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日,如今我們已在這夜月森林待了一年有余了。”魏明理再一次從洞府之中走出,向盤坐於陣法之內的成天易詢問道。
少年經過這一年裡不斷與妖獸的廝殺,已至練氣十層,臉上也慢慢褪去了一開始的稚氣。開始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成天易感受著魏明理好似凡人一般的氣息,暗暗咂舌,“魏前輩仿佛沒有瓶頸一般,每次出關都能感到不同。”
“是的,魏前輩,已有一年又三個月了。”成天易恭敬地答道。
“走吧,收拾一下,準備回宗吧。路上還得耽擱一段時間。”魏明理伸了伸懶腰,這一年以來不斷地苦修和與妖獸搏鬥,饒是以他的性子,也感到了疲憊。
“不過也算值得了。”魏明理微微一笑,感受著體內遠超普通築基六層的靈力,自信地握緊了拳頭。
“走吧小子,雖然我實力大增,但此處已接近真正的夜月森林內部,飛行太過冒險,還是在林間趕路比較穩妥。”
“晚輩醒的。”
魏明理見狀也不遲疑,揮手收起小五行陣盤,看了看方向,朝著三山宗疾馳而去。成天易則緊緊跟在身後。
二人一路無言,除了恢復靈力,也不停留,期間不乏遇到一些築基期的妖獸,但都被魏明理兩三劍便斬殺了,成天易吃驚於魏明理的實力,越發崇拜起來。
眼見裡三山宗越來越近,魏明理的心中也不由得激動起來,“不知雲師姐可成金丹期了?梧山兄幾人又如何了?”
“好了,在此處歇息一會,估摸著還有四五日的時間,我們就能到夜月森林外圍,到時候就可以飛行了。”魏明理看著成天易因靈力消耗過大,而微微泛白的臉色,停住了腳步,看著遠處落下的夕陽說道。
成天易知道自己拖了後腿,不好意思的盤坐下來,開始恢復靈力。魏明理則靠於樹旁,閉目養神。
二人渾然不知危險正在靠近。
“哼!家族裡那些廢物,在這夜月森林中搜尋了一年也沒找到成家那小子,還得老夫親自出手,那小子的血脈,我林家勢在必得!”千米高空之上,一道遁光飛掠而過,強大的神念不斷掃視著地面,夜月森林外圍的低階妖獸在這威壓之下瑟瑟發抖,“按著這洞府的痕跡,應該就在這附近。”
遁光縱然停下,露出一位面容陰鷙的青衣老者,老者略帶忌憚的望向三山宗的方向,神念以自己為中心,不斷搜尋的成天易的痕跡。
“找到你了,少主!”青衣老者面露狂喜,直奔魏明理二人所在之地。
數百裡距離,對於金丹期高手不過片刻的時間,魏明理雙眼陡然睜開,大叫一聲“不好!”還來不及提醒成天易,就見方才的青衣老者雙腳不借助器物立於空中,神色默然的俯視著自己。
魏明理臉色難看地看著青衣老者,“金丹期修士!”
“少主,您可讓老奴好找啊。這一年裡,我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少主的歸來。”青衣老者充滿渴望的走向成天易,看也沒看一旁的魏明理。
成天易聽著熟悉的聲音,猛然回頭,看著青衣老者,仇恨瞬間噴湧而出,“林生林老狗!”
青衣老者也就是林生並不在意,自顧自的說道:“少主請隨老奴回去吧,老奴已經迫不及待想得到你的血脈了。”
林生說完,緩緩走向成天易,同時向一旁的魏明理揮出衣袖,隨即一道寒光直奔魏明理。魏明理渾身汗毛倒立,直接運轉已修至四層山嶽煉體決,
以閃雷劍全力催動萬山劍訣“十山境”,直接迎向向鋼針所化的寒光。 剛一接觸,魏明理瞬間倒飛而出,重重的撞在了樹上。林生輕“咦”一聲,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儲物袋中飛出一段細繩,先將成天易捆住,才饒有興致的看向魏明理。
成天易見狀,急忙說道:“林生老狗,你放了魏前輩,我任你處置,否則你只會得到我的屍體。”
林生卻毫不在意,只是戲謔的說道:“屍體也是可以的。老奴我怎麽可能任由這個三山宗的天才弟子離開。”
“小子,我知道你沒事,趕緊起來吧,誰叫你要多管閑事呢。這段時日,我殺的人可已經夠多了,罪過罪過。”林生轉眼間卻又裝出了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略帶惋惜的朝魏明理說道。
“咳咳。”魏明理輕咳幾下,略微盤算了一下剛才的攻擊,“此人應在金丹初期,若是中後期修士,剛剛那一下,只怕不死也要重傷了。”
“小兄弟,你這肉身著實不錯,只可惜我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不如就把你煉成傀儡,交給我家小輩,你看如何。”林生一本正經的說道。
魏明理隻覺得一陣惡心,也不節省靈力,直接禦使雙劍,連綿不斷的“一山境”向林生斬去。
林生雖是金丹期,但肉身並不強悍,禦使鋼針將攻擊盡數攔下,眼神愈加熾熱地看向魏明理。
“哼!”魏明理冷哼一聲,瘋狂運轉聖心奧秘訣,體表頓時彌漫起淡淡的黑色霧氣,與山嶽煉體決的黃色光夾雜在一起,金銀二劍刹那間光芒大作,竟招招以“十山境”向前斬去。
林生見狀,眉頭微皺,接著祭出一枚古樸小扇,小扇扇起陣陣狂風,竟與雙劍的攻擊相持不下。
“小兄弟,繞是我已經高看了你一眼,卻沒想到你還給了如此之多的驚喜。所以說啊,你們這些天才最令人討厭了。”林生見局勢已在掌握之中,心情大好,“讓我來告訴你金丹和築基的真正的區別。”
“這是靈力化實!”林生說完, 淡青色靈力接著化作一枚枚細小的鋼針的飛速的襲向魏明理,“這每一枚鋼針可都相當於一件中品法器,我倒要看看你的肉身能有多強,”
魏明理並不答話,挪動身形,不斷閃避,裝作不敵力竭之態,只聽一聲悶哼,魏明理陡然跪倒在地,渾身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
成天易仿佛回到了家族被滅的那日,哭喊道:“魏大哥,你走吧,你不用管我了。這是我的命!”
“哦?沒想到還能看到如此感人的一幕,看在少主您的面子上,我給那小子一個痛快。”林生優雅的祭出一柄長劍,“小兄弟,再告訴你一句,這是法寶,死在我的劍下,也不算辱沒你了。”
魏明理冷眼看著刺向自己的一劍,任由長劍刺穿自己的身體,頓時獨屬於金丹期的靈力與神念不斷摧毀著魏明理體內的生機,過了片刻,魏明理無力的垂下了手臂,雙劍也隨之掉落在地,成天易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小少主,誰叫你不聽老奴的勸告呢?不得已老奴才殺了這許多人。”林生輕蔑地說道,臉色卻猛然一變。
只見掉落在地的雙劍以更加迅猛的方式斬來,魏明理口吐鮮血,咧嘴一笑,怒吼道:“百山境!”
雙劍隨話音落下,林生想喚回長劍,卻發現長劍被魏明理用傷口和雙手死死地握住,此刻隻好以護體靈光硬生生地抵擋這猶如百山傾倒而來的一劍。
魏明理看著林生護體靈光破碎,身體被擊飛數十米之遠,再也堅持不下去,雙眼一黑,便昏倒了過去。