吧!
但運氣也有,只能用一半的時候。
出了山林,看到遠處的城牆,王勇便拖著王亮昏迷的身軀,來到城池裡面,一家叫‘回春堂’的藥鋪前,跪求郎中,治療他哥。
可郎中檢查看了後,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歎氣道:“小孩,你哥是否能醒來,我只能說有幾分希望。 但他這腿爛的太嚴重了,就算能醒了,怕是保不住。
唉!希望不大。
主要還是拖得時間太長了。”
“治療他的藥,怕是要用到,許多珍貴的藥材,有兩味主藥,還得是上了年份的,我這還沒有。
除了那兩味,就光其他配藥用的藥材,這其中還不包括看診費,就需紋銀十二兩。
可你現在身無分文。
雖說醫者仁心,可今天救了你,那明天他人上門求救,我就還是不救?
後天呢!大後天呢?”
王勇那瘦弱的臉龐,頓時垮了下來,一下子從天堂掉到地獄去了。
王勇眼裡迷茫了,手足無措,緊繃了許久的情緒崩潰了,眼淚如大雨一瞬間傾盆而下,哭聲震耳欲聾。
一時間,藥鋪周圍的行人,和進來買藥的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好家夥,王勇這一哭,瞬間讓整個回春堂成為了聚焦點,稍有不慎就將成為眾矢之的。
這個中年郎中見狀,頓感不妙,醫者仁心,若是沒有,傳出去了,你的醫德會大打折扣,看病的客人,也會下意識的回避著你。
若一旦對藥鋪失去信任,這可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中年郎中輕歎道:“孩子,別哭了,這樣,我先用一些普通的藥,治療一下你哥,吊著他的命。
你餓了沒,先在我這吃點東西,之後,恢復體力了,我給你指條路,或許那裡能救你哥。”
“諸位,不看病買藥的話,還請散了,多謝!”
“小六,快去準備些稀一點的吃食,太幹了,對這孩子來說,傷胃。”
“好的,師父。”
這小六,是拜了這中年郎中為師,在藥鋪乾活。
王勇去吃東西的時候,郎中也去準備藥材熬藥去了。
用了二三十種藥,放了一大鍋水,最後才熬的一小碗藥,時間用了一個時辰左右。
郎中將躺著的王亮,嘴掰開,一杓,過一會,一杓,過一會,一杓的喂。
王勇吃飽了,就被王六帶去洗了把臉,然後就在旁邊的椅子是坐著,一臉擔憂的看著這邊。
很快便喂完了,過了一會,郎中檢查了一下,發現情況稍微好了一點。
郎中看著王勇他這兩兄弟的情形,心中的憐憫之心,化作無奈的歎氣。
誰不想做個大善人, 被人人稱讚,人人敬仰。
可若是郎中他今天,若是堵上這十二兩銀子的藥材,成不成功另說,他兩個月的盈利也才十兩,這麽乾,不虧的棺材板都沒了。
就算每個月有大戶人家請上門去就醫,這個月的利潤,才能加個一兩銀子左右。
他也有孩子,他也有父母,還有那每月的租金和稅負,他也有盼頭,想買下這座藥鋪的地契,讓自己,不再是無根之萍。
王勇坐下不到一分鍾,身體的疲勞便湧出來,全身竄逃,很快眼皮子就打架,三十秒,王勇就坐著睡著了。
“唉!”郎中輕歎著。
“小六,去隔壁馬車行租一輛馬車,宜早不宜遲。
立馬將他們倆兄弟抱上車,駕車去城外采花峰的旺財莊,讓他們去求見張家富張莊主。
之後,能怎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我劉建青,人微言輕,就只能盡這點微薄之力了。”劉建青抹去眼角的一滴淚珠,看向外面的天空道。
“是,師傅。”
小六行動迅速,手腳利落。
沒幾分鍾,就弄好了,將他們倆兄弟弄上馬車後,便駕車駛出城門了。
劉建青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良久,輕歎一聲道:
“我也曾手捧醫書,想行善天下救濟蒼生。
我也曾采摘草藥,想熬一鍋治萬民之藥。
我也曾以身試藥,想創神農那萬世之功。”
“曾經過往的種種,如雲煙,飄散人間,我已然不複,當年那般年少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